《西游话事人》讨厌夏天

45、快逃！小心摄魂夺魄！ 长安百姓的

　　演员和观众都休息了，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内无数人神色紧张，埋头苦干，走路都带着风。

　　观音微笑着问太白星君：“胡都给事中在干什么？”第一集结束不该立刻休息吗？至少开个庆功会啊。

　　太白星君捋须微笑：“老夫也不知道啊。”真心不知道胡危楼还要折腾什么。

　　办公室内，胡危楼闭着眼睛，神情严肃，猛然睁眼厉声道：“统计数据出来了吗？”

　　碧霄大声应道：“观看众人数的结果出来了！”

　　“三界使用取经APP观看取经直播的人数为2147157人……”

　　欢呼声差点震破了屋顶。

　　有人激动极了：“214万人啊214万！”

　　取经APP上线前，不少人并不看好取经APP的普及率。

　　大家都要为了生存奔波，996后能够玩点游戏，吃顿好的已经很有精神了，谁有空关心西天取经APP？

　　预估取经APP的使用者不会超过50万。

　　然而自从取经APP上线，下载数不断刷新预估，此刻观看直播的人数更到达了做梦都想不到的214万！

　　这已经不是打那些悲观蠢货们的脸，而是鞭悲观蠢货们的尸了。

　　有人兴奋尖叫：“214万！这是三界所有神仙精灵妖魔鬼怪都在看吗？”

　　一群人大声附和叫嚷：“三界所有人都在看取经直播！”

　　这句话肯定是夸张了。

　　东胜神洲的神仙对考公意愿最强烈，愿意配合天庭做人口普查；

　　同样是东胜神洲的精灵妖魔鬼怪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自以为是的，怎么可能配合人口普查？

　　至于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的仙人都不怎么卖天庭的面子，何况精灵妖魔鬼怪？

　　而“三界”更是个泛指的词语，谁知道天下到底有多大，更不可能知道天下到底有多少神仙精灵妖魔鬼怪。

　　但考虑到此刻的激动，大家愿意假装不知道神仙精灵妖魔鬼怪的总数。

　　碧霄继续汇报道：“……其中，境外观看人数146人。”

　　欢呼声再次响起，并不是因为有146个境外人士观看而激动，纯粹是前一波的欢喜犹在，惯性欢呼。

　　观音的嘴角翘起，天庭家大业大，不在乎146个境外人士，雷音寺却在乎。

　　146个境外人士代表雷音寺已经跨出西天，走向世界，这是西天取经项目的重大胜利，这是如来的重大胜利。

　　碧霄看着激动的众人，笑道：“……凡间东土大唐通过各种法宝观看取经直播的百姓人数为……”

　　办公室内所有人屏住呼吸，炙热的目光盯着碧霄。

　　碧霄大声道：“……观看取经直播的凡间百姓共有48504142人！”

　　办公室内再次欢声雷动。

　　一群和尚热泪盈眶着有之，浑身发抖者有之，哽咽着念佛号者有之，人人心中充满了欢喜和自豪。

　　4850万啊！

　　东土大唐撑死只有8000万人，这是有六成的百姓在观看取经直播了。

　　若是其中有百分之一的人成为雷音寺的信徒，那就是48万人；

　　若是其中有十分之一的人成为雷音寺的信徒，那就是485万人；

　　若是其中有二分之一的人成为雷音寺的信徒……

　　何况这还只是第一天的人数！

　　何况这还只是东土大唐一国的人数！

　　观音大士笑得灿烂极了，南瞻部洲仅仅东土大唐就有4850万凡人观看取经直播对雷音寺而言简直是赢麻了。

　　只要后续操作不出现狗屎，雷音寺在东土大唐的宣传和布道计划已经提前完成。

　　观音大士真诚赞道：“有此结果，全托胡都给事中的福。”

　　她看胡危楼的眼神柔和极了，以前不知道胡危楼是个宝，现在才知道胡危楼是至尊宝。

　　一群和尚重重点头，又是取经APP，又是凡间聚众直播，没有胡危楼真心想不出这些花样。

　　好些和尚认真地盯着胡危楼，要不要考虑跳槽到西方教？

　　薪酬好商量，签约费5W，每年20W，可以抵6W学贷，另外还有补贴，武器装备给最好的，权力毫无限制。

　　一群和尚深情地看着胡危楼，不用觉得从乙方跳槽到甲方有些不好意思。

　　做项目工程的，从乙方跳槽到甲方几乎是惯例。

　　何况天庭的人跳槽到西方教属于惯例操作，完全不会觉得突兀。

　　西方教的大佬几乎都是阐教和截教的人，如来原本就是截教的，谁在乎他们曾经是乙方的了？

　　胡危楼无视众人的欢喜，继续道：“弹幕统计结果呢？”

　　云霄急忙道：“弹幕中使用最多的文字已经出来了，是……”

　　无数人好奇地看着云霄，哪怕观音和太白星君都好奇无比，百万观看取经直播的神仙精灵妖魔鬼怪发得最多的弹幕文字是什么？

　　云霄朗声道：“……是‘太假’……”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云霄，掏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金蝉子忍不住道：“怎么会这样？贫僧还以为会是‘厉害’，‘好看’。”

　　好些人点头，虽然直播时忙得飞起，但是仅仅凭借偶尔瞥一眼弹幕留下的印象，好像都是夸奖和赞叹的，怎么会是“太假”的恶劣评价？

　　观音和一群和尚的脸色都青了，难道是说佛教太假？大胆！

　　云霄叹了口气，道：“‘太假’弹幕集中出现在‘泾河龙王提着脑袋找唐王索命’的时候……”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原本一直低头回复通讯器中的信息，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此刻一怔抬头，茫然地看着云霄。

　　观音和一群和尚的脸色瞬间好看不少，但依然紧张地盯着云霄。

　　云霄环顾四周，无奈极了：“虽然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的表演很精彩，差点吓死了不少凡人……”

　　“但是能够在取经直播发弹幕的，哪一个不是有法力的？”

　　“砍头的那一点小小的障眼法……”

　　云霄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懂。

　　吓得凡人浑身发抖的无头尸体提着血淋淋的龙头的画面，在有法力的神仙精灵妖魔鬼怪面前可笑极了，谁不是一眼就看破那是障眼法，“泾河龙王”毫发无损？

　　无数目光落在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的身上，满满的责怪。

　　西天取经项目上线第一天，轰动三界，好评如潮，唯一的败笔就是你。

　　更有目光赤//裸//裸的，“你该真的砍下脑袋的”。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悲愤委屈极了，真砍下脑袋我不就嗝屁了？观众这么挑剔，怪我咯？

　　云霄咳嗽一声，继续道：“这些差评中九成九来自我东方……但是还有几条来自极西之地的神灵……”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大怒：“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理他们作甚？”

　　一群人忧伤地看着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理是这个理，我们也觉得没有必要理会一群西方的蛮夷神灵，但是……

　　外交无小事啊！

　　天知道天庭的大佬们会怎么想？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

　　胡危楼沉思半响，打破沉默，道：“这事情怪不得南海龙王十八太子，是胡某的责任。”

　　“障眼法是胡某想出来的，是胡某没有想到观众这么挑剔。”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热泪盈眶，胡危楼是个好领导！

　　太白星君和观音平静地看着勇于承担责任的胡危楼，前车可鉴，不甩锅的好领导都去少年宫看星星了。

　　胡危楼眼中凶光四射，厉声道：“……西方的那些王八蛋鸡蛋里面找骨头，以为胡某就没有办法了？”

　　“来人，记下了。”

　　“但凡以后有砍头掉脑袋的剧情的，全部玩真的。”

　　无数人怔怔地看着胡危楼，你疯了？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的眼珠子都掉了，草菅人命！

　　胡危楼恶狠狠地道：“……但凡有砍头掉脑袋的剧情，全部找申公豹演。”

　　无数人转头盯着申公豹，申公豹慢悠悠站起身，伸手抓住头发轻轻一提，脑袋已经与脖颈分离。

　　他提着脑袋对众人优雅行礼：“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不对……以后砍头的剧情只管交给在下，在下若是不能完美完成，愿提头来见。”

　　四周掌声雷动，自豪感在办公室内盘旋，我天庭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小小一个真砍头完全不在话下。

　　胡危楼继续问道：“观众对剧情的反馈如何？”

　　琼霄早有准备，道：“观众对剧情的反馈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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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宝殿中，玉帝神情平静，淡淡地道：“胡危楼办得不错。”

　　其余几个大佬微笑点头。

　　东土大唐有4800余万百姓观看取经直播，不代表这4800余万人都会成为佛教信徒。

　　凡间百姓看到真龙盘旋时的虔诚与敬畏何曾少了？

　　这4800余万凡人有多少会信佛，有多少会信道，只怕不到最后，谁也不知。

　　太白金星笑道：“我道家是东土大唐本土教派，佛教哪有这么容易流传？”

　　一群大佬微笑，这是好听话，实际行动中不提防外来势力很容易被颠覆的，瞧人家波斯教不是快变质了嘛。

　　太白金星顿了顿，继续道：“这胡危楼是个能办事的，但是……”

　　“她有些太贪财了。”

　　虽然还不知道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给了胡危楼多少红包，但定然不会少。

　　西天取经路上龙套无数，胡危楼多半要一路收红包收到手软了。

　　玉帝淡淡地道：“无妨。”

　　哪个大佬会在乎手底下的人贪财？没有缺点的人才最可怕，贪财的人最不值得一提了，想要收拾就收拾了。

　　太白金星微笑点头，玉帝真是高高在上惯了，但也不能说他错。

　　凡间帝王都不在乎官员贪财，何况玉帝？

　　玉帝在乎的只有长生和他的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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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取经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胡危楼。

　　第一个副本直播的数据统计已经结束，每一个数据都比预料的好了十倍以上，所以……

　　这西天取经项目第一个副本算是大成功了吗？

　　胡危楼环顾四周，眼神冰冷。

　　办公室内更加安静了。

　　胡危楼忽然展颜笑了：“西天取经项目第一个副本圆满结束！”

　　“大家吃庆功宴！”

　　办公室内数百人齐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吃庆功宴去！”

　　“我要吃黄酒。”

　　“回家吃鸡！”

　　众人的欢呼声中，胡危楼皱眉，道：“等等！”

　　众人莫名其妙中，她转头认真对督察组一群官员道：“这算违规吗？算公款吃喝吗？”

　　督察组一群人看胡危楼的眼神悲伤极了，当了这么久的官竟然还不懂吗？

　　你不开口就不违规，你开口就违规。

　　一群官员疯狂打眼色，刘星被推出来做坏人。

　　刘星委屈极了，为什么是我？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慢慢地道：“这个……其实是……”

　　西天取经项目组几百人一齐盯着刘星，刘星只觉压力山大，硬着头皮道：“这个……很有可能……或许……大概……”

　　观音咳嗽一声，道：“不如由我雷音寺请诸位吃庆功宴……可以上荤菜和酒水，但是我雷音寺的人不吃荤腥，不饮酒，切记，切记。”

　　网开一面请人吃荤腥已经是最大的包容，但要是搞出有人拿着酒水向雷音寺的人敬酒，或者给雷音寺的人夹红烧肉的狗屎事，就别怪我当场发飙掀桌子。

　　胡危楼大喜，就知道观音会上套，省下的庆功宴饭钱能够多雇好几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官吏呢。

　　观音大士看都不看胡危楼，心中对胡危楼又了解了好几分。

　　西天取经项目组几百人一齐欢呼，只觉观音真是会做人，雷音寺宴请就属于外联单位公务会餐，与公款吃喝毫无关系。

　　刘星和督察组的人长长舒了口气，身为督察组成员真是倒霉啊，时时刻刻都会得罪人。

　　王小素对着刘星等人招手：“你们要吃什么菜？快点菜！”

　　刘星和督察组的人七嘴八舌：“我要红烧肉！”

　　“我要白斩鸡。”

　　“我喜欢吃虾……”

　　王小素幽怨了：“就没人点鲍鱼和鱼翅吗？”使劲看刘星，观音请客，我不太好意思开口，要不……你点？

　　刘星委屈地看王小素：“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吃饭也会做坏人？”

　　王小素使劲点头：“这是你做坏人最有回报的一次，千万不要错过。”

　　刘星怒视王小素，坚决不答应。别人请客，客人不能点昂贵的菜，这是基本礼仪，我没得为了你坏了自己的名声。

　　西海龙王三太子小心翼翼地道：“不如我从西海带一些鱼翅和鲍鱼来……”

　　王小素热切地看着西海龙王三太子：“还是你好。”使劲瞪刘星。

　　刘星使劲瞪回去，你已经是有钱人了，自己付一次钱吃鲍鱼会死啊。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笑眯眯凑过来：“小素姐姐，我已经派人送鲍鱼、鱼翅、金枪鱼、海胆、海参、帝王蟹等等来了，马上就到。”

　　西海龙王三太子深深地看着南海龙王十八太子，这都要卷？至于吗？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看都不看西海龙王三太子，我还想多出场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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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照进西天取经办公室，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到处是东倒西歪的西天取经项目组人员。

　　西天取经直播任务繁重，哪有可能让项目组人员回家休息？

　　人人必须把办公室当家。

　　一角，胡危楼盘膝打坐练功，身边王小素一只脚搭在她的膝盖上，呼呼大睡。

　　忽然，办公室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千里眼和顺风耳大声叫道：“出大事了！”

　　办公室内所有人瞬间惊醒。

　　胡危楼陡然站起，厉声道：“又是哪个副本魔王跑路了？”心中飞快将一路上的副本魔王想了一遍，到底哪个王八蛋不怕死，竟然敢私自跑路。

　　好些人齐刷刷转头看伏虎罗汉，是不是你又知情不报？

　　伏虎罗汉委屈极了，我就犯了一次错误，你们至于带着有色眼镜看我吗？

　　千里眼和顺风耳神情古怪极了：“不是副本魔王跑路了……”

　　办公室内几百道轻轻地舒气声汇聚在一起差点震耳欲聋。

　　胡危楼也松了口气，只要副本魔王不跑路，其余龙套角色顺便抓个人就能演。

　　千里眼悠悠道：“……是长安百姓跑路了……”

　　胡危楼一怔：“你说什么？”

　　办公室内几百人同样觉得千里眼说错了，西天取经项目关长安百姓P事，一群路人甲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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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瞻部洲，东土大唐，长安城。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有人急切地敲响了某户人家的大门：“快开门，出大事了！”

　　片刻后，那户人家的主人呆呆地看着亲戚，道：“你是说……我昨天在街上行走，你在五十里外竟然看到了？”

　　是不是开玩笑？

　　那亲戚铁青着脸，老子连夜赶了五十里跑来找你，就是为了与你开玩笑？

　　他厉声道：“你昨天是不是买了3颗大白菜？”

　　那主人大吃一惊：“你如何知晓？”

　　那亲戚顿足道：“我昨日在五十里外通过仙人的法宝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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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条街上，一个男子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道：“你真的在仙人的法宝中看到了我？”

　　那好友大声道：“我何苦骗你？”

　　他指着某个摊位，道：“昨日你经过这个摊子，被一个壮汉擦肩撞了，你对着他的背影恶狠狠瞪了一眼。”

　　那男子仔细思索才想起来，惊呆了：“真的……真的……真的看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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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街另一头，一群人兴奋地观看四周，然后指着某处叫道：“就是这里！布衣神相王布衣的算命摊子就在这里！”

　　一群人欢喜地东张西望，大声叫嚷：“王布衣！王布衣！我们来找你算卦了。”

　　一个算得精准无比的相士已经了不起到了极点，一个能够傲然面对泾河龙王，指点泾河龙王一条生路的相士更是人间至宝。

　　只要这个至宝能够为自己算一卦，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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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外，泾河龙王庙前聚集了数千人对着龙王庙指指点点。

　　有人看着龙王的泥塑毫无敬意，笑道：“这泾河龙王死得活该！”

　　打赌作弊，欺负普通人，违抗玉帝的敕旨，如此人品败坏的泾河龙王死有余辜。

　　有人仔细打量泾河龙王庙和四周，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这里的一切与昨日见到的景象一模一样，仙家法宝中出现的景象真的是长安城中的事物啊。

　　有人拔腿就往来路跑，虽然离泾河龙王庙很近，腿脚勤快些就能确保及时回去看取经直播第二集，但万一有个意外呢？

　　既然确定了真假，早点赶到城隍庙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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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内某个豪宅的大堂中，一群女子围着一个妇人热情夸奖：“今日方知这长安城中满城勋贵，唯有太史局的李家最为尊贵。”

　　一群女子重重点头，以前觉得太史局的李淳风就是一个在毫无油水的冷清衙门混日子，拿死工资的边缘小官，如今才知道有眼不识泰山。

　　李淳风竟然是个拥有水镜法宝的修道之人！

　　一群女子热切地看着李淳风的妻子：“听说水镜能够记录过去未来，不知道可是真的？”

　　身为朝廷官员的家人，多多少少都知道西天取经项目，也知道唐王李明世亲自出演，没能从水镜中看到唐王的倾情演出简直是人间最大的遗憾。

　　要是能够从水镜中观看昨日的演出……

　　那还等什么？

　　李淳风的妻子努力礼貌微笑，水镜能看到昨日的取经吗？这是不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啊。

　　一群女子微笑看着李夫人，你家相公李淳风知道啊。

　　忽然，有人使劲地砸门。

　　大堂内众人一齐皱眉，谁这么没有礼貌？

　　门外砸门之人已经等不及了，大声叫嚷，声音中带着哭腔：“李老爷！李老爷！你倒是说说，被仙家法宝摄取魂魄的人还能活吗？”

　　大堂内众人一齐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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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某条街上，好几个人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四周好些人同情地看着他们，这几个人被外地亲戚指认出现在了水镜中。

　　有人似乎同情地叹气，但语气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仙家法宝是凡人经受得起的吗？”

　　“但凡出现在水镜中被千里之外的人看到的凡人，其实都被仙家法宝取了一魂一魄，命不久矣。”

　　四周好些人重重点头，仙家法宝哪里是凡人配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水镜中？定然是仙家法宝用法力摄取了人的魂魄。

　　有人指着那几个瘫倒在地的人中的一个，道：“看啊，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怕精气已经被吸走了，多半活不过一个月。”

　　无数人仔细打量，其实没觉得那人毫无血色，但纷纷附和：“果然没了精气。”

　　“唉，快回去办理后事吧。”

　　不少人面带微笑，看到其他人遭遇不幸，而自己依然幸福，果然幸福感会加倍。

　　有人盯着瘫倒在地上的人，淡淡地道：“一个人吃多少，穿多少都是有命数的。”

　　“你穿得比我好，吃的比我好，早日去阴曹地府，想必也无憾了。”

　　四周无数人起哄点头，只觉贫穷好像再也不是苦难了，有钱人活不久的。

　　一个瘫倒在地的青衫男子忽然冷笑出声：“我等被摄取了魂魄，快要死了，你们难道以为你们就不会死？”

　　四周众人愕然中，那青衫男子猛然抬头，指着围观众的一个人道：“我记得你！”

　　“我昨天在这条街上见过你。”

　　“我被仙家法宝摄取了魂魄，你就在这条街上，你的魂魄难道就没有被仙家法宝摄去了？”

　　那被指认的人脸色大变，愤怒吼道：“你胡说八道！”

　　那青衫男子冷冷道：“你是不是觉得心跳加速？”

　　“你是不是觉得气血不畅？”

　　“你是不是觉得腿有些酸？”

　　“你是不是觉得感觉少了什么？”

　　那被指认的人细细感受身体，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黑，浑身发抖。

　　那青衫男子冷冷地道：“你已经被摄取了魂魄却不自知，不快快去准备后事，竟然还有余暇嘲笑我，真是可笑。”

　　四周无数人同情嘲笑地盯着那被指认的男子。

　　有人喃喃地道：“果然脸色不太对。”

　　有人认真道：“额头果然是黑的。”

　　有人笼着手，道：“看来活不久了。”

　　那被指认的人大叫一声，推开人群拼命向家里跑。

　　那青衫男子环顾四周乐呵呵的围观众，冷笑道：“你们中有多少人昨日也在这条街上？”

　　“你们是不是也被摄去了魂魄？”

　　好些人本就不太安心的心陡然激烈跳动。

　　一群昨天不曾出现在这条街上的人笑得更加灿烂了，别人都死了，自己就更幸福了。

　　那青衫男子诡异地笑了：“听说那西天取经今日还要再次直播，你们猜，长安哪条街上的人会被仙家法宝摄取魂魄？”

　　“你们再猜，后墙深宅能不能挡住仙家法宝摄取魂魄？”

　　四周无数人脸色大变。

　　有人怪叫一声：“不！我不要死！”发足乱跑。

　　有人喉咙咯咯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人眼珠几乎凸出眼眶之外，惊骇之色无法形容。

　　有人脸色惨白，环顾四周，只觉天旋地转。

　　有人喃喃地道：“我不想死……我要……我要……”墙壁和床板连鬼都挡不住，绝对挡不住仙家法宝摄魂夺魄，该怎么办？

　　他陡然灵光一闪，大声道：“我要离开长安！没错！离开长安！”

　　四周无数人如醍醐灌顶：“没错！离开长安！”

　　“只要离开长安，我就不会出现在仙家法宝中，就不会被夺去魂魄。”

　　“快走！快离开长安！”

　　有人边跑边喊：“孩子他娘，什么都不要了，带着孩子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