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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雌激素多 遗憾的是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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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车站人来人往,从自溪到北京的车有好几趟,张清拎着蛇皮袋子挤上一辆大巴,熟门熟路抢到靠窗座位,把蛇皮袋结结实实往脚下一塞,安心了。
看了一眼手机,郑誉还是没给他回消息,张清呼出一口焦躁的气,缓解焦虑般点进对方朋友圈。
郑誉最近朋友圈发得很少,从前基本保持两天一条的频率,可自打搬进别墅后他半个多月都没发过一条朋友圈,张清觉得十分奇怪。
焦虑并没有得到缓解,盯着近半个月空空如也的朋友圈以及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框,张清感到很失望。
进入市区后,张清拎着蛇皮袋挤下车,北京并没有如天气预报所说一般阴天多云,而是晴空万里,太阳明晃晃悬挂在脑袋顶上,照得他汗流浃背,周围空气都是浮热的。
路上有个老头一直踩他,张清找准时机还了他一脚,盯着自己满是脚印的鞋和土得掉渣的蛇皮袋,张清睿智思考了一分钟,旋即拐进一家十元店里。
五分钟后,张清鸟枪换炮,背着一个黑色单肩包,踩着一双更土的凉鞋出来了。
郑誉没有透露过他家地址,但张清善用百度,搜索郑氏集团,很快通过各种报道和大数据推理定位出并不算保密的郑誉家大概位置。
他没钱进行一些诸如打车之类的操作,于是选择步行前往。
从凌晨六点多下车,走到晚上七点多,他走得脚底磨泡,四肢酸软,饥肠辘辘,眼冒金星,路过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他膝盖一软,跪坐在台阶上。
热死了,又累又热又渴,张清瘫在台阶上神志不清,小狗一样吐着舌头喘气,单肩包带子像绑绳似的捆着他全身,怎么也挣脱不开。
正巧酒店经理路过门口,一眼看见了他,大惊失色:“怎么有个流浪汉躺在这儿?!保安,抬进来给他喝口水!好像快死了!”
等张清再次意识清醒,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高不见顶的穹顶,十数米的水晶吊灯悬挂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雍容华贵的香味,他此时正在宽敞奢华的大厅的沙发上坐着,面前桌子放着几个一次性纸杯,单肩包不知被谁解下来,放在一边。
张清转转脑袋,身体里那股灼心灼肺的热劲儿消散大半,还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一个身高腿长的女服务员朝他走来,微笑着解释一通,最后说他可以等休息好了再离开,有什么需要就叫她。
张清脑子还有点沉,但面孔已经麻木,他坐正了身体,礼貌点头道谢。
眼看着服务员走远,他才慢吞吞转回头,真是太丢人了,竟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进来,张清哀莫大于心死地想,低头看了看那双便宜开胶的凉鞋,几根脚趾在外面露着,迎风发抖。
僵硬几秒,张清拿出手机——他和郑誉的聊天框依旧一片空白。
脆弱笨拙,且脚趾外露的张清差点就绷不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郑誉一直不给他回消息?
……是不是郑誉其实没有像自己在乎他一样在乎自己?
真的有那么忙吗,忙到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明明两人前一个月朝夕相处,从小接受很少爱的张清在郑誉这里获得太多。
他从郑誉这里接收到的善意与陪伴,超过了过往所有人的总和,他也同样感激,所以一次次的讨好,献宝般倾尽所有,邀请他去音乐节,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在大热天徒步几十公里来找他......虽然后者有因为智商和金钱原因自我感动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的是张清的一片真心。
可他潜意识里一直清楚,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郑誉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毕竟这是郑誉,是麻省理工的学生,物流园董事长之……
这是光环附身,从不缺朋友的郑誉,而自己只是郑誉无数个朋友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可郑誉却是他的唯一。
张清一直明白两人间身份的不对等。
这种不对等是他允许存在的,也无法改变。
缓了缓,张清抹了把脸,现在不是东想西想的时候,郑誉的妈妈在生病,他要给郑誉足够的宽容与原谅。
他已经走到这里,马上就能见到郑誉了。
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阵风吹来,大厅斜前方另一个角落里,巨大绿植的后面,女人黑色的裙角被掀起——
张清看呆了,绿植枝桠半垂,一切都影影绰绰,像坠在一个夏日黄昏的梦里,女人一身黑裙,布料软得像云,衬得背影窈窕温柔。
而在他对面,被巨大绿植遮挡的,正是郑誉。
因为绿植遮挡,郑誉并没有看到他,距离过远,张清无法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只看到女人肩膀不时抖动,大概在笑。
下一秒,张清看见女人将手覆盖在郑誉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一时间,张清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他愣愣地看着,眼睛里流露出困惑,茫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郑誉母亲不是生病了吗,他为什么会跟女生在这里用餐?从背影来看,女生明显精心打扮过,而郑誉今天一天都没有回他的消息……
反应过来后,张清转身就走。他不该冒然来找郑誉的,太打扰对方了。
今早出门时,郑誉没带手机,这件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事,让他一整天都处在一种莫名游离的状态里,隐隐的烦躁使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不知是否常年熬夜,即便化着浓妆,郑誉也能看出她不佳的皮肤状态。
这让他不由联想到家中看门的张清,张清是可爱的,他曾在对方写作业昏昏欲睡时暗中观察过他的脸——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能好成这样?
郑誉再次验证了心中关于张清雌激素分泌过多的说法,又很顺理成章,理所应当地将目光落在他胸前。不过遗憾的是当时张清穿着宽松的睡衣,郑誉无法再仔细研究一下他的胸脯是否微凸。
再回到眼前,女人的发质不是很好,或许是烫染太多所致,头发粗硬,发尾干燥,即便焗过油出门前做过发型,但这跟张清那种纯天然的,也很难相比。
张清的头发十分柔软,有时很不小心地用发丝缠住郑誉的手指,郑誉能感受到那种顺滑的触感,像一岁前的小猫的绒毛。
郑誉不由想,如果坐在对面的是张清……
郑誉眼前一晃,突然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他看到面前绿植后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女人正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在大学的趣事,就见对面全程沉默寡淡,气质冰冷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突兀且刺耳的声音。
女人停下说话,抬头看他。
郑誉仓促间只说了一句抱歉,就起身离开席位,追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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