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双烬》》林寒君

30、隐居生子

　　第30章·世外仙居，平安诞子

　　凌烬辞带着谢临渊，一路往青云山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人烟越稀，灵气越净，远离了仙门纷争，远离了世俗目光，只剩下青山、流水、清风、白云。

　　不知走了多少日，终于在一片云雾环绕之地，寻到一处幽谷。
　　谷内有溪，有竹，有桃林，有平地，屋舍可以新搭，炊烟可以再起，像极了当年他们最初相依相伴的竹林小舍，却比那里更安静、更隐秘、更像……真正的家。

　　“师尊，就这里，好不好？”
　　凌烬辞扶着谢临渊坐在青石上，指尖轻轻拂去他衣上微尘。
　　谢临渊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谷中清新的风，潺潺的水，温和的灵气，没有半分纷争，没有半分冷眼。

　　他轻轻点头：“好。”

　　自此，师徒二人便在这世外桃源隐居下来。
　　凌烬辞亲手搭屋、铺床、开田、拾柴，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不让谢临渊动半分力气，所有粗重活计一力承担，只让师尊安安静静休养，护着腹中渐渐长大的孩儿。

　　谢临渊的孕期并不算轻松。
　　仙魔之子，本就耗损母体灵力，他目不能视，身体本就弱，时常倦怠、乏力、气息微喘。凌烬辞便日夜守在他身边，以自身灵力温养他的经脉，以灵草仙果细心调理，夜里轻轻拥着他，低声哼着平缓的调子，像在安抚他，也像在安抚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

　　谢临渊常常坐在窗边，听着屋外凌烬辞忙碌的声音，听着溪水流动，听着风吹竹叶，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在青玄宗时，他是尊上，是众人仰望的存在，却活得步步谨慎；
　　被逐之后，他什么都不是，却活得最安稳、最踏实、最像自己。

　　凌烬辞会扶着他在谷中慢慢行走，告诉他哪里有花，哪里有溪，哪里有新抽的嫩芽，哪里有结出的野果。
　　他看不见，凌烬辞便把整个世界说给他听。

　　“师尊，桃花开了，落得满地都是。”
　　“师尊，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子。”
　　“师尊，孩儿又动了，很乖。”

　　谢临渊总会轻轻笑一笑，指尖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那是他们在绝境之中，开出的一朵花。

　　日子一天天过去，腹中孩儿足月将至。
　　那一日，天朗气清，桃花落满庭院，谢临渊忽然感到腹间一阵沉坠，灵力微微动荡，温和却清晰地告诉他——
　　孩儿要来了。

　　凌烬辞守在他身侧，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却依旧强作镇定，以灵力稳稳护住谢临渊周身经脉，轻声安抚：
　　“师尊，别怕，弟子在这里，一直都在。”

　　谢临渊闭着眼，额间覆着薄汗，呼吸微促，却异常平静。
　　他不再是青玄宗尊上，不再是背负大道的人。
　　他只是一个即将迎来孩儿的人。

　　疼痛温和却清晰，灵力缓缓流转，谷中灵气自发汇聚而来，缠绕在他周身，似是天地也在护着这对不易的师徒，护着这逆天而来的小生命。

　　没有雷劫，没有追杀，没有冷眼。
　　只有世外桃源，清风相伴，爱人相守。

　　一声极轻、极软的啼哭，轻轻划破幽谷的宁静。

　　孩儿降生了。

　　是个男婴，眉眼清隽，带着凌烬辞的锋利，也带着谢临渊的温润，眉心一点极淡的印记，不似魔煞，反倒像一枚小小的星辰。

　　凌烬辞小心翼翼将那小小的孩儿抱起，再轻轻递到谢临渊怀中。
　　谢临渊抱着怀中温热柔软的小身子，指尖微微颤抖，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看不见孩儿的模样，却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微弱的心跳。

　　凌烬辞蹲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却满是温柔：
　　“师尊，是男孩儿。”
　　“很像你。”

　　谢临渊微微侧头，朝着他的方向，轻声道：
　　“给他取个名字吧。”

　　凌烬辞望着怀中一大一小两个他此生最珍视的人，望着眼前双目灰白、却依旧是他毕生心之所向的师尊，轻声道：
　　“叫念渊。”
　　“凌念渊。”
　　“心中有念，念的是师尊，念的是这片桃源，念的是我们……再也不分开的家。”

　　谢临渊轻轻点头，将孩儿抱得更紧一些。

　　幽谷深深，桃花纷飞。
　　被逐离宗门又如何，双目不能视物又如何，大道不容又如何。

　　他们有彼此。
　　有孩儿。
　　有这一方不被打扰的世外桃源。

　　从此，不问仙门，不问世事，不问过往。
　　只守着眼前人，守着怀中儿，守着这一方清净天地，岁岁年年，安稳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