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致我没来得及疼爱的孩子 董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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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结束后路过维多利亚港，雨幕里那个坐在防波堤上的背影，肩膀线条像极了我二十岁时在纽约交易所敲钟的模样。司机急刹车时打翻的咖啡在羊绒地毯洇开深色痕迹——就像七年前鹤衍第一次被家法抽破掌心，血珠溅在我西装袖扣上。
檀木香熏得太阳穴发胀。阿越的夜咳最近又严重了，今早让林医生换了新药方。沉香阁的掌柜说这味百年老檀能镇魂，可当年抱着高烧说胡话的鹤衍冲进急诊室时，怎么没人告诉我什么能镇住父亲的心跳。
他穿着黑衬衫的样子比上次股东大会更像个真正的统治者了。政興集团收购HS生物制药的案子里那些雷霆手段，连陈律师今早都在电梯里感叹“薄总教出来的到底是狼崽子”。我该高兴的，可雨刮器摆动间隙里他仰头望天的侧脸，怎么还是五岁弹错钢琴音时等着挨骂的表情——那时我总先检查阿越的体温，才回头看他。
檀木拨浪鼓在抽屉第三格发潮。当年给阿越雕这个的时候，鹤衍正被乐理老师罚站，隔着一道雕花门，他始终没出声。现在想来那孩子抿着嘴角偷瞄雕刻刀的眼神，或许是在期待属于自己的那份。就像他初中毕业典礼那天，我因为阿越过敏发作缺席了颁奖礼，后来校长寄来的照片里，他捧着“最优毕业生”奖状站在空荡荡的家长席前，笑得很标准。
监控录像定格在凌晨三点零六分。鹤衍扯松领带时露出的腕骨有道旧疤——十二岁马术课摔伤那次，我抱着阿越在儿童医院做雾化，让管家带他去缝了七针。他始终没抱怨过疼。现在他左腕戴着百达翡丽ref.5175，表盘映着顶楼办公室的灯光，比老宅水晶吊灯还刺眼。我忽然想起这表是我去年生日时他送的，发票上写着“给父亲”。
星空投影仪在阿越房里投出猎户座时，鹤衍正在HS实验室通宵。助理说他在研发新型抗癌药，立项书第一页就写着“献给所有来不及长大的孩子”。墨水瓶突然打翻在收购合同上，晕开的蓝黑色像极了他出生时攥着我手指的小拳头——那时我整夜守在他保温箱旁，怕他来不及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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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致我没来得及疼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