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有星光》半叙

116、不会 “等什么

　　“等什么？”

　　苏落看着她，认真地说：

　　“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文初宁愣住了。

　　她看着苏落，苏落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拒绝，不是冷淡，而是别的什么。

　　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问：

　　“什么时候算合适？”

　　苏落没说话。

　　文初宁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

　　她看着苏落，声音更轻了：

　　“你是不是……不能接受我的身体？”

　　苏落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文初宁继续说：

　　“是不是……对我的身体没有感觉？”

　　苏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文初宁看着她那样子，心里那点沉下去的东西，变成了疼。

　　很疼。

　　她想起这些日子，苏落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停下。

　　想起她很少会主动。

　　想起每次都是自己在靠近。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也许苏落并不能接受她。

　　也许苏落并不能接受两个女生。

　　也许苏落只是……

　　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只是不忍心推开她。

　　也许有一天，苏落会发现，她真的做不到。

　　然后她会离开。

　　文初宁想到这里，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疼得喘不过气。

　　但她还是扯出一个笑。

　　“没关系。”她说，声音轻轻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这些也没关系的。”

　　她伸手，摸了摸苏落的脸：

　　“只要你在身边就行。”

　　只要你不离开就行。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努力笑着的样子，看着她眼眶里那一点点没藏住的水光，看着她明明难过却还在安慰自己的模样。

　　苏落忽然觉得心里又急又羞。

　　急的是她怎么会这么想。

　　羞的是自己竟然让她这么想。

　　她从脸红到了脖子。

　　整张脸，整个耳朵，连脖子都红透了。

　　文初宁看着她那样子

　　“你怎么……”

　　苏落没让她说完。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文初宁颈窝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会。”

　　文初宁愣住了：

　　“什么？”

　　苏落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还是那么小，闷闷的：

　　“我不会……那个。”

　　文初宁眨了眨眼，大脑宕机了两秒。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她整个人愣住了。

　　“你……你不会？”

　　苏落没说话，但脖子更红了。

　　文初宁看着她那红透的耳朵，看着她埋在自己颈窝里不敢抬头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们第一次接吻，苏落笨拙的回应。后来她伸舌头，苏落才一点点学着回应。再后来，苏落就越来越熟练，每次接吻都……。

　　想起每次她摸苏落的时候，苏落一开始总是有点僵，后来就慢慢学着摸回来。

　　她还以为苏落是放开了，是投入了。

　　原来是在学。

　　文初宁看着眼前这个红透了的人，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她每次都停下来。

　　不是不能接受自己。

　　不是不能接受两个女生。

　　不是想离开。

　　只是不会。

　　文初宁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落听见她在笑，抬起头，又羞又急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

　　文初宁摇摇头，伸手捧住她的脸。

　　“没什么。”她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好可爱”“就是觉得自己好傻。”

　　苏落看着她：

　　“傻什么？”

　　文初宁没解释。

　　她只是把苏落拉进怀里，抱紧。

　　抱得很紧。

　　“没关系。”她轻声说，“不会就学。我教你。”

　　苏落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你会？”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硬着头皮说：

　　“当……当然会。”

　　苏落看着她。

　　文初宁被她看得心虚，但还是撑着：

　　“我可是大你5岁的姐姐……我都24了，我……我怎么可能不会……”

　　苏落轻轻笑了一下。

　　文初宁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她想了想，又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苏落诚实地摇摇头。

　　文初宁好奇地问：

　　“从小到大，就没人跟你说过这些？”

　　苏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13岁的时候，嬷……莫阿姨给我看过小画本。”

　　文初宁愣住了：

　　“小画本？”

　　苏落点点头：

　　“嗯。不过和我们不一样。”

　　文初宁皱了皱眉：

　　“哪里不一样？”

　　苏落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们两个是女生。那个小画本里是……男的和女的。”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等，你说13岁？”

　　苏落点点头。

　　文初宁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13岁？？为什么给这么小的孩子看这种东西？？”

　　苏落被她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

　　文初宁坐起来，看着她：

　　“那个莫阿姨是谁？她怎么能这样？13岁的小孩看那种东西，她想干什么？”

　　苏落拉着她的手：

　　“宁儿，我没事…”

　　文初宁不听：

　　“你怎么知道没事？那个时候你才13岁，你懂什么？万一她……”

　　她说不下去了。

　　脑子里全是那些可怕的可能。

　　13岁的苏落，小小的，乖乖的，什么都不懂。别说13岁了，19岁的苏落落也乖乖的，什么都不懂，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也坏坏的，不像个好人

　　如果那个莫阿姨真的想做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反抗。

　　又急。

　　又气。

　　她看着苏落，眼眶都红了：

　　“她有没有……碰过你？”

　　苏落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就是看了个小画本，别的什么都没有。”

　　文初宁盯着她：

　　“真的？”

　　苏落点点头：

　　“真的。”

　　文初宁看了她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把苏落拉进怀里，抱紧。

　　“以后不许再见她。她不是什么好人”她闷闷地说。

　　苏落愣了一下：

　　“什么？”

　　文初宁的声音从她肩上传来，又闷又认真：

　　“那个莫阿姨，你以后不许再见她。她要是来找你，就让温叔赶她走。”

　　苏落看着她那样子，心里软软的。

　　“好。”她轻声说。

　　文初宁还是不放心：

　　“你答应我。”文初宁把她松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只准我教你。”

　　苏落愣住了：

　　“什么？”

　　文初宁认真地说：

　　“落落只准和我学。不准别人教，也不准看别人的小画本。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准看。”

　　苏落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她说。

　　文初宁想了想，又补充：

　　“反正有我就够了。”

　　苏落点点头：

　　“嗯，有你就够了。”

　　文初宁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回她怀里。

　　但还是闷闷的：

　　文初宁不说话。

　　但她把苏落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

　　“落落。”

　　“嗯？”

　　“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