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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长得挺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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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先是将那侯爷从外貌到权势夸了一通,然后又夸姜晚宁长得好看,有福气,最后落到重点,要了姜晚宁的生辰八字,也说近几日侯爷就会来下聘的,让姜晚宁好好在家等着。
全程姜晚宁就听着,基本没插上话,温氏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其实也是怕直接拒绝,让侯爷生气,她们才得了侯爷这么大的恩,怎么能过河拆桥,所以也只是听着媒人在说,直到媒人完成任务,将人送走。
所以,侯爷择日就会过来提亲下聘,那么成亲也就在半个月到一个月间了。
这也太快了吧!她想着和妹妹再商量下,但妹妹刚出去了。阿娘其实和她想的一样,觉得这侯府门第过高,还是谨慎一点,所以决定,明日她和姜晚宁一起去侯府,找侯爷说说。
她到现在也没见过那侯爷,也不知侯爷是怎样的人,反正过了一辈子穷苦日子,自是不指望女儿能一飞冲天,只希望她能找个疼她、爱她的知心人就行。
这些年因为她这病,都靠姐妹俩担着,特别是晚宁,她即使受委屈也从不抱怨一句,本来长得如此标致的姑娘、又温柔娴静,却等到如今二十一岁了,还没出嫁。
之前媒人也介绍了几个不错的人家,她却说不合适。
她知道她这个大女儿本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只是想着自己若去了婆家,要伺候公婆,相夫教子,自是没有太多精力管娘家的。
即使抽出时间来管,婆家人也会有话说的,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这才拒绝了一次次合适的姻缘,耽误到现在。
只是翌日,母女两人还在收拾,妹妹姜舒悦见她们这样,就说自己也去吧,还说她看人最准了。
姜晚宁想着去两个是去,三个也是去,那就一起吧!姜舒悦赶忙换衣收拾,却听见院外传来箱子以及脚步声,不知是什么事,立马加快了速度。
姜晚宁和温氏两人也听见了,出门一看,只见小院已被喜庆的红色大箱笼占得满满的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小厮们将聘礼摆好后,便走向一旁站着的清俊矜贵男人复命,男人点头后,他们就依次退下了。
这时,二人才一起看向院中角落站着的人,一身蓝色锦袍,头发束着,他就那么立在那,显得这小院更加破败了。
温氏这是第一次见到萧凛,从自觉上,她知道这多半就是侯爷了。
两人正准备过去行礼,萧凛已经向他们走来道:“晚宁,想必这就是母亲了吧!”
还没等姜晚宁说话,温氏立刻躬身行礼道:“温氏见过侯爷,民妇正是晚宁的阿娘。”
萧凛立刻回礼道:“母亲不用拘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婿自会好好照顾晚宁,不会让她会受委屈的。”
温氏不曾想这侯爷竟这么温文尔雅,不点不摆侯爷架子,完全不像晚宁说的那样,什么冷峻、霸道、狠厉啥的。
其实,意外的不止温氏,还有姜晚宁以及偷偷躲在门后看的姜舒悦。
只是姜晚宁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会装,本以为今日阿娘和妹妹看到他后,必定也会觉得此非良人,然后一起再商量其他办法,没想到这下她们怕是都要倒向他了。
果然妹妹姜舒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兴奋道:“你们都在外面站着干嘛,还不请姐夫进屋喝茶?”
萧凛闻声,抬头看去,然后定定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女子。
姜晚宁看着他盯着妹妹看,生怕他看出什么来,只觉心跳加快,也想到要是待会他疑惑,自己要不要说出真相,但如果知道真相,发现她们一起骗了他,他会不会报复?毕竟只是偷听他说话的小丫鬟都差点被杀。
思考间,姜舒悦已经走到三人跟前了,萧凛看向姜晚宁道:“这是你妹妹?”
姜晚宁愣了下,然后讷讷答道:“是的。”
萧凛:“长得挺像!”
此话一说,母女三人皆是一愣。
他已经发现了吗?姜晚宁心想,她该怎么回,就在自己飞快想答语时,姜舒悦笑着开口道:“那是自然,都长得像我娘,不过我姐白一些,眼睛更大些,更好看些。”
萧凛再一看,只道:“确实!”
果然,还是那个颐指气使的人,说话真难听。还好舒悦反应快,没有让他继续深想。
三人进屋后,萧凛随意打量了屋子布局,已经不能称为布局了,真是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瘸脚的老旧小几,两把小凳子,窗子还满是打了补丁的窗纸。
姜晚宁看着他这样的目光,很是不悦,她家是穷,但也不喜欢有人这样一点不顾忌的目光,既然嫌弃就别进来啊!
但只敢心里腹诽,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给萧凛端来一杯水。萧凛一口喝完放在小几上道:“这屋子太破旧了,要不我重新在侯府附近买个院子,这样也方便你回来看娘和妹妹。”
姜晚宁淡淡道:“不用了,城郊清静些,对阿娘养病也好些!”这人真是说话难听,她才不要他高高在上的施舍。
姜舒悦本来还对这侯爷印象挺好的,高大英俊,可自从进屋来,就对她们这屋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心想,有几个破钱了不起,瞧不起谁呢?
温氏虽然过了大半辈子穷日子,为人也温和,从不计较什么,但也是个有骨气的人。
当初丈夫走了后,娘家人都劝说她改嫁,她硬是没有。刚才还觉得这侯爷温和,想必也是装装样子。这不,一下子就暴露了本性。
萧凛见她这样,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最后说婚期大概在半个月左右,让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侯府都会安排的。说完便说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便离开了。
待萧凛走后,母女三人都长舒一口气。姜晚宁本来怕阿娘和妹妹怪自己自私,觉得只顾自己,一个人住进那富贵窝,却让她们留在这里受苦。
没想到阿娘和妹妹都和她一样的想法,人可以吃点苦,但不要送去别人轻视。之前还都觉得侯爷不错的,这下全都倒向她了,觉得侯爷高傲,目中无人。
她也想改善母亲和妹妹的生活,她也不是因为自尊心,她一直以来看过的白眼不少,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只是她现在还不相信他,怕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一家人都陷进去了。
如果她过去后,没有问题,再想办法把母亲和妹妹接过去。
若是真出什么问题,她一个人牺牲就可以。
只是这婚事终究是定下来了,其实今日即使去看看,即使知道他自傲、目中无人又怎样,她们都不敢悔婚。
即使他能大恩不追究,但若不是他,她们一家人定会被那高世横欺负死,说不定娘已经被关在大牢了。
再说,就是这一次逃过了,再遇到下一个高世横怎么办,在这偌大的京城,她们举目无亲,如何立足。
所以,嫁他本就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规避一些祸事,至于后面的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第二日,母女三人刚吃完早膳,又来了几个人,搬着梯子还有其他工具,说是来受人所托,来修缮屋子的。三人立马想到,这应该就是那位侯爷的手笔了。
这人虽然自傲,说话也难听,好歹还是做实事的。这下,三人的郁气都消了一半了。
修了两日房子,接着陆续有人送家具过来,没想到短短三日,这破败屋子焕然一新,竟有点富贵人家的城郊别院模样了。
这几日妹妹姜舒悦越发高兴了,觉得好日子终于来了,每日吃完早饭后,便去城东玩了,有时一去一天,姜晚宁都不知道城东有什么这么吸引人的东西,只是更加繁华些。
姜晚宁现在也悠闲下来,女方需要准备的东西,比如嫁衣啥的,侯府都帮她送过来了,她只是绣些手帕啥的。
当然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子,心里也舒心一些了,即使那个人可怕,但对她们这一家恩人还是好的。只是她想到侯爷说的赏金怎么还不给,难道折成了修缮费以及家具费。
那日他过来提亲下聘时,她一心被他那高傲的样子气到了,忘了问赏金的事,只是如果折算了,她可以将家具卖掉换银子给阿娘看病吗?若真卖了,他会不会生气啊?到时候还要连累家人。
想到这,她觉得还是得快点问。趁现在还没成亲,她还有主导权,到时候成亲了,她哪来的筹码和他谈,还不是什么事都得听他的吗?
但现在离婚期只有半个月了,婚前男女双方是不见面的,她也不好再去侯府见他。那怎么办?
她看了看院门,有了。院外不是守着两个人吗?让他们去问,这样也省得她这个当事人亲自问尴尬。
侯府听雨阁内,萧凛换上大红喜庆的礼服,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将军穿这喜服,显得明朗多了。”阿砚在一旁道。他家公子一直就喜欢穿暗沉的衣服,显得冷肃、难以靠近。所以,这些年来也没有娶亲,还好现在找到了意中人。他也替公子开心。
萧凛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她现在应该也很高兴吧!原来都二十一岁了,为了他,都等到这个年岁了,他又怎能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正在这时,一名护卫进来,是他安排守在城郊小院的人。见他来,萧凛以为那边又出什么事了,连忙问道:“怎么回来了,不在那守着?”
见护卫吞吞吐吐,萧凛略带着急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么?”
护卫这才豁出去道:“姜姑娘问您,那个赏金...啥时候给?”说到最后,音若蚊蝇。
萧凛没想到他竟是为这事回来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道:“让她等着。”
她就这么爱钱吗?让她一家人搬过来,不是不过来吗?现在又要起赏金了。他还偏不给了。
阿砚和护卫一时也没想到堂堂侯爷竟吝啬一点赏金,给了不就行了吗?非得让人一直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