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那些小事》鸣雨痣

4、告白 第四章

　　第四章晚风共居，醉意诉真心

　　流言的风浪慢慢平息，日子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高中日常。

　　钟楠依旧和叶潇枫搭档着校园播音，只是每次结束，台下总能一眼就看见等在不远处的周肆诩。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张扬吃醋，却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了细节里，准时接送，备好温水和她爱喝的青梅绿茶，把所有委屈和不安都替她挡在身后。

　　临近高三，学业压力骤然加重，早晚自习时间拉长，来回家里路途太远，钟楠和父母商量过后，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一间房子独居，方便学习作息。

　　消息刚说出口，周肆诩就第一时间找了过来，不由分说敲定了合租的事。

　　“两个人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你生理期不舒服、晚上熬夜刷题，也有人搭把手。”他语气自然，理由说得坦荡合理，眼底却藏着独有的私心，只想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钟楠没有多想，只当是要好的朋友互相照应，爽快答应了下来。

　　两人很快找好了离学校步行十分钟的两居室，格局温馨，采光通透，各自有独立的房间，客厅共用，烟火气十足。搬进来的那天，周肆诩包揽了所有重活累活，把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连钟楠常用的零食、囤好的青梅绿茶，都一一摆放妥当。

　　从此，朝夕相伴的日子，从儿时的邻里相伴，变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住屋檐下。

　　清晨一起出门上学，傍晚结伴放学回家，周肆诩会顺手买好她爱吃的番茄味薯片，钟楠会记得给他带一杯少糖少冰的百香果奶茶。夜里各自在房间刷题，客厅的灯总会为对方留一盏，饿了就一起煮一碗泡面，平淡又安稳。

　　同住的日子里，钟楠渐渐看清了从前从未留意过的心意。

　　她会看见周肆诩悄悄收藏她随手丢掉的小纸条，会看见他对着她的照片发呆，会看见他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睡守在床边，会看见他面对旁人时冷淡疏离，唯独对她，永远有耗不尽的耐心和温柔。

　　那些从前被她忽略的试探、隐晦的告白、藏不住的醋意，此刻全都变得清晰无比。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当年他说“见喜欢的人才值得打扮”，那个人从来都是她；朋友圈里句句隐喻的心事，字字句句，写的全是她；不顾一切抱她去医务室的莽撞，挡在身前对抗流言的坚定，从来都不是什么兄弟情谊。

　　是周肆诩，藏了整整一整个青春的，喜欢。

　　钟楠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彻底沦陷。

　　高三上学期的期末，结束了最后一场模考，全班同学一起凑钱办了一场散伙饭，包厢里热闹喧嚣，大家举杯庆祝，说说笑笑，卸下了长久以来的学业压力。

　　林暖拉着钟楠不停碰杯，同学们也轮番过来敬酒，钟楠架不住众人的热情，一杯接一杯喝了不少果酒。本就不胜酒力的她，很快就脸颊通红，眼神朦胧，浑身都软乎乎的，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宴席过半，周肆诩不放心，早早就在包厢外面等着。散场时，他稳稳扶住脚步虚浮的钟楠，跟老师同学打过招呼，半扶半抱带着她回了合租的小屋。

　　打开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铺满房间。钟楠靠在沙发上，酒意彻底涌了上来，平日里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心事，再也压不住。

　　她抬着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蹲在身前，正打算给她递温水的周肆诩，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酒后的沙哑和颤抖，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周肆诩，我有话跟你说。”

　　周肆诩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纵容：“你说，我听着。”

　　“我以前好笨，什么都不懂。”钟楠的眼眶微微发红，酒精褪去了所有的羞怯和顾虑，只剩下满腔赤诚，“我看不懂你的朋友圈，听不懂你的暗示，分不清你的好是兄弟间的照顾，还是别的心意。”

　　“我总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当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不是的。”

　　她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他，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闪躲。

　　“周肆诩，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周肆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先是震惊，随即翻涌上来铺天盖地的欢喜，藏了整个青春的暗恋，终于等到了双向的回应。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动容。

　　“钟楠，你知道这句话，我等了多少年吗？”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从年少初见，到同校相伴，再到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满心满眼，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他缓缓伸手，将浑身发软的钟楠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我喜欢你，不止三年五载，是岁岁年年，从一而终。”

　　钟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羞怯、顾虑，全都烟消云散。她抬手，紧紧回抱住他，埋在他的肩头，眼角落下欢喜的泪水。

　　窗外晚风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一整个青春的试探与等待，隐晦与心动，在这场醉意里，彻底坦诚，圆满落幕。

　　从今往后，青梅竹马，不止并肩，更是朝夕相伴，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