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受罚中》一颗吉星

95、第九十五章：过上好日子（4） 走，找村支

　　左等右等家里另外两个成员都不见回来的迹象，林念索性也钻进剩下几间房查看，最终认定占地面积最小、布置最简单，只有一张贴着墙的行军床并几幅海报的房间大概率是原主的，林念往上一躺睡起了午觉。

　　不知睡过去多久，林念被凄厉惨叫的女声惊醒。

　　“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意识还没就位，林念有些迷茫地竖起耳朵听，女声不是梦，是真有人在房子外头惨叫，再仔细辨认就是原主的妹妹吴何秀！

　　“怎么回事？！”掀开被子着急忙慌地把布鞋套上，林念拉开房门，只见外头院子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怒的吴建军正举着一头烧得乌黑的木棍追着吴何秀打，可怜的女孩衣服上已经有了好几处同样的乌黑，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破损的痕迹！

　　再看向早上自己使用过的灶台，上头那根孤零零的烟囱正往外吐着烟！

　　[该死的老东西，对自己女儿这么狠！居然用拿烧过火的木棍打女人！]

　　林念气急败坏，第一次失去理智地扑过去把吴建军从背后抱住，此举当然更让上头的吴建军不快：“兔崽子，给老子松开！老子抽死那个心野的小表子就抽死你！滚开！”

　　原主长期饥一顿、饱一顿不说，加上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力气当然比不过天天喝酒、干活的吴建军，很快就被挣脱跌倒在地。

　　吴建军恶狠狠地反手给了林念两下，幸亏他眼疾手快护住了自己的脑袋，棍子砸在他纤细的胳膊上，泛起突突地疼。

　　解气的吴建军懒得跟脑子有问题的儿子计较，转过头盯着贴在墙角啜泣的吴何秀，后者被他吃人的眼光震慑到，浑身无法自控地哆嗦，嘴里头的话都不成句了：“爹、爹！我没、没有，真没有，别打、别打了，求爹，不敢了……”

　　“老子打断你的腿！跟你那个表子妈一样，脑子里就知道男人！成天背着你老子我偷跑出去，妈的，再不抽死你，哪天肚子都被人骑大了，老子出去怎么见人！”吴建军边说着话边走过去，没力气躲和逃跑的吴何秀绝望地抱紧自己，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梆！”

　　棍子敲到脑壳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牙酸，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吴何秀悄悄从捂住脸的胳膊中睁开一只眼睛看去，站在她跟前正要举起木棍的吴建军面皮诡异地抽动，嘴角裂开似是想像往常那样骂两句，可没等他迈开步子往后转，整个人就像被抽走线的虾，两眼一翻、身子一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喘着粗气的吴何为正双手持着有他小臂粗的木棍站在吴建军身后，是他打晕了自己亲爹救了绝望的妹妹，可吴何秀心中没有半分感激产生。

　　[谢谢主神暂时调整了我手臂的数据，不然受了伤还真抡不起来木棍，吴何为的身体素质未免太差了，后面每天得安排多做些运动锻炼锻炼。]

　　[小念念干嘛跟我这么客气，碰到如此极品老畜生，但凡允许，我都想上手狠狠教训他！宝贝做得对！]

　　把木棍丢回柴火堆，林念有些脱力地一屁股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努力地调整呼吸节奏，一睡醒就是剧烈运动，换成健康人都未必遭得住，要不是有外挂古堔能求助，只怕他也得跟着吴建军一起倒在地上。

　　一双同样破旧、脏污的布鞋出现在林念眼前，他抬起头看着吴何秀，脸上无意识地挂上笑：“别怕。”

　　吴何秀神情复杂地看着“脱胎换骨”的哥哥，牙齿咬住下唇，一句“谢谢”哽在喉咙口，许久她还是咽了下去，伸手指向不远处像条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吴建军问：“你打晕了爹，等他醒来以后，怎么办？”

　　林念同样头痛：是啊，一冲动打晕对方确实简单又高效，可明显的问题在于，看老东西抽他们的架势，说明类似事件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刚刚吴何秀的哭喊、尖叫都能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可附近几家邻居都装听不见，也许是曾经好心想帮忙却发现他们两兄妹自作自受不值得？

　　“是啊。”林念一拍大腿站起来，虽说营养跟不上，但到底是男孩子又年长，身高还是比吴何秀多了不少，整个人猛一站起来还真把才被殴打的吴何秀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抬手作防御状。

　　林念没把她的态度放在心上，长期经历家暴的人或多或少都心理有些病态，有什么行为反而都正常，眼下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注意。

　　“走！我们去找村长！哦不，村委主席？干部？不管了，秀，你知道村里头办事的地方吗？赶紧带路，我们治不了老东西，自然有人管得了！走！”见吴何秀一脸茫然、不为所动，林念笑着过去温柔地扯起她胳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能听见哥说话不？”

　　“能、能……”吴何秀呆愣愣地点头，被林念清亮的眼神晃得有些出神，说话打着飘：“哥说找、找村支书吗？”

　　“诶，对对对！就是村支书，你知道人家工作的地方吗？”林念一听吴何秀能说出人家的职位便知有戏。

　　吴何秀调转步子领着林念往外走，途中绕过吴建军，嘴里头说出的话却算不上多高兴：“可、可人家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要是你们这妇联都有的话就更好了，你看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更何况还没成年，天天遭老东西毒打！就该往人家门前哭去！照道理，现在该是全国百废待兴、兴兴向荣的关键时刻，很多干部子弟正愁做不出成绩呢，我俩给人上门送绩效去，哪还有往外推的道理，是不是？走走走！”

　　“是、是嘛……”吴何秀没听懂林念嘴里叨咕的都是些什么意思，但有人找总比留在原地等吴建军醒过来闹得更凶得好，所以也就认命走在前头带林念去找村支书所在地。

　　路过吴慧芳家门口时，换了个地方趴的小黄头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觑了他们一眼，小尾巴原地晃了两下算作欢迎，林念冲他一笑打个招呼：“嗨，小黄！哦，对了！”

　　此时此刻才想起来上午小黄的主人才给了他两块桃酥，留给吴何秀的那一块就在他裤兜里。林念赶紧掏出来，打开已经被油浸透的手绢，幸好他睡觉还算老实，里头的桃酥是完整的。

　　“不知道你午饭吃过没有，饿不饿，赶紧拿去垫垫肚子？嘿，上午我已经吃了半块，真的挺好吃的，吃不？”林念献宝一样把桃酥凑到吴何秀的鼻子下面，试图用它油润的香勾引对方。

　　看着眼前被精心包好的桃酥，再看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哥哥”，吴何秀鼻子一酸，逃避一般恶狠狠地把手绢连同桃酥拽过，像仇人一样把桃酥恶狠狠地塞进嘴里，借着咀嚼含混地说：“吃，为什么唔次，曾好饿呢……”

　　林念喜爱地上手揉了把吴何秀的头发，双手插进裤兜跟在她后头，陪她慢慢吃。很快，不大点的桃酥都进了肚子，吴何秀手上很珍惜地把手绢叠好塞进自己口袋里，嗫嚅着说：“哥，我、我给你洗，洗干净还你。”

　　“好啊。”手绢是吴慧芳的，林念没怎么在意，到时候洗干净晒干净他再亲自还回去。

　　想到这，他福至心灵地回头再看向已经错过的吴慧芳家，一个探出的脑袋“倏”地缩了回去，木门欲盖弥彰地被“砰”地一下狠狠合上。

　　有些无语地笑笑，林念耸了耸肩膀，理解对方的选择。

　　吴何秀还以为他是不忿，难得开口替人解释：“正常的哥，我们没钱，你以前还……还傻，根本逃不了，慧芳婶人还不错了，桃酥就是她给的吧？一开始还愿意来劝，有一回吴建军实在喝得太多，让她也挨了一棍子，从此她也不来了……村里人谁把我俩的命当命啊……”

　　林念听吴何秀小小年纪却说出如此沉重的话，没忍住伸手拉住她，认真地对她说：“没关系啊，那我们彼此把彼此的命当命呗！那成语怎么说来着，让我想想……对！‘相依为命’嘛，很适合我们啊，安啦，以后哥哥一定挡在你前面，就像今天一样，好吗？”

　　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滑落，吴何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念，好半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林念也不逼迫她，只是温柔地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好啦，再哭都不好看啦，像……小花猫。”

　　“什么啦……”吴何秀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终于有了她这年纪该有的娇嗔。

　　“叮铃铃——”古早锐利的自行车铃铛声在两人耳边炸开，吴何秀乱七八糟地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林念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看过去，原来是他们停在路当中把人路堵了。

　　但站在自行车旁边的人——不就是上午才见过的——寸头男？

　　“你们兄妹俩在路中间干嘛？唱戏呢？”寸头男语气不善地问。

　　“向大哥！”没等林念反唇相讥，反而是吴何秀在听到说话声音时惊喜地从林念身后走出来打招呼。

　　寸头男歪着脑袋举手招呼：“秀，你跟你哥干啥呢？傻子又惹你哭了？”

　　“不是，不是！”吴何秀赶紧摆手，动作间暴露出她身上才被人打过的痕迹，寸头男立刻脸色就变了，看他这样林念才勉强板正了些许对寸头男不好的印象。

　　“对了，向大哥，村支书是不是、是不是还在你家？”

　　“嗯。找他？”寸头男没再多问，很自然地接话。

　　“嗯，哥说要去找他。”

　　“哟，傻子开窍了？”

　　“是啊，傻子开窍了。”这一次没等吴何秀回话，林念先声夺人，同时不开心地问妹妹：“他是谁？村支书为什么在他家？”

　　“啊？哦，他是向山峰向大哥，他爹向大强叔叔是村长，借了地方给支书办公。”吴何秀以为他哥变聪明的代价是把很多人和事忘了，便耐心给他解释。

　　“哦——”

　　[村长的儿子啊，怪不得这么横，切。]

　　[没礼貌的家伙惹小念念生气咯，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