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申海一中（44） 古堔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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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的黑暗会令人不适，让人误以为自己的视觉被剥夺，某些职业会把关“小黑屋”当作一种特殊训练手段，以期受训者们身处极端情况下仍能出色完成任务，很可惜，林念不是这样的人。
但八年的系统工作生涯也算锻炼心智，林念没有惊慌失措、大喊大叫，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很快，四周不知何处亮起淡黄色光芒，有点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慢慢聚少成多。光明能给人带来希望的错觉，是良好的心灵抚慰剂，林念同样吃这一套。
“前953号系统，来自地球，林念。你好，好久不见。”
熟悉的嗓音从西面八方传来，林念开心地笑了：“系统？是你吗？确实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这次任务结束之前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呵。”主神轻笑一声，林念感觉得到现在跟自己对话的主神与之前一直扮演系统时的他完全不同，真正的主神骨子里不加掩饰地透着对众生的漠视。
“所以，真的是【熵值】的缘故吗？无法被遏制的它源源不断滋生，最终反过来影响到副本的主要角色，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副本污染，使副本故事走向连创作者都无法控制的道路。好比我之前推测的那样，方小安原本是不会死的，是吗？”林念有些不习惯主神的冷漠，更别说对方连现身都不愿意，只用声音和自己交流，这比之前一片黑暗的境遇更令他无措，因此有些干巴巴地说话，眼睛不知看向哪里，最后只好尴尬地定格在某处。
不知是否有意，主神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让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你不担心自己被强制退出时会遭遇什么，反而还在思考副本和其中人物的命运导向？林念，你确实是我手底下最特别的一位系统，有意思。”主神如是说，却没正面回答林念的问题，这不免让林念有些恼火。
“怎样的力量跟权限会比副本创作者还大？而造成这批副本产生【熵值】的源头，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缘故，主神，强大如你会不会跟我想的一样？”林念没有居于下位的“自觉”，语气很不客气，脸上也很是愤愤不平。
一阵风如利箭般从林念脸颊刮过，带起一层细密的刺痛，那是主神对他态度不敬的警告，算得上手下留情了。
“林念，你认为是我造成的？明明副本是维持我存在的能量来源，可偏偏又是我想毁了它们？你是想说这个？”主神的语音语调依旧高高在上、不置可否，好像在嘲讽林念的异想天开。
林念将抬起的目光收回，平时前方：“如果主神不认同，大可以否认，毕竟所有的一切都由您说了算，不是吗？只是可惜了，您的身体和理智违背了您的思想与感性，这种情况在我们那通俗点叫‘精神分裂’，要是用上更专业的术语诊断是‘解离’，不知道在您的世界是否也有心理医生存在呢？如果有，那也用不上我们这些被惩罚的可怜小系统了。”
“林念，你胆子很大，不怕副本结束后直接被抹杀吗？”主神冷冷地说。
林念耸耸肩：“如果您想，那谁能违背您的意志呢？这是独属于您的领域，还不是您想怎样就怎样。”他越说越愤怒，任谁都能从他的话里头听出来。
又是一阵风刮过，但这回很柔和，感觉就像走在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和人擦肩而过的体验：“林念，你在生气？为什么？既然接受领域内的一切由我说了算，那么假设真是我想毁了副本还是毁了自己，与你何干？”
林念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是啊，一个人铁了心想自我毁灭当然不关别人什么事，那您默默找个角落毁呗？这么大动干戈、大张旗鼓，拖这么多人下水陪您玩这场‘游戏’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个人单纯不喜欢这样，仅此而已。”感觉说话说累了，林念就地一屁股坐下，一副“破罐破摔、我就这样”的姿态。
“呵。”主神又是一声轻笑，情感色彩却与第一次不太一样：“暗戳戳地骂我表演型人格，胆子真是大。”闻言，林念又翻了个白眼，没搭茬。
“好吧，就算被你看出来了，林念，任务还是要继续下去，必须完成。你热爱世界、热爱生命，享受活着的信念，这很好，我利用了你这一点来被迫配合我的表演，不为其他，只为我是主神我能说了算，你服吗？”
林念不禁腹诽：活了不知成千上万年的主神了，为何处事模型像个幼儿园孩子？还问服吗？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掐架？
“服服服，毕竟您是主神我又不是，听领导您安排呗。”林念拱拱手，非常识时务地低头认命。
“啊，真怀念做你系统的时候，我都快忘了你心口不一的有趣模样，看多少次都一样的新鲜。林念，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脑子里，别急。”林念听他说完，赶忙伸手表示：“诶，我不急！小癸挺可爱的，多呆几天也没事。”
“哦？是吗？”不知为何，林念从这三个字里品味出不同寻常的滋味，感觉主神在生气，但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话痨多事又总爱钻空子的指甲盖，跟你一样让人无法忽视的家伙。”这一句有系统主神那味了，就是太不中听：“什么叫‘家伙’？主神，请您尊重一下您的员工们好吗？就是帮您维护跟修复副本这一块，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谢谢。”林念不卑不亢地替自己跟小癸讨要公道。
“说得不错，我记住了。”这一回，主神倒是干脆，把林念整不会了：“那亲爱的主神，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已经在接近副本尾声的重要关头，林念还是挺着急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不会，小助手们正在替我吃掉盛嘉铭溢出的【熵值】，这个过程就是【回溯】，等吃得差不多就能让你回去继续走剧情了。”主神好脾气地回答问题。
“吃？”林念脑补了一下画面，觉得实在太美：一群名叫‘理智’的丝状物蚕食另一群黑色的丝状物吗？铁线虫大战猪肉绦虫？林念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对脑补出的画面产生了发自内心的畏惧。
“呵。”这是今天主神第三次轻笑，一次比一次愉悦，林念有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是，主神，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听我的心声？！那很过分了，身为朋友和伙伴，怎么可以这样？”
“朋友？伙伴？刚刚不还说，我们是领导和手下的关系吗？变脸倒快。”主神仍旧没有否认林念的猜测，反而拿话堵他。
“你做我系统那么久，难懂一点情谊都没有产生吗？至少我作为宿主可是很信任你的，而且！过副本的数据全在小助手那里，你答应过我不会不经我同意听我心里话的，这次是你犯规了！”林念打小记性好得很，主神可休想在他这蒙混过关。
沉默片刻，主神笑着说：“嗯，是有这么回事，是我犯规了，对不起。”
“哦，没关系。”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主神这么快低头认错倒显得林念小肚鸡肠，不太开心地原谅对方，林念将手抵在大腿上撑着脑袋，低头看着黑色的地面。
“小助手告诉我还有一分钟你就能回副本了，这一次是我们的失误，等副本结束结算的时候会有丰厚奖励，算是补偿，可以吗？”主神不同于一开始的冷漠，语气温和地说话，要是有谁旁听，还以为他在哄自己手下的系统。
“可以啊，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林念蹬鼻子上脸般嘟囔，显然是气还没消完。并且，从头到尾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对待主神的态度从未真把对方当成上位者，这是主神从一开始给予的“纵容”，只可惜“灯下黑”的他并未觉察。
“对咯，主神你叫什么名字？认识这么久，总是系统或者主神地称呼你，还蛮奇怪的。”林念伸出手指在地上画方格子，漫不经心地问。
“名字啊……好久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古堔，由伟大的父赠与，是我与宇宙最初的印刻。”
“古……”林念刚想念出来，就被古堔立刻打断：“林念，别轻易呼唤我的名字，古神之名蕴含强大的力量，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承受的，明白吗？”
林念想了想，点点头，他可以理解，只好在心里头想：古神？古堔？那古神所谓的父还挺偷懒的，取了个谐音给自己孩子当名字，这万一念错呢？
“呵。”古堔第四次轻笑，这一回林念只是愤怒地拍了下地板：该死的，言而无信的神，又偷听自己的心声！
【副本小助手：亲爱的宿主，让您久等了，副本《当心，那可是校霸》由未知错误引发的波动现已得到修复，马上开启传送模式将您送回，倒计时30秒，30、29……】
“对了！薛琛的离开是不是也是受【熵值】影响的蝴蝶效应？他也可以得救是不是？小助手和你是不是也该修复他？这次回去他是不是就会回到申海市？”林念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追问古堔，一颗心因激动而“砰砰”狂跳。
【副本小助手：20、19、18……】
“主神，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涉及到薛琛，林念终于无法保持冷静，深恨自己为什么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明明这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手持主神的“错误”可以让主神利用他至高无上的权力把薛琛解救出来。
【副本小助手：12、11、10……】
“林念，薛琛的剧情从未受【熵值】的影响，我只能告诉你，祈祷奇迹降临吧，在该回来的时候他会回来的。”主神大发慈悲地说。
【副本小助手：7、6、5……】
“什么叫奇迹？！该死的，这时候跟我打哑谜！”林念为了心爱之人口不择言，这是他之前从未敢想敢做的事，可令人心烦意乱的倒计时贯彻全场，由不得他维持理智。
“奇迹嘛？那就是爱啊，爱会救他。”
“该死，我们这又不是迪世尼片场，说什么爱……”
【副本小助手：1。传送启动！】
林念话都没说完，就被一束刺激到让他睁不开眼的白光笼罩，天旋地转之间他又回到了副本，只是剧情点却落在他敲响学生会办公室门之前。
林念收回抬起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综合楼。
只是他没发现，不知何时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走廊尽头窗边的盛嘉铭看着他离开综合楼的背影，左眼瞳孔有针尖样白光闪烁，嘴里念念有词：“杀死入侵者？”随后，吃痛地闭上眼睛扭了几下脖子，好像机器人程序崩坏的模样。
没一会儿，他睁开眼迷茫又警惕地瞧了瞧四周，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站在这里，最后只好狐疑地走回办公室，但在按下门把手的瞬间又诡异地说了句：
“杀了，薛琛……”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申海一中（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