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受罚中》一颗吉星

22、第二十二章：申海一中（22） 与盛嘉铭在

　　时间说快不慢地小跑着，转眼间六一儿童节都跨了过去，可惜的是高中生早没了过儿童节的权利，人意识到自己的成长往往需要的不过就是这么个契机。

　　申海市的气温升高速度放诸全国也算得上遥遥领先，短袖校服已成为校园主流，教室里头一整天不带停下的风扇在午后会强化催眠效果，窗外的知了声像在预告高中第一个1/3即将走到终点。

　　林念堪称狼狈地又一次度过月考，校门口公告栏的第一第二从没变过，倒数第一的他其实进步了，在薛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教学辅导下，至少实现了零的突破，正式踏入两位数大关，堪称可喜可贺。

　　此时进入六月的第二个礼拜，期末和部分学科会考这两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停在整个年级学生的头上，任谁都没办法轻松地呼吸，午休时间午睡人数已大大减少，代之以争分夺秒地刷题、背知识点，只为了冲向父母和自己心中所谓光明的未来。

　　林念的唇珠还在隐隐作痛，刚刚去卫生间照过镜子，嘴巴除了比平时红了一些以外倒看不出什么异常，毕竟方小安外表本来长得就像个卷毛娃娃唇红齿白的，任谁都发现不了问题。但林念还是很心虚，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每次薛琛亲他他张嘴还是不张嘴，这人最后都会对着他的唇珠爱不释口，不嘬痛他不罢休。

　　是的，这两个人的“地下恋情”竟也平稳地度过了大半个月，或许是高中生们仍足够单纯，亦或者是两个人无论从何种方面看去都搭不上，再加上林念对薛琛强调过自己底线就是绝不允许在公共场所对他有动手动脚的行为，因此这段年级第一和倒数第一的纯真CP除了当事人和王桓、江涛远外，无人知晓。

　　只是苦了林念谈了这么场意料之外的恋情从而解锁了学校那么多无人问津的小角落，这会儿他才意识到作为全市最好的高中，申海一中校园硬件确实太好了，怎么能有这么多地儿师生从来没去过呢？同时还得感慨他这个对象确实是个人才，又是怎么发现的这些地方甚至还能拿得到开门钥匙。

　　薛琛口中的皮肤饥渴症比他本人描述的还要严重，最开始还能接受林念一周仅两三次的亲热，发展到现在必须每天要满足薛琛对亲密接触的需求，否则就会“发疯”，这也算解开了最初林念对薛琛为何白天总是在课堂睡觉的疑惑。薛琛并不像王桓那样从心里热衷挑衅滋事，就想当所谓中学生里的老大。

　　他放任自己被王桓拉着去参与和所谓大哥们的纠缠当中更纯粹是出于一种自虐的心理，对接触的渴望被压抑到极致，不如直接用最恶心的结果承接，纵使和除林念外任何人的触碰会让他吐得死去活来，但这能给薛琛一种极端病态的释放与缓解，只是下一次发病会更加严重罢了。

　　而他这么做的副作用也非常大，除却受伤、恶心、呕吐外，还会影响睡眠质量，很难想象一个高中生正处在成长发育最重要的阶段时会出现如此严重的睡眠质量问题，这一点是过去几周周末林念拗不过薛琛再去他家做客过夜时发现的，最严重的的一回大半夜睡得好好的林念差点没被薛琛勒得喘不上气，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时眼前的薛琛直勾勾盯着自己活像要吃人，勒着他腰的手力气极大，还是他用力挣扎唤醒了对方的理智，当然，事后被亲的差点再一次厥过去又是后话了。

　　一万次感谢主神当初还算得上高瞻远瞩，但凡副本内主要角色们现在都没成年，校园副本自带的【未成年保护机制】作用下，可以把男性角色都当作九千岁，不然林念觉得自己的处男之身（心）难保，甚至在他内心深处对男男之间走到的最后一步是带着些许的畏惧与恐慌的，因此心安理得地仗着机制逃避着。

　　林念利用午休时间来到综合楼三楼学生处办公室门口，十分钟前他对薛琛撒了个小谎说是妈妈叮嘱他今天必须来找主任，事关母亲他不希望薛琛跟着，这才勉强说服欲求不满的薛琛自行回教室等他。这方面其实也是薛琛为数不多的优点，在一起之后他对林念没有过查岗的行为与需求，不知道是因为不担心还是太自信。

　　“咚咚咚。”林念敲了敲门，隔着木门他听到里面的人说“请进”，才按下门把手开门，果然看见用企鹅发消息让他今天来找自己的盛嘉铭正在里头独自忙活，见到林念如约前来，抬头笑着打招呼：“方小安，你来啦，快进来。”

　　林念反身关上门，这间办公室空间很大，正中间是好大一张圆桌，明显是学生会拿来开会讨论事情的主要地点，此时此刻许多喷着数字彩漆的长方形白色布条铺满了小半张长桌，盛嘉铭正在往它们上头一个个穿上别针，林念坐到靠近门一侧距离盛嘉铭最近的凳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布条用眼神示意盛嘉铭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申海一中毕竟只是所高中，并不像大学需要那么多学生组织或者社团来维系学生们的日常活动，因此只是单独设置了一个学生会辅佐完成一些大型校园活动，例如本周四和周五将要开幕的春季运动会琐事就安排给了学生会，只是林念没想到这么多布条全让盛嘉铭一个高一的会员负责，登时觉得这学生会的领导形象不靠谱了起来。

　　似乎能读懂林念的表情和眼神，盛嘉铭温和地解释：“副会长身体不好，高二马上要有会考，她周末、节假日还在外面学语言加考证，估计太累了导致感冒发烧，只好请假休息。至于会长嘛，高三了本来这学期就不需要他操心了，更别说本周末就是高考，高三学生1号就都放假在家了，坐等毕业的节奏了，而我……作为朋友不想瞒你，会长的位置我想要，那就要付出得更多，现在需要做出点成绩和表率吧。”

　　林念听完表情呆愣地点点头，只是心里头觉得盛嘉铭这种默默付出的行径未必能得到学生会内多数人的认可，学生时代大家的心思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关于校园的问题能成为社会热点议题了，但毕竟这些事情都与林念无关，甚至从方小安的固定人设出发他也应该表现得听不懂不理解才对。

　　很明显，盛嘉铭也没指望他懂，只是拨了几颗别针让他尝试穿着玩，反正这些布条也是一次性用物，纵使别歪了不美观也没多少运动员会在意，只要贴得正确醒目能让观众和发令枪的老师看得清楚就行了。

　　林念拿着别针努力做得又慢又迟钝，但效果却挺好，盛嘉铭看到林念穿完的号码牌别针位置都是正确的，表情认真地夸他：“方小安，其实你这样也很好，慢工出细活。”

　　氛围没了最开始的凝滞与尴尬，林念在等着盛嘉铭把话题扯进正题，总不能一大早发企鹅消息让他单独找自己来办公室就为了闲扯皮吧？那对象也不该是方小安才对，换成其他人都比自己来得有意思。

　　果然，等林念手头穿完了三张布条，盛嘉铭状似无意地问出了关键的语句：“小安，我听三班同学说，最近你开始和同桌薛琛还有他那两个兄弟走得近了、关系变好了是吗？还有，呵，说起来你不要怪我多管闲事，上个月我去北光找初中同学时，远远看见你放学也去了北光校门口，还进了那里的网吧？第二天薛琛顶着满脸淤青进校被我拦下，身上当时穿的应该也是小安的校服吧？唉，虽然我和你不在一个班上，但从新生入校典礼开始，我就挺喜欢你想跟你做朋友的……小安，我给你一个来自朋友的真心建议，不要和薛琛走得太近，那对你而言不是好事。”盛嘉铭说着，把差不多完成的数字布条都按照数字颜色归拢，起身后看向林念的姿态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由于背对窗户，林念觉得盛嘉铭说的话好听、表情也是在笑，可眉眼处的阴影却让他有一种危险的错觉，那是对方提及薛琛时产生的不怀好意，努力掩饰过却仍然透出了一星半点被投射在了自己身上，如果是原来迟钝的方小安是不会意识到的，但林念可以。

　　[究竟为什么呢？不过两个高中生，往日里根本没有交集的痕迹，薛琛对盛嘉铭称得上漠视，而盛嘉铭却对薛琛私下……过分关注？]

　　林念心里头这么问着，手机上也打了出来：为什么？

　　盛嘉铭失笑，错开盯着林念的眼神，从一旁取过空着的纸箱，把布条慢慢放了进去，只等运动会开始之前让各班派代表来取，现在只是不让它们侵占办公桌的使用空间。

　　“为什么？小安啊，你再笨应该也知道打架是不好的吧？你的家庭条件不错，看得出家长应该也很爱你、关心你，那么你为什么要和几个热爱打架生是非的人混在一起呢？是不是？多危险啊，如果有一天他们伤害了你怎么办？听说王桓之前在卫生间就差点对你动手。你啊，还是太好心了，才会原谅他们，听信他们的花言巧语，这是不对的，知道吗？”盛嘉铭把箱子一个个贴墙放好，这才坐回位置上，仅仅这么一番动作，他额头上就冒出了汗。

　　“我是真的关心你，不想哪一天看见你上学的时候脸上也顶着淤青，那学校怎么跟你妈妈交代？呵，当然，这也是我身为学生会干部应该的责任，无论是普通同学还是朋友，这都是该有的关心，希望没有让你反感吧？”

　　林念闻言，轻轻摇头，盛嘉铭的语气、神情、动作都表现得恰到好处，换成谁都不会对他的关怀心生反感。

　　见林念不是油盐不进的类型，觉得自己目的达到，盛嘉铭看了眼腕表道：“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我这里收个尾，小安你自己回教学楼可以吗？（林念点头）那好，周四运动会你要是不参加项目还怕热可以到操场中间找我们设置的服务点，人不多还不闷，学校也有经费给我们买冰饮，到时候我给你留位置好吗？一定要来，平时总是没机会，这下我们总好多聊聊天增进感情是不是？”说着，盛嘉铭伸手碰了碰林念额前的卷发，不知为何，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林念在他眼中看到和薛琛每次想跟他亲近之前相似的眼神，但内核却千差万别，面对薛琛他是从一开始的紧张退却到现在偶尔还会放任自己享受，而盛嘉铭的……却让人畏惧胆寒？

　　林念和他作别，离开办公室快将门关上的刹那，福至心灵地意识到这是属于原身方小安的关键剧情点：[系统！快！给我拍一段现在的盛嘉铭，拜托！]

　　[好嘞，没问题的，小念念！]

　　【副本小助手：亲爱的宿主，您的系统向您发来一份关于副本角色盛嘉铭的录像，请及时查收。】

　　林念关上门，朝着楼梯而去，边走边点开录像看。

　　果然，就在听到门合上并且听到林念离开的脚步声后，原本和煦浅笑的温和面容荡然无存，盛嘉铭只是无声地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不知何处，面色堪称阴鸷，看久了竟会让人心声惧意。

　　[乖乖，这人背地里也忒吓人了，整得跟精分似的，看着都觉得这人马上要去杀人呢，主神大大抱住小念念求安慰。]

　　听系统如此说，林念仿佛被展昭一句话点醒的包拯：是啊！他一直囿于副本标题和行为出挑的薛琛，有意无意开始将大量的时间及焦点放在薛琛的身上，因此太多线索莫名走进了死胡同，但如果从一开始副本标题中的校霸并非就是指向故事的真正反派呢？

　　但，又会是盛嘉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