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受罚中》一颗吉星

16、第十六章：申海一中（16） 北光之战

　　林念猜测王桓他们口中那北光职校的郝旺不算好对付的角色，因此一下午薛琛都再没把心思放他身上，反而故态复萌地重新在课上睡起了觉，班主任杨老师进教室的刹那林念没错过对方略过薛琛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失望。

　　捱到下课铃响，薛琛只来得及对林念说了句：“笨蛋，早点回家，还有，别再无视我的消息，要记得回复。”就起身拎着书包跟早已等在教室门口兴奋难耐的王桓扬长而去。

　　等林念慢吞吞地走到校门口，薛琛几人早已不知所踪。

　　思虑再三，林念拿出手机跟自家司机打商量：陈叔，北光职业技术学院怎么去？

　　司机陈飞在方小安家开车十多年，很少见对方主动和自己沟通，看着手机上打出的地址，陈飞认识，只是奇怪为什么一向乖巧的雇主家小孩会知道这种地方，还是尽职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知道，陈叔家离这学校不远，就是小安，怎么想到问这个学校？是有事？”

　　既然司机认得就好办了，林念回答他：薛琛去找同学，我也想去。

　　陈飞这才恍然大悟，笑了起来：“这样啊，行，小安是想着多关心朋友是不是？那叔开你去。”陈飞家孩子比林念大不了两岁，上完课还有周末从来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作业做完就往外呼朋引伴打篮球，在陈飞心中自家孩子拥有正常孩子健全的行为，总认为自家雇主傅敏对方小安看得太紧太严，把一个本就弱势的孩子养得更加没有青春的朝气，现在这样多好，交了好朋友有了该有的社交诉求就对了。

　　当下没了二话，进了车子改了每天的固定导航，换了条陌生的道向这那北光职业技术学院而去。

　　地方不远，就在海西区隔壁丰北区，没出内环，贴着边，地理位置绝佳，占地也不小，正大门附近算得上热闹，有个小商场，一楼开着那招牌的金色M字体连锁快餐店。

　　林念打开窗户看出去，期望能见着薛琛的身影，陈飞知趣地在正门前的环岛兜了个圈子，掉头时林念目光捕捉到了王桓！三个人还就从M记里走了出来，潦草地用快餐打发了晚饭，三个人穿过红绿灯懒洋洋地走向街对面，林念趴在车后座仔细看，对面二楼上面的LOGO是条标志的鱼，旁边亦有“网咖”字样。

　　陈飞当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只是个初中毕业的中年汉子，不会对男孩子的课余爱好有什么不良评价，更别说薛琛家给他的印象也极其深刻，那不是他可以随意评价的阶级，于是贴心地给出了建议：“小安，叔在前面靠边停车，这样省得你自己穿马路，找到你那同学后别乱跑，想回家记得随时打叔电话叔来接你。对了，带了零花钱吗？不够叔这里有。”

　　林念打字给陈飞看：有的叔叔，妈妈给的，带着。

　　“那就好，行，这边可以停一会儿但不能太久，小安好好玩，注意安全，要记得早点回家。”

　　谢谢叔叔。林念在手机上敲下这四个字。

　　下车前把不知道原主何时塞在驾驶座后头的鸭舌帽取出来戴头上，还从书包里掏出了口罩和外套，全副武装下了车，陈飞看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样摇头笑了笑，小孩子的审美他不懂但尊重。

　　等林念合上车门，他猛打方向盘掉头，一脚油门往家的方向而去。

　　待林念走到刚刚薛琛他们进去的网咖门口，抬脚朝里进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在街的斜对面公交车站那里，是十几分钟前才从同一个网咖出来的盛嘉铭，他早在林念家的车环岛绕行时便认出了车牌照，待见得下车身形确实是林念时，激动地站起身，隔着整条街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面色称得上复杂难看。

　　可能这网咖边就是学校，关照生意的多是学生，网管见怪不怪地向后指了指挂着的价目表，只字不提证件的事，眼睛则是盯着自己电脑，不知道在玩什么，无暇分心。

　　价格还算公道，上网一小时是三元，林念为求保险直接给了对方十五元，这在学生群体内都算得上“阔绰”，那网管才抬眼皮看了一眼，发现林念把自己包地十分严实，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把上网卡和密码小票拍在桌上示意他上楼。

　　楼梯略显逼仄，上网卡也很旧，不知道被多少人触摸过，林念无语地塞进衣服口袋，接近二楼时伸出脑袋大致看了看，没有发现疑似薛琛三人的身影，这才有些紧张：[不会我下个车的功夫，这三个人跑去其他地方了吧？]

　　[No,no,no，相信自己小念念。]

　　[行吧。]

　　系统虽然没有给出直接的提示，但林念懂了，掏出网卡找到示意数字的电脑，与网卡不同，电脑倒是挺新的，液晶屏，就是尺寸不算大。

　　网管给的位置也好，是靠近楼梯的最里边，能随时观察上楼下楼的人但又不会轻易叫人看清自己，加上电脑两边都有隔板，安全感大大提升。

　　“那什么？今儿薛琛那孙子真来啊？卧槽，旺哥那牛逼大发了！总听你们吹那B吹得大发，哥几个今天高低给我个机会，瞧瞧那孙子到底啥样啊，能连咱旺哥都不放眼里！”一道清亮又咋呼的声线从身后楼梯传来，伴随着许多踢踏的脚步声，关键词“阿旺”传进林念的耳朵，他猜应该就是那个找茬的郝旺。

　　那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地上楼，直接朝着目标而去，林念微微抬起头越过显示器努力地看去，只见一个光头胖子被人左右合围地站起身，刚刚喊着“旺哥”的男孩谄媚地走过去，熟练地给那胖子点烟，一群人穿着北光的校服，样子都不过十六七的模样，行事作风却非常社会，看得林念在心中咋舌。

　　[系统，有没有可能让我听到他们的对话？]

　　[当然啦，只要小念念求求我，一定想办法满足。]

　　[……好吧，求求你了，我最敬爱的领导，伟大的主神，帮帮可怜的953吧，好吗？]

　　[好好好，等着。]

　　不过一会儿，清晰的对话声在他耳边响起，林念低下头，出于预防性质把挂在一天的耳机取下来戴在脑袋上，这样便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了。

　　“诶？旺哥，薛琛那孙子真来了？”

　　“咋？觉得我骗你？艹，我他妈是这种人？你当我是王桓那煞笔，一天天就他妈吹牛不打草稿，靠。”

　　“怎么会呢，旺哥！这不新带的弟弟，想着让他开开眼。”

　　“呵，行，等着，再有五分钟，这孙子要不来，妈的明天就传出去，薛琛那B孙怕了我北光阿旺，哈哈！”

　　“那必须的，旺哥牛逼！”

　　“牛逼！”

　　后面就都是些吵吵闹闹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林念听得有些无聊。

　　突然，一片哗然声响起，林念再一次抬头看去，果然是薛琛他们出现了。

　　从二楼一条不知名的通道走出，林念怀疑那里可能是网咖的卫生间，因为三个人把申海一中的校服都换了，一个比一个穿的花里胡哨、莫名其妙，薛琛那一身黑色背心加破洞牛仔裤，在林念看来有些低幼的骷髅头裤链吊在腰那边荡来荡去，堪称灾难的这一身审美令林念有些嘴角抽搐，但因为有他那张建模脸顶着倒生出了些许诡异的帅气。

　　但是脸比薛琛差了不知多少的王桓和江涛远就不行了，惹得林念不得不继续吐槽：[原来道上混的那些高中生审美这么奇葩？长见识了。]

　　[嗐，小念念还是太年轻，主神只能告诉你，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呢。]

　　林念实在无法想象，遂放弃，毕竟穿衣审美不是今天这一趟的重点。

　　“哟，薛琛啊，咱们附中的学霸啊！来，鼓掌，欢迎我们大学霸！”郝旺阴阳怪气地叼着烟说话，周围他的“小弟们”不情不愿、稀稀拉拉地拍手，第一次跟来见世面的男孩没想到自家老大的对头居然这么帅，惊讶地都忘记鼓掌，被带他来的人直接拍了一脑袋，才后知后觉认真地鼓掌。

　　“咋着，今儿来这儿找我，是想替你那狗腿子向我道歉？”郝旺乜着眼睛抬头看薛琛，对方比他高得多，只能用这样的行为找回些许场子。

　　“他妈的煞笔郝旺，谁他妈要跟你道歉！今儿不抽得你喊我爸爸我他妈跟你姓！孙子！”王桓激动地伸着手指骂郝旺，江涛远只得无语又认命地拦着他：“他妈的让琛哥说话行不行！”

　　郝旺没把王桓放眼里，只一味眯着眼睛看默不作声的薛琛，对方却比他还沉得住气，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包烟，细长的烟勾在他手指间，江涛远居然还能空出一只手给他点烟。

　　人比人气死人，郝旺抽烟看着就猥琐，薛琛反而像一副画，林念余光能观察到好多来上网的女生都在偷偷摸摸看他。

　　到底还是郝旺棋差一筹，见薛琛没任何话语动作，挂不住面子的他脸越来越阴沉，最后把烟屁股扔地上捻，恶狠狠地说：“他妈的，玩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儿？”

　　“谁的？你以为是你的？”薛琛吐出一口烟，斜着脑袋低头看郝旺，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根本没把对方放眼里，身后王桓露出得意的笑容：“是啊，这他妈是你地盘吗？啊？还不是回回被我琛哥打得满地找牙！你这帮狗腿子哪个没见过啊，啊？敢他妈造我琛哥的谣，老子怎么骂你都是该的！煞笔！”

　　“艹，他妈的找死啊！”郝旺恨极，一脚踢开了身旁的电脑椅，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或许已不是第一次有学生在这里打斗，很多人见怪不怪地看起热闹，似乎只要战况不波及到自己领域就影响不了自己上网，甚至坐得远的熟练地戴上耳机，玩得十分投入，根本没把这群学生放在眼里。

　　林念听到楼下网管隐隐传来骂声，不知道是不是在骂楼上互殴的，但却迟迟不见上来阻止，一切都显得荒诞。

　　虽然郝旺那边人多势众，但架不住薛琛三个人更能打。

　　而且林念这才理解为什么王桓会对薛琛那么死心塌地地忠诚，好几回有人企图暗算王桓都被薛琛挡了回去，就算只是键盘砸手臂，但听那动静是下了大力气的，林念都替他肉疼。

　　但要说薛琛三个人占尽上风也不尽然，冷不丁还是会吃到对方几拳，甚至薛琛脸上都没防住挨了一下，但那激得他更加冲动，勾住对方的手臂不让动弹直接回敬了好几下，听着那人的惨叫，林念彻底坐不住了！

　　这种打法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了，简直要命的程度了！他得想想办法！

　　似乎也有人意识到薛琛这打法不对，已经有女生钻在台子下面抖着手指戳着数字，应该是打算报警。

　　[系统，怎么办？]

　　[小念念回头看，墙上有开关呢。]

　　[什么？]

　　林念回头确实看到墙壁上有灯的开关，但不知道什么意思，左顾右盼之间发现二楼上方的天窗外头已经一片漆黑，怎么竟然太阳都落山了吗？林念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显示：“20：05”。

　　来不及多想了，林念果断把身后的开关全部关上，一时间整个二楼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有人游戏正在进行帮派战呢，下意识大骂：“哪个孙子关的灯？爱打让那群煞笔打啊，靠！差点被技能亮瞎眼！今天出门真倒霉，全是帮煞笔。”

　　“谁他妈在骂，老子一起打信不信！”

　　“来啊，臭煞笔。”

　　“靠！等着！”

　　一团混乱间，林念小心翼翼地在系统的提示下，躲过黑暗中大家没长眼的招呼，跑到了薛琛他们所在之处，接过旁边一把空着的电脑椅，与系统配合下天衣无缝地朝着郝旺他们聚集的方向大力地推过去，被黑暗中莫名出现的椅子打中，有人哀嚎一声不断大叫：“谁啊！”

　　林念猫着腰走到薛琛身边，识趣地拉住薛琛那令他不爽的骷髅头裤链一拽，朝着楼梯那里拉，示意他快走。

　　还好林念猫着腰，因为下一刻看不见是谁的薛琛居然直接挥出一拳，直接打在了空气上，但很快意识到拽他的人是蹲着的，下一刻立即抬腿。

　　林念堪堪往旁边一闪，整个人暴露在唯一有来自一楼亮光的楼梯道，双手挥动：“啊、啊、啊！”然后也不管双方死活，往楼下跑。

　　听到熟悉的声音，薛琛无声地翕动嘴唇：“小……哑巴？”当下再不恋战，把好不容易从兄弟里头爬出来的郝旺按着头推了回去，单手撑着栏杆直接翻过去落在楼梯上，奔着猜测的人影而去。

　　主角都不在了，王桓、江涛远这两个配角当然也不会傻呆在原地，而且明显今天对方吃瘪，王桓也跑得飞快，下楼前还嚣张地伸出双手各一指头，意思非常明显。

　　江涛远一把拉过嘚瑟的他：“走啊！”

　　但等到他们两个冲到大街上左顾右盼，哪里还有薛琛的身影！

　　“靠，琛哥追的谁啊！人呢？！”

　　很快，郝旺的人就追了下来，江涛远相信薛琛的能力，拍了拍王桓的肩膀沉着脸道：“别管了，琛哥肯定有办法，咱们快走，别再惹麻烦！”

　　“行，听你的！”王桓嘚瑟地回头看了灰头土脸的郝旺一行人，无视交通规则和江涛远穿街而过，引得司机开窗大骂。

　　城市里一场无足轻重的高中生“战争”开始的莫名，结束的突然。

　　而两方人都没找到的薛琛早抓住了林念，利索地把人往巷子里一带，等跑得足够深了，才把人怼在墙上，但还是及时收住了力道，粗鲁地把林念的鸭舌帽和口罩都摘掉，表情震惊：“方小安！你他妈怎么在这！”

　　可没等方小安用手机回答他，早已忍无可忍的薛琛捂着嘴巴松开了他，几步冲到旁边对着墙根大吐特吐。

　　[得，我说打架中间碰到人怎么没发病，感情是刚刚比较能忍。]

　　[嘶，主神我不得不提醒小念念，这不是重点吧？]

　　[哦？是吗？确实，高中生怎么能随便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