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盛开时》鸣九不救命

8、乖～不能在这里

　　「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仅此一次。你的生命已近尾声，你在这段生命中并未关照过自己，而是把自己的幸福加诸其他人身上……那些不关照自己心情的人，必将不幸。」——《里斯本夜车》

　　黑暗的楼梯间里，时序的声音贴着宁焰的耳滑入，带着温热的湿意。

　　“这位女施主，”他的唇几乎碰到她耳垂，说话的气息让她微微颤栗，“你可能没读懂佛祖话中的真意……小僧倒是可以为你讲解一二。”

　　宁焰被他的“高僧”做派逗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止水无风如镜，是让你我看清自己真实的倒影。”他的手指轻轻摸索着宁焰裸露的手臂，“千山嵯峨，是提醒你，别被外界那些嘈杂的规则困住。”

　　“你们文化人，最擅长自圆其说。”宁焰声音发软。

　　但心里又觉得，他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只签文，从海市跑来，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已经足够了。

　　“那施主还想继续听吗？”时序的声音更低了，他安静得看着她，像等待分享一个只属于暗处的秘密。

　　宁焰点头。

　　时序轻轻笑了，“不渡是因为，我们的方向不在对岸……而在‘旧波’。”他的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将她微微带向自己，“也就是我们从未敢正视的、真实的自我。”

　　宁焰怔住。时序在这时凑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在微弱的光线下凝视她：“女施主……对小僧的解答，可还满意？”

　　宁焰低着头，时序看到她的眼在黑暗中湿漉漉的，蓄满了将落未落的泪水。

　　他叹息着捧起她的脸，低头温柔得吻下去。先是眼睛，再是鼻子，最后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

　　“宁焰，”他的唇贴着她的皮肤低语，“不关照自己内心的人……注定会不幸。”

　　宁焰全身一颤，这是《里斯本夜车》里引用的话。

　　“或许……有时候是害怕看到自己真实的需求……”她声音哽咽，“那些需求……自己听到也是会难为情的……”

　　时序的唇在黑暗中摩挲着她的脸庞，呼吸中交织着两人肌肤弥漫出的、私密的气息。然后，他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充满试探与怜惜，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喜欢吗？”他在她耳旁轻问。

　　宁焰喘息着，不说话。

　　时序没有停止。他又一次含住她，这一次的吻深入、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吮吸，甚至不轻不重的啃咬，仿佛是要夺走她的呼吸与理智。

　　“喜欢吗？”他又问，声音有些沙哑。

　　宁焰声音像破碎的梦呓：“啊～时序……”

　　她踮起脚，奋力献上自己的唇。

　　沉溺在他霸道的掌控里。

　　突然，身体一凉——她的衣服被推起。她暴露在楼梯间潮湿的空气里，也暴露在他灼灼的视线里。

　　时序退开一步，黑暗中那双眼亮得骇人，像锁定猎物的兽。

　　下一秒，他突然上前，用堆起的衣服缚住她抬高的手腕，固定在墙上。她被迫展开自己，像一幅被钉住的画。

　　他俯首描摹着这幅画。笔锋粗鲁，毫不怜惜。似要撕碎、咬烂这虚假的美，露出它的底色。

　　“告诉我……喜欢吗？”他压抑着问。

　　她喜欢，她想喊叫，想呻吟，却被某种残存的羞耻感扼住喉咙——这不像她，不该是她……

　　啪！

　　清脆的拍打声炸开在黑暗中。

　　宁焰全身激荡，时序找到了她的开关。

　　她终于呻吟出声，悠长而破碎。

　　“小荡福……”时序的声音压抑至极，“喜欢吗？”

　　宁焰终于不再压抑，她泪流满面，哭喊着：“喜欢，时序，我要…”

　　这一刻，没有矜持，也没有体面。

　　只有宁焰和时序。只有两个终于敢把真实的、不堪的、汹涌的自我，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看见的灵魂。

　　“乖～”他吻着她的发，声音因为极力隐忍而颤抖，“不能在这里。”

　　宁焰失声痛哭。为这前所未有的放纵，也为这场狼狈却盛大的胜利。

　　时序一遍遍吻去她的泪水，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颤抖的脊背：

　　“乖……你做得很好，你很棒。”

　　直到她渐渐平静下来。时序细致地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慢慢理顺她的头发，最后，珍重地亲吻她的额头。

　　“宁焰，我爱你。”他温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宁焰仿佛跨过了一条一直横亘在她生命里的鸿沟。

　　此刻，她彻底坦白了自己。而有人爱这样的她。

　　这个人，是时序。

　　她无法不爱时序。就像无法再回头，去过那不关照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