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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晨 公爵的悲剧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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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焰睡了极其安稳的一觉。
一醒来,就撞进时序温柔的笑容里。——“那是一种极罕见的微笑,一生中可能只会遇见四五次,充满无可比拟的偏爱之情”。
她蹭进他怀里,鼻尖埋进他颈窝,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
“你的味道不一样了。”
“哦?”时序揉揉她的发,“怎么不一样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宁焰摇头,“其实大多数时候,你身上都是清冷的松木味道。”
时序低低地笑,“大多数时候?那少数时候呢?”
宁焰脸颊微热:“你吻我的时候,味道就变了……尤其是你……”
“发疯的时候?”时序替她说完,笑意更深。
“嗯。”宁焰想到时序“发疯”的样子,身体深处隐隐燥热,“那时候,似乎变成麝香,还有皮革的味道。”
“现在呢?”
“现在是很干燥的木头燃烧的味道。”她又贪婪的嗅了嗅,整张脸埋进他怀里,“温暖、安心,像壁炉。”
“Alberto听到都要痛哭着高喊‘知音’了,”时序笑道,“我用的是潘海利根的麋鹿首,调香师叫Alberto Morillas。”
宁焰眼睛发亮,“麋鹿?这个动物很像你。”
“这支香水还有个名字——乔治勋爵的悲剧。”时序见她微仰起身,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道,“乔治勋爵是一位富有、传统、备受尊敬的英国老派贵族。表面上,他是礼教的化身、忠诚的丈夫,内心里……”
“我知道!”宁焰狡黠的笑容又回来了,眼睛亮得像偷到鱼的猫,“内心里他渴望着打破阶级、礼法的束缚,寻找真爱和自由。”
时序看着她洋洋自得的模样,笑着点头,“对,他确实有情妇。”
“哈哈!”宁焰大笑,“然后呢?被他妻子发现了吗?”
“呃……”时序无语,“其实,他妻子也有情夫。”
“哇哦!”宁焰夸张地感叹,“真精彩!然后呢?”
“这是Alberto撰写的人物故事,听听就算了。”时序笑着揉她的头发,“乔治勋爵的枷锁,不在外部,在于自身。”
宁焰看到了时序眼中一瞬间掠过的苍凉。
这不可以。她的时序,不能在她身边,仍觉得孤独。
“公爵的枷锁……”宁焰蹭着时序的下巴,声音变得轻缓,像翻开一本泛黄的羊皮册,“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开头——”
“迎接黛安娜小姐的舞会结束后,公爵回到了他古堡三楼的书房。”
宁焰开始她的讲述。
“每日晚餐后,他会在书房查看信件、处理公务。这个时候,所有的仆人都会退至负一层——那个阴暗潮湿的、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对这位严肃的、高高在上的主人,怀有天生的敬畏。”
时序含笑看她,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书房中,公爵坐在天鹅绒座椅里。翻开的那页书,久久未翻动。他的视线并不在书上,而是越过书页,望向对面——那个正在认真擦拭书柜的女仆。”
时序的手指停住了,示意她继续。
“连续七天,她都会在这个时间进行打扫。可能没有人告知她公爵的喜好,可能……她在试探公爵的喜好。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什么。公爵每天沉浸在写信、读报、处理公务中,仿佛从没注意过她的存在。”
宁焰声音很轻,仿佛也置身于古堡的书房里。
“暗色的女仆制服将她裹得很紧。她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有没有意义。她想象着那双上位者的目光正一寸寸地审视着她,他的视线穿透制服,灼烧她的身体,鞭笞她的灵魂……
当她第十次踮起脚,用鹅毛刷轻轻擦拭书柜顶端金属把手时——”
宁焰看向时序。
“公爵的声音终于出现在她身后:‘擦干净它,有这么难吗?你已经擦拭它十遍了。’
小女仆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公爵大人,’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您怎么知道……我擦拭了它十遍?’
公爵略有些惊讶:‘没人教过你怎么回答我的问话吗?’
他看到她颤抖的身体,看到她颈后裸露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嗯~”时序的手覆上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宁焰轻轻颤栗。
“继续,”时序咬上她的耳垂。
“小女仆背对着他跪着,姿势端正虔诚,双手用力地绞着衣角。”
宁焰的声音变得潮湿。
“‘公爵大人,’她声音颤抖,‘或许……我跟您一样,走神了。’
公爵突然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他俯下身,从上至下审视着她。”
宁焰的头发此时也被时序向后拉扯。他们看到彼此眼中灼烧的欲望。
“剧烈的动作让她胸前的纽扣崩开,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她胸口剧烈起伏,口中溢出细碎的喘息。”
“她直视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灼烧灵魂的渴望。”
“继续讲。”时序哑声道。
“公爵像看一只不听话的小狗:‘低贱的女仆,管家没教过你,不能直视主人、永远只能匍匐在主人脚下……’”
“‘公爵大人,请您用家法惩戒我。’
‘书柜上,不是有刻着乔治家族图腾的全铜戒尺吗?请您用它惩罚我。’”
时序手臂骤然收紧。
“公爵轻笑,满是不屑。戒尺是乔治家族爵位继承者权利的象征,他对它充满敬畏,也充满憎恶。
小女仆扭动着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跪在他马靴上。
他似乎感受到股股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