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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化妆间 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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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一个孤独的人,需要另一个孤独的人。”——《里斯本夜车》
正月初三下午三点二十 飞往海市的航班
宁焰合上书,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
中午家宴喝了些酒,原本此时她该裹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的昏睡一场。可陈一玫一通电话,她这个小编剧就得晕着头,屁颠颠地赶回海市。
宁焰是国内头部娱乐公司——千影娱乐的编剧。千影正跟著名的出版公司浪山文化洽谈一档谈话类项目。今天中午接到通知——项目提档,所有编剧今晚八点在浪山紧急碰头,商讨方案。
综艺人的命不是命。燃烧自己,为大众增添一点笑料而已。
宁焰合上书——《里斯本夜车》——时序的年度推荐top1。
作为即将合作的嘉宾,时序这个人,实在神秘得紧。
著名作家、出版人、浪山文化公司负责人——这些官方头衔,对了解一个人毫无帮助。零绯闻,低曝光,非宣传期绝不营业。生活中他是个怎样的人,几乎无人知晓。
“难搞”,宁焰头仍有些昏沉。窗外,海市的河在夕阳下流淌着金粉色的光,美得让人目眩。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飞机开始降落。
下午六点一刻,浪山文化十七楼 会议室
宁焰推开门,入目横七竖八“停”着几位从全国各地被紧急召回的编剧。赵一玫眉头紧锁,看到宁焰,勉强挤出一个笑:
“宁焰不错啊,回来得很及时。赶紧报餐,八点跟浪山开碰头会。”
宁焰打开行李箱取出电脑,边找位置边说:“一玫姐,我没胃口,晚餐不用管我。我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赵一玫扫了眼“停”满人的会议室,扬声道:“小陈!浪山不是有个小化妆间吗?带宁焰去休息一下!”
生活制片陈哥领着宁焰七拐八绕,走进一间窄小的化妆室——大约是公司艺人平时简单补妆的地方。里侧有个小小的更衣间,除了一张长沙发,几乎塞不下别的。小陈把几排衣架归置到一旁,空间显得稍微宽敞了些。他满意地点头:
“倒是很安静,宁焰,凑合一下吧。”
宁焰连声道谢。陈哥摆摆手,转身出去,体贴的关上灯。
黑暗窄小的空间反倒让宁焰觉得安心。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隐约传来“啪”的开灯声,夹杂着男女的低语。
忽然,女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点恼怒:
“时序!你真是翻脸无情啊!”
宁焰倏地睁眼。
没等她反应,男声淡淡接道:“跟大明星王蔚然……哪敢有情。”
宁焰彻底醒了——是时序跟王蔚然!她双手合十,虔诚祷告:两位大佬,收声啊,我不敢听啊!
“哈——”女人忽然轻笑,声音软下来,添了分勾人的媚意,“有没有情……还不是你说了算?”
交谈声被窸窣声取代。
宁焰心如死灰。完了。在浪山的化妆间,撞破了浪山负责人、畅销书作家时序与当红女演员王蔚然的地下情!
她该怎么办?继续装死,还是开门出去say hi?
怎么选,都是绝路。
化妆间里的精彩,宁焰却是看不见的。
王蔚然黑色风衣堆在脚边,身上只剩一件红丝绒吊带裙,紧紧裹住起伏的曲线。脚尖轻轻勾起,若有似无地蹭着时序西裤的裤缝。
她整个人失重般地贴在他身上,一双手如藤蔓一般攀上他的颈。指尖缓缓滑过他紧蹙的眉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上。
“时序……”她踮起脚,温热的呼吸钻进他耳廓,“摸摸我呀。”
时序个子很高,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锋利如刃。他双手插在灰色夹克衫口袋里,微微低头,额前微卷的头发慵懒地搭下来,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见他不动,王蔚然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腹滑下去,舌尖轻舔着他瘦削的下颌:“时序~我不信你没……”
话没说完,手腕被猛地攥住。
时序这才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潭,倒映出她眼中灼灼的□□。
“王老师”他开口,声音平静,“注意分寸。”
双手被按住,王蔚然转而用身体轻轻蹭着他:“分寸……”她舔了舔唇,“我自有把握……”
时序突然撤身。
王蔚然猝不及防,失重地往墙上倒去,冰冷的墙壁贴着滚烫的脸颊,让她轻微颤栗:“时序——”
她仰起头,翘起身体,腰弯成一道弧线,眼中水光潋滟,“……请惩罚我。”
时序自背后覆上来,把她不安分的双手抬高至头顶:“王蔚然。”他低头,嘴唇几乎碰到她滚烫的耳垂,声音却冷得如同淬了冰,“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说完,他松开手,坐回沙发,恢复了斯文得体的样子。
王蔚然还沉溺在情欲里,身体一软,顺势往他身上倒去。
他抬眼看她。清瘦的面孔上,独一双眼睛冷透人心:“王蔚然,我再说一次——THE GAME IS MINE。”他顿了顿,“现在,你可以走了。”
王蔚然盯着他,一点点收起脸上的媚态:“行,时序。”
她弯腰拿起风衣,动作恢复女明星的优雅,“人我求不到,但这个项目我总能参与吧?文化圈的人脉,我还是有一些的。”
时序不置可否。
王蔚然还想说什么,时序不耐烦,手指抵在唇上,“嘘。”然后,下巴朝门的方向,微微一抬。
高跟鞋声音飘远,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宁焰在黑暗中摩挲着腕上的串珠,又开始祷告: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一玫姐……拜托来通电话把时序叫走吧!
——果然!一道手机铃声在黑暗中炸响!
宁焰几乎痛哭失声——天不亡我宁焰!求佛还是有用啊!不管是哪路神仙,信女将一辈子……哦不,一天吃素……
诶?不对。
这铃声怎么这么近?
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三个大字:一玫姐。
宁焰呆立当场。
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男人的声音冷冷响起:
“谁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