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62、第 62 章 稳定

　　“罗伯特，我必须直说。你最近……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深夜，加密通讯频道特有的电流底噪中，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格伦无奈地沉默了片刻。
　　“……所以呢？这能成为理由吗？”
　　“对比你的主要竞争对手，克里斯·杨，是的，这就是理由。”
　　队长的语气不容置疑：“克里斯的资历或许比你稍浅，但他家庭美满，人际关系稳定。这在上层看来，意味着情绪稳定，抗压能力强，并且拥有更广泛的社会支持潜力。区域调查官需要的是协调各方资源、确保案件平稳推进的能力，而不是事事冲在第一线的个人英雄主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抛开那些背后的派系博弈不谈，确实有一部分高层认为，他那种‘稳定’的形象，更适合这个职位。”
　　格伦带着一丝讽刺扯了扯嘴角：“我记得他的出身是军方背景。局里那些老派势力，会愿意看到军方的手进一步伸进来？”
　　“但你同样拒绝了他们试图通过联姻进行的拉拢，罗伯特。”队长叹了口气：“你两边不靠，现在他们就只能看最直观的指标。”
　　菲茜莉娅清脆干练的女声插了进来。
　　“那现在怎么办？让他立刻变出个稳定伴侣来？这不现实。说真的，就凭他这工作狂外加浑身是刺的劲儿，现在还有谁敢追他？”
　　格伦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马特·默多克在酒吧里的样子——解开扣子的白衬衫，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有那句“主动权在你”。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而强烈，让格伦自己都怔住了。
　　他迅速将这不合时宜的联想压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和决断。
　　“那就用他们无法质疑的方式，把他们的嘴堵上。让他们亲眼看到，我同样有能力平衡各方势力，处理复杂局面。”
　　队长和菲茜莉娅几乎异口同声地震惊道：“结婚吗？!”
　　格伦挫败地捂住额头。
　　“……我说的是工作。”他深吸一口气，“最近新约星组织不是要派高级谈判团去安德里茨—迦南星联盟进行贸易协定谈判吗？按照惯例，调查局需要派遣一支精锐小队随行，负责安全保障和情报支持。带队完成这种级别的外交安保任务，就是一份无可挑剔的资历。”
　　菲茜莉娅语气立刻凝重起来： “你以为为什么局里到现在还没最终确定带队人选？罗伯特，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新兴大陆星域共同体的谈判团几乎和我们同期抵达，他们也要和安德里茨—迦南星联盟商议扩大势力范围和经济合作。两边都在争取安—迦联盟的支持，现在就明争暗斗不断。那就是个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火药桶，局里根本没人愿意去蹚这趟浑水，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挑起星际纠纷’的罪名！”
　　““菲茜莉娅，如果只是为了刷一份漂亮的履历，我也不会主动请缨。”格伦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们穿上这身制服，终究是要做点实事的。正因为那里的局势混乱，才需要有能力的人去控制，确保我们的谈判团安全，同时……避免整个局势滑向失控。”
　　队长在频道那头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早已预料的疲惫。
　　“我就知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行吧，行吧。每次都这样，专往最危险的火线上冲，拦都拦不住。”菲茜莉娅也放弃了劝阻，语气里带着认命的妥协：
　　“资料和风险简报我会提前发给你。罗伯特……这次，务必小心。”
　　通讯切断。
　　格伦独自坐在昏暗里，只有终端屏幕的冷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安德里茨—迦南星联盟……那里确实是个漩涡，但也会是他继续向上走的关键一步。
　　某个律师在酒吧里留下的涟漪，则被他暂时封存在了意识的深处，无暇细品。
　　***
　　第二天，在马特的律师事务所里，福吉·尼尔森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脸上写满了“绝对不行”。
　　“所以我现在是完全拦不住你了，是吧？”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紧，“马特，你能不能就听我这一次？”
　　马特坐在办公桌后，姿态依旧从容：“福吉，我记得不久前，是你建议我应该多承接一些具有政治意义的项目。”
　　福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在故意曲解我的话！我是说，你需要接一些能提升正面声望的委托！马特，你们事务所——主要是你——在刑事辩护方面的名声已经太响亮了，甚至有些危险了。这对于你真正想做的事，比如接近伊甸那样的巨头，并不是最稳妥的路径！”
　　马特轻轻摇头，笑容温和，语气却异常坚持：
　　“福吉，我刚刚才和某人讨论过，过去不应该成为束缚现在的枷锁。接近伊甸，寻找我父亲和沙盘的真相，的确对我至关重要。但我绝不会为了这个目的，改变我行事的原则。”
　　他抬起头，尽管戴着墨镜，但福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镜片后视线的锐利。
　　“我永远不会为了达到目标，就让自己变得和那些不择手段的人一样。这是我的底线。”
　　福吉像是被噎住了，沉默了几秒，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
　　“……我有时候真希望，你能把你那该死的责任感收起来一点。听着，马特，现在这个代表团过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事。我们刚刚才毫无征兆地宣布提高对安德里茨—迦南星联盟的关税！”
　　马特纠正道：“严谨地说，我们是有官方理由的。比如‘由于星盗活动加剧及不可预见的星爆现象频发，主要运输星路的安全维护成本正在持续增加’。”
　　“得了吧！你我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原因！”福吉翻了个白眼，“现在新能源技术已经成熟到足以替代安—迦的传统能源出口了，联盟不甘心被踢出局，急于投入新兴大陆星域共同体的怀抱，寻求新的市场。我们这次去就是施压的！谁知道被逼急了的安—迦联盟会不会干脆掀桌子？如果这次高层谈判彻底破裂，对代表团里所有人的声誉都将是一次重创！”
　　马特倒是依然冷静，语气带着客观的分析。
　　“福吉，政治不是星盗的打打杀杀，计算远比斗争要复杂得多。这次海斯坦普集团也在代表团名单里。安—迦联盟一直渴望引进他们的全域虚拟星网技术，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他们不会轻易撕破脸的。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内。”
　　福吉猛地愣住：““什么？海斯坦普也会去？你怎么知道的？官方名单还没公布！”
　　马特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冽：
　　“从‘另一边’来的消息。在该知道的圈子里，名单早就传遍了。”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
　　“所以你不妨猜猜看，有多少星盗团伙，现在正摩拳擦掌，想把我们关税声明里那个‘星盗活动加剧’的理由，给彻底坐实呢？”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福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一种混合着理解和忧虑的眼神看着他的好友。马特则平静地面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他即将前往的、暗流汹涌的星际疆域。
　　***
　　几乎在格伦主动要求前往安德里茨—迦南星联盟的同时，捍卫者的加密频道里也悄无声息地涌入了数条来源不明、但措辞谨慎的合作请求。
　　这些请求绕开了官方路径，直接进入了卢克、杰西卡等核心成员布设在街头和灰色地带的情报网络。内容大同小异，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运用捍卫者的“影响力”或“非常规手段”，设法延后甚至阻挠新约组织代表团前往安德里茨—迦南星联盟的行程。
　　杰西卡窝在安全屋的沙发里，对着通讯器嗤笑出声：
　　“哈！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现在连躲在阴影里的老鼠都知道给我们发工作委托了？让我们去给外交使团制造麻烦？他们是不是对捍卫者有什么误解？以为我们是高级一点的雇佣兵吗？”
　　卢克沉稳的声音响起：“信息源追踪不到，但能同时找到我们几个人的非官方联系渠道，说明对方能量不小。他们不希望这次谈判顺利进行。”
　　“是为了给新兴大陆星域共同体争取时间？”丹尼语气带着思索：“还是有人想故意挑起咱们和新约组织之间的矛盾？”
　　马特的声音平静地接入频道，他显然也收到了类似信息。
　　“目的可能更复杂。拖延代表团，既可以是为新兴大陆争取时间，也可能是一些国内势力想借此机会，破坏新能源协议的达成，维持旧能源体系的利益。甚至不排除，是安—迦联盟内部某些派系，想利用外部压力来巩固自身地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这边收到消息，被邀请的不只有我们。一些规模比较大、以胆大妄为著称的星盗团，最近也接到了类似的大单，报酬丰厚，目标就是代表团航线的安全。”
　　“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做点什么？”丹尼跃跃欲试起来：“我听说，血隼、碎星者那几个大星盗团都已经在调动舰船了，摆明了想大干一票。”
　　杰西卡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对着通讯器泼冷水：“友情提示，别忘了我们那位穿着紧身衣、热爱在夜里跳摩天大楼的同事，可也在那个代表团里。你确定要把水搅得更浑吗？”
　　丹尼明显愣了一下：“啥？马特，你也在里面？……等等，你代表谁？我以为我们至少是倾向于支持新兴大陆组织那边的？毕竟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变革者。”
　　“我们不需要简单地代表哪一边，丹尼。”马特的声音平稳无波：“真正的平衡，有时意味着要同时站在三边思考。”
　　他边思索继续说道：“促成新约组织与安德里茨-迦南星联盟的合作，并不意味着我们反对新兴大陆组织。恰恰相反，一个稳定的、能源供应多元化的星际格局，对所有人都有利——包括新兴大陆组织。新能源技术需要广阔的市场和稳定的应用环境，不能在一片混乱和对抗中向外推广。一旦三方——或者说多方——能够达成某种程度的合作与利益分配，遏制住冲突的苗头，那么无论是传统的能源产业、新兴的科技公司，还是依赖稳定贸易路线的普通星域，都能从中获益。”
　　“马特说得对。我们的目标不是帮助某一方赢得竞争，而是防止竞争演变成全面的冲突，保护那些在动荡中最容易受到伤害的普通人。”卢克表示赞同：“我认为，确保代表团安全抵达并完成谈判，是成本最低的选项。”
　　杰西卡哼了一声，但没再反对。
　　“行吧，说得挺冠冕堂皇。反正意思就是，我们不去主动招惹代表团，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星盗团想动手，我们就负责把他们揍回娘胎里去，顺便帮我们那位西装革履的律师朋友清清路，对吧？”
　　马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我个人认为，一场成功的合作谈判，远比一次成功的狙击，更能体现‘捍卫’的价值。”
　　丹尼语气重新变得昂扬：“明白了！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暗中护航，清除威胁，确保谈判顺利进行！为了……呃，为了大家都有好处！”
　　杰西卡撇了撇嘴。“行吧。或许我们该提前动身，在主要航路节点附近巡逻一下。总不能真让那些星盗把关税声明的借口变成现实。”
　　“所以我们需要情报共享。”马特语气果断地为讨论划下句点。
　　“将我们收到的这些邀请和关于星盗动向的信息，通过安全渠道传递给调查局那边。同时，密切监控几个主要星盗团的动向。我们不能直接干预官方代表团，但确保航线安全，清除潜在的星际威胁，还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