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57、第 57 章 公开

　　丹尼走到台前，周身隐隐流动着温润却不容忽视的金色气焰，如同无形的力场，与天使的威慑相辅相成，镇压着任何潜在的混乱。
　　“干得漂亮，天使。”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全场。
　　“客气。”天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晶屑，环视着这奢华而此刻混乱不堪的会场，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场面挺大，观众可比我们那会儿多多了。”
　　另一边，卢克将最后一个挣扎的安保人员轻轻放倒，让他倚着墙壁滑坐下去，舒了口气。
　　“放心吧，进了捍卫者，这种大场面就算是日常了。”
　　“因为人心的贪婪永远没有边界。”夜魔纵身跃下舞台，步履沉稳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向面如死灰的洛伦佐·戈德曼。
　　“你以为看到了尽头，其实前面永远是更深的黑暗，对吗，戈德曼先生？”
　　剩余的十几名精锐安保，组成最后一道稀疏的人墙，颤抖着将能量枪口对准逐渐围拢的捍卫者们，把戈德曼的高层护在中间。
　　宾客们发现这些不速之客目标明确，并非滥杀之人，惊惧稍减，好奇心重新占据上风，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于中央的对峙。
　　洛伦佐环视四周，脸色由青转紫，突然伸手指向媒体区，声音因愤怒而尖利：“控制住他们的设备！销毁所有非法记录！旧日家园是早已定性的、悲惨的恐怖袭击，相关信息依法封存！你们的拍摄和报道是严重的侵权行为！”
　　夜魔已经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仅隔着几名瑟瑟发抖的安保。
　　面甲之下，他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所以，也不必麻烦在场的媒体们了。反正不该做的事情，我们今晚已经做了不少，也不差这一件——实时转播，我们代劳了。”
　　角落里，杰西卡背靠着主控台，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嘴里不耐烦地嘟囔：“你这台词说得倒是挺帅……倒是多给我争取两秒啊……最后一道加密锁……搞定！”
　　下一秒，新约星所有的公共信息频道被同时强势切入。
　　从核心区摩天大楼的巨型外墙屏幕，到穿梭巴士的流动广告窗，甚至广场上的公共全息公告牌，只要连接着公共网络，画面全部跳转为戈德曼发布会现场的实时影像。
　　街道上的行人愕然止步，纷纷仰头望向天空，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无数个人通讯仪被举起，拍摄、通话、信息转发……消息如同爆炸的星云，瞬间扩散至星域的各个角落。
　　夜魔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形的声浪。
　　“这个宣传覆盖率可比你们的新品发布周要高得多，可惜你现在不能亲眼看到。不过没关系，在监狱单间里，你有的是时间慢慢回看。”
　　戈德曼的面孔剧烈抽搐，呼吸粗重。
　　他身边那位尽职的安保负责人似乎还想最后一搏，猛地踏前一步，扣动扳机，一道细小的能量光束陡然射向夜魔头部。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微微一偏头，光束擦着耳际掠过，手中的短棍同时弹出，敲在对方颈侧，负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他的棍梢顺势下移，轻巧地点在洛伦佐悄然摸向肋下的手腕上，一股恰到好处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对方小臂。
　　“戈德曼先生，”夜魔摇摇头，“到目前为止，这场发布会还没有出现流血事件。我想，你也不希望成为那个打破平衡、制造第一个伤亡的人，对吧？”
　　洛伦佐捂着手腕，目光怨毒地死死盯住眼前漆黑的面甲。
　　“夜魔……就是你们一直在和戈德曼作对？什么时候起，星盗也配自诩为正义的代言人了？”
　　夜魔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了清晰的讥诮。
　　“有趣的问题。不过，我也确实很好奇，事已至此，你为什么不报警呢？我相信，调查局和新约警局会对这件事感兴趣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洛伦佐终于失控地低吼出来，却被夜魔竖起的手指无声打断。
　　“嘘，戈德曼先生。我不是来听你提问的。你的声音我们平时已经听得够多了。”
　　他侧过身，将对方的视线引向那片依旧无声滚动着名单和罪证的巨大光幕。
　　“现在，是时候让那些无法发声的人，讲述他们的故事了。”
　　他身后其余的高层面面相觑，在四周捍卫者无声却锐利的注视下，不得不僵硬地保持着沉默。
　　莉迪亚的声音重新在会场中回荡，伴随着屏幕上绒花疗养院爆炸后的废墟，和已然重合的两份名单。
　　“……他们冒充极端环保主义组织旧日家园，残忍地杀害了其中一名成员并嫁祸于他，炸毁了整个疗养院，将所有受害者、所有实验失败的证据一起彻底湮灭！这就是旧日家园爆炸案的真相！”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历史记录，而是实时传输的、来自多个星球的现场画面。
　　穿着星际调查局制服的特工和警察，正在强行突入一个个隐藏在林区深处或伪装成普通建筑的实验室。盖伦也在其中一个画面中出现，面色灰败地被押了出来。画面中可以看到被扣押的实验设备、匆忙中被遗弃的数据板，以及……在一些隔离舱内发现的、形态异常、甚至带有明显非人特征的实验体。
　　莉迪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透着决绝：
　　“戈德曼集团的实验从未停止。这些，只是他们众多项目中的一部分。他们所标榜的自然科技……从头到尾，都是建立在鲜血与白骨之上的谎言。”
　　与此同时，会场外骤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音乐厅所有出入口突然被从外部强行打开，身着制服的警察迅速涌入，把守住每一个关键位置，冰冷的枪口和威严的喝令瞬间压制了现场的骚动。
　　格伦带队走向舞台前方，理查德·丹顿沉默地跟在他身侧，目光如铁钉般锁住洛伦佐。
　　他在戈德曼面前站定，出示了电子逮捕令：
　　“洛伦佐·戈德曼，你因涉嫌策划并实施爆炸案、蓄意谋杀、非法人体实验、大规模欺诈及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
　　洛伦佐仍强作镇定，对着格伦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没有证据，仅凭一段来历不明的视频和名单就想定罪吗？我们的所有项目都符合星际法规，你们这是诬陷！”
　　“证据？” 夜魔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我们星盗可不看证据。我们通常只看钱够不够多，或者……人该不该死。”
　　他扫过面前那些面无人色的安保，又掠过洛伦佐身后那群如丧考妣的集团高层，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戈德曼本人脸上，语气骤然降至冰点：
　　“我要是你们，就会祈祷自己最好还是落到警方的手上。”
　　他手中短棍掷出的瞬间，格伦同时挥手——蓄势已久的警察与捍卫者时开始了行动。
　　挡在洛伦佐·戈德曼身前的保安被夜魔精准投掷出的短棍击中手腕，武器脱手，下一秒便被瞬间近身的夜魔放倒。
　　理查德·丹顿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周身爆发出灼热的气浪，和卢克一起撞进了安保之中，无视了射过来的能量光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杰西卡和丹尼则配合默契，一手一个精准打击试图逃跑的目标。
　　格伦则指挥人拦住了那些试图销毁随身数据设备或与外界联系的高层，动作干脆利落地给他们戴上了限制行动的能量手铐。
　　战斗结束得很快，主要高管和安保负责人悉数被控制，垂头丧气地被押解出去。
　　就在会场开始陷入着一种混乱后的安静与茫然时，一阵清晰而沉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主入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路易莎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身旁跟随着数名表情严肃、佩戴证件的调查局官员，以及一队全副武装的探员。她径直穿过狼藉的会场，无视那些交织着惊恐、愤怒与心虚的视线，最终停在了被控制住的洛伦佐·戈德曼面前。
　　戈德曼抬起头，眼中翻涌着失败的不甘与残存的傲慢。
　　“路易莎，你这个叛徒……”
　　路易莎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清晰地说道：
　　“诸位嘉宾，请先别急着退场。”
　　她的目光扫过台上那些因突发状况而惊慌失措、无所适从的模特们。
　　“这场秀，还没有落幕。”
　　她的话音刚落，舞台上那巨大的全息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的是一张又一张实验体的记录影像。他们身上烙印着因强行催化生长或基因嵌合导致的可怕变异——扭曲的肢体、异生的器官、皮肤上不自然的角质或植物化特征……有些影像甚至记录了他们在实验过程中痛苦挣扎的片段。
　　起初，台下和台上的大多数人只是被这赤裸裸的残酷所震慑。
　　但渐渐地，模特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一个年轻的女模特猛地捂住了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闪过的一个身影，那身影的半边脸颊覆盖着类似树皮的组织，但她认得那双眼睛。
　　“……艾拉？是艾拉！我们同期训练的！她说她被选去参加一个什么封闭式的高级形体塑造项目……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另一个男人也惊骇地指向另一张快速闪过的面孔：“凯！那是凯！他手臂的变异……天啊，他之前还抱怨过手臂皮肤偶尔会发痒发硬……”
　　“米拉！我认得她脖子上的那颗痣！”
　　“托姆！他最擅长古典步法……”
　　“那是铃！她总是笑得最甜……”
　　“这些人，和我们一样，都是戈德曼集团公益项目的资助对象。你们打着培养人才的名义，做着人口贩卖和实验，我们所有人，都是幸存者和证人。”
　　路易莎将目光从那些悲愤交加的模特脸上收回，重新聚焦在凶狠地盯着她的洛伦佐·戈德曼脸上。
　　“你看，这些实验体，被你们编上代号、视为耗材、从不被当做人来看待……”她的眼神里没有快意，只是悲哀。
　　“……但在今天，依然还有人，记得他们真正的名字。”
　　视频播放结束后的几秒钟，会场仍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紧接着，压抑的惊呼、愤怒的议论、恍然大悟的咒骂——如同决堤的潮水般轰然涌起。
　　“我的天……他们竟然……”
　　“这简直是反人类！”
　　“我早就觉得他们的‘自然’口号虚伪透顶！”
　　“那些模特……那些孩子……太可怕了！”
　　记者区更是彻底沸腾。无论是文字记者还是全息影像记录者，都如同打了肾上腺素，手指在数据板上疯狂舞动，争分夺秒地将这惊天丑闻的每一个细节发回总部，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戈德曼帝国崩塌！自然面具下的血腥实验！”
　　“‘旧日家园’惨案真相：一场持续二十年的屠杀与谎言”
　　“独家直击：发布会变审判台，模特指认失踪同伴为实验体”
　　在一片混乱与喧嚣中，戈德曼集团的核心高层在警察的严密押送下离开了会场。捍卫者的成员则如影子般毫无痕迹的消失了，格伦仿佛对此仿佛不知道一样，只陪同着局长向闻讯赶来的市长和几位核心议员做了简要的情况汇报，就避开了聚光灯，转身投入善后工作。
　　现场的焦点迅速转移至那些出席活动的政要名流。他们正被记者层层围住，一个个对着镜头，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慨。
　　一位经常出现在戈德曼晚宴上的资深议员满脸愤慨：“骇人听闻！令人发指！我必须强调，我和我的办公室对此毫不知情！我们绝对支持对此事进行最彻底、最严格的调查！”
　　一位曾为戈德曼集团项目开过绿灯的市政高官也在发表声明：“这是对公共信任最恶劣的背叛。我已下令，市政各部门将全力配合调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警察局长留在现场，对着镜头郑重表态：“我们将全力侦查，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捍卫者？咳咳……捍卫者意图破坏公共秩序，入侵公共网络，幸亏我们和调查局奋勇作战，挫败了他们的阴谋。如今他们只能继续逃亡，而我们将永远站在维护市民安全的最前线。”
　　一辆低调驶离现场的悬浮车内，卢克一边驾驶，一边瞥了眼直播画面。
　　“切，冠冕堂皇。”他嗤笑一声，“我要不是当事人，还真就信了。”
　　理查德坐在后座，望着屏幕上那些不久前还可能和戈德曼把酒言欢、此刻却恨不得踩上几脚的权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们……就这么安全离开了？戈德曼……就这么完了？”
　　夜魔低沉的声音在车载通讯中响起：
　　“在你们登上星舰、真正跑路之前，还不算绝对安全。不过……大概率也就这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一旦把这些龌龊事彻底曝在光天化日之下，最想让戈德曼立刻闭嘴、永远消失的……往往不是我们这些复仇者，而是他们那些藏在更深处、同样见不得光的盟友们。你们到哪了？”
　　卢克瞥了一眼导航：“我这边没人跟踪，预计二十分钟到港口。天使，你路不太熟，跟新约警局也不常打交道，没事吧？”
　　另一辆悬浮车上，天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此刻正手握着手又哭又笑的莉迪亚与路易莎，嘴角微微扬起。
　　“还有十分钟。刚才有警察想追过来，都被莉迪亚困住了。”她轻快地说，“现在我们可在你们前面——别小看女人哦。”
　　“漂亮！”卢克哈哈大笑：“理查德，别瞎琢磨了，咱们得加速啦！”
　　他提高声音，对着通讯频道笑道：
　　“伙计们——咱们地狱厨房见！”
　　夜魔也低低笑了起来。
　　“加油吧。到了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温和，“我还得去和我们这边的‘合作者’结一下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