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13、第 13 章 配合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快步走近，压低声音汇报：
　　“调查官，那边是贸易委员会副主席的私人律师，他坚持要求他的当事人必须在五分钟内离开。”
　　格伦循声望去，一位身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子正被两名警员拦在出口处。他手中的全息文件差点怼上周围警察的鼻子，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法律条款。
　　“我的委托人明天还要与议会跨星域交易委员会进行重要会谈，如果耽误了行程，你们负责赔偿损失吗？”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不满：“我的当事人只是证人又不是嫌疑人，你们无权限制他的自由。”
　　格伦头疼的叹了口气。
　　“告诉他，”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恼火，“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
　　警员面露难色，正要转身传达时，马特适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嘈杂的空气，恰好让那位律师听见：
　　“格伦调查官，说来也巧，我明早同样有个重要庭审。”
　　格伦皱眉看向他，还未开口，马特便继续从容说道：
　　“可惜我现在还是得耐心等待。毕竟根据《新约组织紧急事件安全法》第3条第2款，任何在初步调查完成前坚持离开现场的目击者，都将自动被视为案件关联人，需要接受至少六小时的单独隔离问询。”
　　那位律师立刻转过身来，金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这充其量就是个普通命案，连紧急事件的边都沾不上。默多克，我真好奇你的律师执照是在哪个星系考取的？”
　　马特丝毫不为所动，面色和声音依然平稳。
　　“现在确实不是紧急事件。如果各位证人积极配合，调查官很快就能结案。但若是有人执意不配合，导致如此重大的案件迟迟不能侦破……”他微微侧首，“恐怕事态就真要升级了。”
　　“你！”律师气结，手中的全息文件都晃动了一下。
　　马特转向格伦，语气越发无辜：“调查官，请原谅我的不专业。但我很好奇……‘普通命案’这样的定性结论，是可以在调查初期就由非专业人士随意确认的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我的这位同行作为现场证人之一，他刚才的这番判断，是否需要作为正式证词记录在案？”
　　那位律师立刻抢白：“默多克，你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基本事实......”
　　“事实？”马特微微侧首，准确地面向律师的方向，“在调查官尚未完成现场勘查，物证尚未完成初步检测，甚至连基本问询都没有结束的情况下，您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他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惊讶：“我记得在法学院时，教授常说：‘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前，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莫非现在的执业标准已经改变了？”
　　律师的脸气得完全涨红。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的当事人——”
　　“您的当事人，”马特巧妙地接话，“正如在场的每一位一样，都是这起案件的证人。而证人的首要责任是提供客观事实，而非代替执法人员破案。”
　　他转向格伦，语气转为郑重：“调查官，我认为这位同行试图影响调查方向的言论，理应作为正式证词记录。毕竟，如此急于为案件定性，背后是否会有什么特殊考量？”
　　格伦面无表情地操作着记录仪：“所有陈述都会被记录在案。律师先生，请确认你刚才的言论是否作为正式证词提供？”
　　“我……我只是在表达合理关切。”律师的气势明显萎靡下来，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了几分。
　　“既然调查需要时间，我的当事人自然会配合。不过我们保留追究不当延误的权利……”
　　“感谢您的理解。”马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终结的意味，“相信调查局和警方会依照程序办事的。”
　　律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狠狠瞪了马特一眼，悻悻退回了贵宾区，连步伐都显得有些凌乱。
　　“感谢默多克先生对调查局和警方的信任。”格伦仔细端详着马特，唇角微微抽动，强压下笑意：“当然，也感谢你的……配合。”
　　马特回以微笑。“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不是吗？”
　　格伦踱步回到伊姆斯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宴会厅角落。
　　马特·默多克仍安静地立在原地，红色墨镜下的面容依旧温和而平静。
　　伊姆斯敏锐地压低声音问：“怎么，还是觉得他有问题？”
　　“至少这次看不出来有什麽。”格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态度非常良好，设备干干净净，说辞也天衣无缝。”
　　他想起马特说到舞台上异常安静的时候那个几乎察觉不出来的停顿，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在暗示什么。
　　“我大概是最近被移民局的官僚作风和星盗团的案子搞得有些神经质了。”
　　他的视线又一次掠过那个方向。对方正微微侧首，仿佛在专注聆听丹尼·兰德的低语。
　　那种熟悉的违和感再度浮现——所有证据都指向正常，可直觉却在意识深处持续发出警报。
　　这时一名穿着防护服的警员快步走近：“格伦调查官，毒素初步检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您最好亲自过来看看。”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人总是能刚好出现在每个风暴中心。
　　格伦叹了口气，将这份疑虑暂时压回了心底。
　　丹尼目送格伦的身影消失在忙碌的警员中，随后转向始终保持温和微笑的马特。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说真的，你刚才对格伦说的……是全部实情？你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
　　马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盲杖，确认格伦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给调查官的证词自然都是事实。”他轻轻笑了笑。“那十五秒里，我的感知受到了很大干扰，但是在那之前和之后，舞台附近除了被杀的霍普金斯和受伤的卢西安，我没有感知到任何其他人出现或离开。”
　　他一直在仔细重温当时一片混乱的感知世界。那些因为干扰而扭曲破碎的线条，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排布构建，他缓慢而耐心地剥离着上面混乱的波纹，寻找着是否有陌生的内容出现。
　　但是……
　　“就算在那十五秒里，舞台上也没有出现新的第三者的信号。”他的感知只是混乱，但并没有被侵入的感觉。他揉了揉因精神过度集中而有些涨痛的额头：“除非我们的凶手能在短短十五秒里进入大厅、杀人抢劫之后又离开，还有办法避开我的感知。”
　　丹尼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困惑。
　　“这太不合常理了。就算是我们也不能……”他突然顿住，下意识地捂住嘴，用几乎无法分辨的气音惊呼：
　　“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什么凶手？这一切都是卢西安自导自演？”
　　马特的唇角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如果刚才格伦调查官有机会用他的扫描仪检查一下杜瓦尔·米德沃克，恐怕会有些意外的收获。不过现在嘛。”
　　他微微摇头：“杜瓦尔借着护送卢西安回房休养的机会，想必已经将那两颗蓝血石妥善安置了。等格伦的搜查令批下来，现场不会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米德沃克做事倒是挺干净利落。”
　　他侧耳听了听现场警员调查的动静，和那边又隐隐不安分的贵宾证人席，叹了口气。
　　“按照这个节奏，很快他们就得放所有人员离开了。”
　　***
　　捍卫者联盟在新约星的总部，深藏在下城区一座不起眼的数据中转站内。
　　附近的贫民区街道来往杂乱、流动性大，街面上有卢克要求的“随时能补充能量束弹储备”的军火走私作坊，杰西卡要求的“随时能喝一杯”但毒品品类比酒还多的小酒吧，丹尼要求的“伙计们！多有纪念意义呀”的东大星餐馆，还有应马特要求“我没什么要求但是至少别选在地下运输管线旁边好吗”因而被大家伙儿一起清走的地下走私帮派的前老巢，给星盗们的出入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斑驳锈蚀的外墙与裸露在外的管线使这座建筑与周边破败的街景完美融合，唯有通过三道伪装成检修通道的暗门，再经过生物识别与能量力场的双重验证，才能踏入这个不为人知的安全领域。
　　马特在离开酒店的时候，特意和福吉道了别——
　　包括“不，福吉，我真的不知道凶手的动机。”“是的福吉，我听到了调查进度，但我得保密，何况他们确实没什么进度。”以及“不，福吉，不用叫凯伦，明天这新闻就满天飞了。”
　　——之后就回到了这里，分别离开现场的几位捍卫者成员隔了十几分钟后又在安全屋里聚齐了。
　　此刻，柔和的智能照明系统已经被点亮，整个空间被若隐若现的能量波纹笼罩。
　　数排透明战术屏幕沿着弧形墙壁悬浮在半空，分别展示着重点区域的实时卫星监控画面和来自各个渠道的情报信息。屏幕下方的合金工作台上，整齐排列着物质分析频谱仪、量子解码器和信号追踪装置，各类指示灯在昏暗中规律地闪烁。
　　安全屋正中央，巨大的圆形战术桌面上投射出一幅精细的新约星三维全息星图，无数代表太空站与航行舰船的光点缓缓移动，幽蓝色光芒如同有生命般在桌旁四人脸上流转跃动。
　　“所以，我们的慈善家兼苦主，卢西安·米德沃克，就是自导自演了今晚这场大戏的真凶，顺便还给自己安排了个受害者身份？”
　　杰西卡率先打破沉默，她靠在墙边，手里还捏着一瓶从晚宴顺来的能量调和酒，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而且那两颗破石头根本就没丢，只是被他自个儿藏起来了？”
　　“准确地说，是整个米德沃克家族核心成员的精心策划。"马特确认道。
　　他站在战术桌旁，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调出了晚宴现场的简化结构图。
　　“应该是卢西安自己利用那十五秒钟的黑暗藏匿了宝石，杀了拍卖师，之后刺伤了自己伪造有其他人行凶。顺便说，我刚才在现场，听到技术人员说凶器上检测出阿刻罗星系幻光蛛的神经毒素。这种毒素极其罕见，能在三秒内阻断神经传导，真正意义上的见血封喉，想必是不想给拍卖师留下生还机会指证他。”
　　“嚯，价比等重量黄金的稀罕货。我手上都没有，他们居然搞得到？”杰西卡撇了撇嘴，狠灌了一口酒。“那个可怜的拍卖师就白死了？”
　　格温调出拍卖现场的监控记录，尽管关键的那十几秒钟是一片空白。
　　“杜瓦尔在送卢西安回去休息之后，消失了整整六分钟，足以处理掉宝石和卢西安自伤用的那把匕首。”
　　她将时间轴放大：“所有安保系统的停摆显然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但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私吞那两颗凯罗尔之星？”
　　“即便留下凯罗尔天使，也解决不了他们真正的危机。”
　　丹尼接话，他面前展开的数十个财务窗口正闪烁着警示的红光。
　　米德沃克家族表面光鲜的资产报表下，隐藏着触目惊心的债务黑洞。参宿七的矿业投资因突如其来的生态法规变更已沦为负资产，三艘超期服役的货运星舰维修成本远超残值，最致命的危机在于他们的核心产业，西部星域的矿业开发许可证即将到期，而续约所需的保证金还是个足以压垮整个家族的天文数字。
　　“他们现在完全是在用新债还旧债，只要有一笔债务违约，整个帝国就会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丹尼的手指划过一串标红的数据，语气凝重，“信用破产和强制清算，也只是时间问题。”
　　杰西卡皱眉看着闪烁的全息图。
　　“那他们费尽心机演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为了纪念凯罗尔？还特意编排这么一场大戏出来？”
　　“他们的目的，正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一切。”马特一直在翻动通讯仪上的信息，闻言抬头道：“疑惑，调查，讨论，关注——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吸引在这场离奇的命案上。”
　　他的手指点了点丹尼面前的一块屏幕。
　　“这个消息你们看到了吗？米德沃克得到了布里恩集团的一笔巨额投资。前一段时间，他们宣布抵押了蓝血石矿脉遗址的半数权益，开始重建兰道尔星的基础设施，还大张旗鼓地派了四支工程队前往。”
　　“我好像有印象……”丹尼迅速将相关档案放大：“这是半年前放出的消息吧？之后就像石沉大海，好像没什么任何后续消息流出来。”
　　“现在有了。”
　　马特打开个人终端，一道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展开。
　　“离开酒店时，你们都看到聚集在外面等候的媒体了吧？这是彼得刚刚传给我的通稿，估计会是明天各大新闻的头条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