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守护karrie

54、黑蛇衔尾，终成闭环 【黑蛇衔尾

　　【黑蛇衔尾终成闭环，世界终结之时亦是轮回的开始。】

　　世界，再一次被毁灭了，人类也是。

　　陆莹莹没能阻止休斯的行为，直到那双黑翼消失，休斯从空中快速坠下，她才飞冲过去接住了他。

　　“休……”她没能喊出来他的名字。

　　休斯的身体在落下的转瞬之间就治愈好了所有的伤痕，只有上半身被划得不成样的衣服能够证明，他是怎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呜啊啊啊……”

　　陆莹莹大哭出声，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有痛哭的声音在寂静的世界里回响，整个世界被黑暗笼罩，狂风大作，却只剩下她自己。

　　她知道，休斯不会死，可是想起他那般伤害自己，想起他的事，心便疼痛得不能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休斯要承受这些……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陆莹莹起身，将休斯抱了起来，她苦笑着说：“休斯你瞧，如今的陆莹莹，以这样比你娇小的身形也能轻易抱起你了……”

　　上一世，她总拖累休斯，可这一次，她却也不能保护到他。

　　想想自己还真是天真，居然还想着保护人类，避免世界毁灭什么的，然后将休斯带出了两人上一世很想回到的昆仑山，还想着要‘感化’他……

　　“休斯，我们回去昆仑山吧。”

　　……

　　她将休斯带回了昆仑山的山洞里，自世界毁灭以来，休斯就陷入了沉睡。

　　他虽然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但要这般用海量的血液去毁灭整个世界，是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每一次这般毁灭世界后，便要陷入很久很久的沉睡。

　　灵剑的记忆里，也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况。

　　至于整个世界的情况，黑色粒子仍旧漂浮在外界的每个地方，哪里都没有活物气息，唯有逐渐破败的高楼商铺，城市设施能够证明过人类的存在。

　　世界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连余音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如死寂一般……

　　“再过段时间，就是新年了……”她让休斯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喃喃道：“我们出去旅游也快要一年了。”

　　“可是……我们没能一起等到年岁更替。”

　　“我们可是在过年的时候相遇的啊，对吧，休斯。”

　　陆莹莹忽然轻声笑了笑：“不过啊，要准确地点说，我们是在春节的期间遇见的，那晚是除夕吧。而现在吧，再有十天，就是元旦了。”

　　“这两者可不一样，你应该懂春节和新年的不同吧，毕竟你也曾是人类……”

　　“休斯，你还没告诉过我，你姓什么呢，你也还没告诉我，四季轮回那个问题的答案呢……”

　　“还有最重要的都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醒？”

　　“不过，不管你什么时候会醒，我都会等的，只要你能醒，我就等，等好几个四季轮回，等天地间换了副新光景，等这个星球再有人类出现，我都会等的……”

　　春去秋来，寒来又暑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外界依旧被黑暗笼罩，但颜色确实有在渐渐褪去，变成淡淡的灰色。

　　曾经喧嚣的城市骨架，开始出现了坍塌现象，仅仅用了十几年，世界上便没有了曾经人类构筑的社会景象。

　　陆莹莹每日都需要飞到万米高空，才能接收到太阳的照耀，才能补充能量，不然她就没有足够的能量陪在休斯旁边。

　　她如今完全就是灵剑了，本可以变回灵剑原身陪伴休斯，这样仍有意识，但陆莹莹想要以人类形态等待。

　　休斯在这轮回的世界度过了数万年，她想要体会他的感受。

　　她看了眼右手手臂，绿色力量条归零了，而如今浑浊的世界里收集不到灵力了。

　　或许要等到数万年以后，这个世界的灵气才能再次复苏过来。

　　万年以后，人类也会重新出现。

　　但是从此以后，陆莹莹不打算让自己和休斯出现在人类面前，不再干涉人类之事，不让人类知晓两人的存在。

　　等待的这几十年里，她一直在思考四季轮回的问题。

　　她还是想不明白四季为何会轮回，但她清楚了一点：令四季轮回的锚点是太阳，而令世界陷入轮回的，是人类。

　　“毁灭人类的是人类自身，那么，能够拯救人类自身的，也是人类。”她轻声言语道，看向身旁的休斯：“你说是吧，休斯。”

　　要如何走出轮回，能不能走出轮回，只由身在轮回的人决定，而且是全人类来决定的。

　　“只是，人类不会意识到自己身处在轮回的世界，所以才总会重蹈覆辙……”

　　她也曾是这样，如果不曾遇到休斯，她不会有那些经历。

　　虽然痛苦过，但也开心过，陆莹莹能够真心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美好，但足够精彩了。

　　“你知道吗？休斯，现在才只过了几十年，可我就快要疯了，要不是我还能浏览人类写的小说，我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尽管人类灭亡了，但她使用灵剑连通网络的能力，及时保存下全世界那数亿本的网络小说，这才有了消遣的方式。

　　“你到底是怎么熬过那数万年的啊……”

　　陆莹莹一日的作息清单，除了睡觉，补充蓝条，然后就是阅读小说，偶尔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情况，就这样过了万年的时光。

　　万年的时间，足够让天地景象换了个模样。

　　休斯留在世间的黑色血液都已经消失殆尽，海水变得澄清干净，绿色也悄悄在大地上绽出，陆莹莹也能有其他的消遣方式了，比如去海里游会水什么的。

　　“哎，休斯，我可不是为了玩噢，我是为了去收集灵气。”她吐舌道，沉睡的他依旧没什么回应：“唉，‘睡美人’何时才能醒过来呢？”

　　“早点醒来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在人类还未出现的时候，再看看这新生世界的模样。”

　　她其实更想说的是，她好想他，好想能听见他同自己说话。

　　新生世界的灵气格外充盈，陆莹莹不用半天时间就能让绿色条达到100%。

　　外界景象也更加迷人，但她不舍得离休斯太远，总是在外边待个半天就回来了，然后同他讲述那半天发生的事。

　　比如，她看见有棵树结了果子，看着很像李子，但她不敢摘，怕那果子很酸的这种小事。

　　陆莹莹又等了万年，新世界已经开始有了飞鸟走禽，但和人类社会时候的不一样，它们体型要更大些，也更凶狠些。

　　只是，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灵儿姐姐，你要不要同我出去？”陆莹莹看向一旁的剑鞘，听见她问，剑鞘便化了人类形态出现，那是副冷艳美人的样子。

　　“走。”

　　灵剑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她只是去了剑鞘身上，经过万年的时间，又重新因拥有了灵气而进化。

　　陆莹莹并没想过会这样，她只是觉得自己留着剑鞘会比较安全，却没想到在新世界又过了万年时光的时候，剑鞘变成人了，还是灵剑化身人类时的那副样子。

　　内里也是灵剑的意识，她记得那些一切的记忆。

　　灵儿是陆莹莹给灵剑意识取的名字，灵剑不像是一个名字，但‘她’又是诞生为灵剑，于是陆莹莹就取了一个灵字。

　　灵儿姐姐仍是没有情感这些东西，但她不再受所谓指令的控制了。

　　不知道休斯看到灵儿姐姐会是什么反应？

　　会大喊着朝灵儿姐姐攻击而去吗？

　　陆莹莹很期待这一点，她光是想象一下便能勾出笑意，反正她是很高兴能再见到灵剑意识的出现。

　　那时是灵剑意识主动退出，是她让出了「灵剑」的「身体」给自己，虽然是胜之不武，但陆莹莹非常感激她。

　　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她也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莹莹，你为何能待在他的身边上万年？虽然那一万年里，我是化不了人形出现，但还是有意识的。”灵儿问道。

　　她呆在剑鞘里，看陆莹莹那一万年里日复一日地陪伴在休斯身边，也听着她给休斯讲的那些话。

　　她不能明白，陆莹莹为何能如此这样度过一万年。

　　“你问为何……”陆莹莹顿了顿，忽而一笑：“因为，我很想陪在他身边，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灵儿姐姐，就在这吧。”

　　“好。”

　　两人在一处平地落了下来，旁边有条涓涓流淌着的小溪，还有片森林，她们来这是为了进行例行活动。

　　最先提出的人是陆莹莹，她说那次的比试并未分出结果，自己一定要打败灵剑。

　　于是每一日，陆莹莹都会与灵儿姐姐进行比武，但目前为止她都没有赢过一次，而今日陆莹莹又输了。比完之后，她们总会在外界再散会步，聊聊天。

　　今日，灵儿姐姐告诉了她一个令人震惊的信息。

　　“你是说，我可能与陆骁有联系？”

　　灵儿出声道：“只是推测，你人类时候的血液因子大概和陆骁的是一致的，所以才能意识穿越到灵剑身上，但如今是没法验证这一点的。”

　　“不过，他不是你的什么祖先或是后世子孙，你们并不是同一个文明纪元的人。”

　　“过去，现在，未来，这三者的概念在这混乱的世界里也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了。”

　　陆莹莹轻声赞同道：“是啊。”

　　灵儿姐姐说的推测并不无道理，她一直都对自己「重生」到灵剑身上感到疑问，却又找不出答案。

　　两人继续散着步，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一日，她与灵儿姐姐正比着武，灵儿姐姐忽然停了下来，因而被陆莹莹重重踢了出去。

　　“灵儿姐姐，你……”

　　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话，是从她的身后传来的。

　　“陆莹莹！”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