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照不宣》枫烬灿

12、期中考试

　　第12章：期中考试
　　“找个理由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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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第一周，期中考试。

　　周一早自习，班主任进来宣布这周的考试安排，教室里一片哀嚎。安清趴在桌上，耳朵里听着“周一语文数学，周二英语物理，周三化学生物，都给我好好考”，眼皮都没抬。

　　林芷在旁边戳她：“你不紧张？”
　　安清：“紧张什么？”
　　“期中考啊。”
　　“考过就算了。”

　　林芷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前面。夏颜正低头翻着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

　　“她也不紧张。”林芷嘀咕，“你俩真是一个德行。”

　　安清没理她，但余光往前面扫了一下。夏颜的侧脸在晨光里很安静，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收回目光，继续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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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前三天，图书馆。
　　安清到的时候，老位置已经有人了。

　　夏颜坐在靠窗那桌，面前摊着英语书，旁边放着一个本子。她抬头看见安清，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安清走过去，坐下。两人都没说话。

　　安清拿出物理卷子开始刷，夏颜继续翻她的英语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清写了两道题，余光瞥见夏颜在看她。她没抬头。又写了两道，余光里那道视线还在。

　　安清放下笔，转头看她。
　　“你看我干嘛？”
　　夏颜看着她，表情平静：“在想问题。”
　　“想什么问题？”

　　“想这道英语题。”夏颜指了指书，“你帮我看一下。”
　　安清愣了一下：“你英语不是比我好吗？”
　　“所以我在想这道英语题呀。”夏颜说，“你帮我看看选什么。”

　　安清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道语法题。她看了半天，也不太确定。
　　“这个……选C吧。”她说。
　　“为什么？”
　　安清想了想，开始讲自己的理解。讲完抬头，发现夏颜没在看题，在看她的侧脸。
　　安清愣了一下。

　　夏颜已经收回目光了：“懂了，谢谢。”
　　安清没说话，转回来继续写题。
　　但心里有点奇怪。

　　她英语不是比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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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前两天，还是图书馆。

　　安清到的时候，夏颜已经到了。还是老位置，还是那个本子。安清坐下，这次没等夏颜看过来，先开口了。

　　“你天天来图书馆？”
　　夏颜点头：“嗯。”
　　“你家没地方写作业？”
　　“有。”夏颜说，“但这里有人。”
　　安清愣了一下：“什么人？”

　　夏颜看着她，没说话。

　　安清等了五秒，她还不说话。

　　安清没再问，低头写题。
　　但心里一直在想：这里有什么人？
　　她没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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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前一天，中午食堂。
　　安清端着餐盘找位置，看见夏颜一个人坐在角落。
　　她顿了顿，走过去。
　　“这儿有人吗？”
　　夏颜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一下。
　　“没有。”
　　安清坐下，开始吃饭。

　　两人都没说话，就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夏颜忽然开口。
　　“明天第一场考什么？”
　　安清嚼着饭：“语文。”
　　“紧张吗？”
　　“不紧张。”
　　夏颜点点头，继续吃。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下午呢？”
　　“数学。”
　　“紧张吗？”
　　安清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夏颜想了想：“随便问问。”
　　安清没多想，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教室。
　　走到楼梯口，夏颜忽然停下来。
　　“安清。”
　　“嗯？”
　　“明天加油。”
　　安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也是。”
　　夏颜笑了，转身上楼。
　　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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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第一天，早上。

　　安清走到考场门口，看见夏颜站在走廊上。她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夏颜递给她一瓶水。“给你的。”

　　安清接过，发现瓶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两个字：「加油」，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安清看着那张便利贴，愣了一下。夏颜已经转身走了，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安清把便利贴撕下来，夹进笔袋里。进考场的时候，她摸了摸笔袋。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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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考完语文，食堂。

　　安清打了饭，找位置坐下。刚吃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抬头，是夏颜。

　　“语文考得怎么样？”夏颜问。
　　安清想了想：“作文写完了。”
　　“那就是不难。”
　　安清看她一眼：“你考得怎么样？”
　　夏颜：“还行。”
　　两人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夏颜又问：“下午数学，你复习了吗？”
　　安清点头。
　　“最后那道大题会做吗？”
　　“哪道？”
　　夏颜描述了一下，安清想了想，开始给她讲。

　　讲着讲着，夏颜忽然笑了。
　　安清停下来：“笑什么？”
　　“没什么。”夏颜说，“就是觉得你讲题的时候，挺认真的。”
　　安清愣了一下。
　　夏颜已经低头吃饭了。

　　安清也继续吃。
　　但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句话。
　　挺认真的？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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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考数学。安清提前十分钟到考场门口，站在那儿等人。

　　夏颜走过来。“等谁？”
　　安清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给你的。”
　　夏颜愣了一下：“什么？”

　　“巧克力。”安清说，“补充糖分。”
　　夏颜接过，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数学会紧张？”
　　安清别开眼：“猜的。”
　　夏颜剥开放进嘴里，看着她。
　　“甜。”
　　安清没说话，但耳朵有点热。
　　开考铃响了，她转身进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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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考英语，安清走出考场的时候，夏颜站在走廊上。

　　“考得怎么样？”夏颜问。
　　安清想了想：“应该能上70。”
　　夏颜笑了：“那我教得好。”
　　安清看她一眼：“嗯，你教的。”
　　夏颜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安清忽然问：“你下午物理复习了吗？”
　　夏颜点头：“看了。”
　　“紧张吗？”
　　夏颜想了想：“有点。”
　　安清看着她：“物理我强项。”
　　夏颜愣了一下。
　　安清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夏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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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考物理，考完出来。安清走出考场，看见夏颜站在走廊上。她走过去。“考得怎么样？”
　　夏颜想了想：“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出来。”

　　安清看着她。夏颜也看着她。

　　“那你紧张吗？”夏颜问。
　　“不紧张。”安清说，“物理我强项。”
　　夏颜点头：“哦。”

　　安清看着她：“你呢？英语考得怎么样？”
　　“不紧张。”夏颜说，“英语我强项。”
　　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还问我紧张吗？”
　　夏颜看着她，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找个理由见你。”她说。

　　安清愣住了。
　　周围有人走过，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但安清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上课铃响了。
　　夏颜已经转身走了。
　　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马尾辫一晃一晃的，走得很快。
　　她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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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安清躺在床上，手机响了。

　　夏颜发来微信：「今天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写的什么？」
　　安清回：「我写的是B。」
　　夏颜：「没有选择题，那是大题。」
　　安清：「……我知道。」

　　夏颜：「那你逗我？」
　　安清：「你物理不好，怕你记成选择题。」
　　夏颜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发了一条：「那你给我讲讲最后一道大题。」
　　安清笑了，回：「明天教你。」
　　夏颜：「好。」

　　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今天巧克力很好吃。」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又弯。
　　她回：「嗯。」
　　放下手机，她翻了个身。
　　脑子里全是下午那句话。
　　“找个理由见你。”

　　她想起夏颜说这话时的表情，想起她凑近时的样子，想起自己当时的心跳。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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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成绩出来。

　　英语课代表抱着一沓卷子进来，喊了一声：“英语成绩！”教室里一阵骚动。

　　安清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安清——”课代表喊，“78！”
　　安清愣了一下。
　　78？
　　她站起来去领卷子，路过夏颜座位的时候，夏颜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安清拿着卷子回来，上面红笔写着78。她盯着看了三秒，嘴角弯了一下。

　　旁边林芷凑过来：“78？你开挂了？”
　　安清没理她，回头看夏颜。

　　夏颜也拿了卷子，正在看。安清瞥了一眼——142。

　　下午数学成绩出来。课代表喊：“夏颜，89！”

　　夏颜站起来去领卷子，回来的时候路过安清座位，把卷子给她看。
　　89，红笔写的。
　　安清看着她：“快及格了。”
　　夏颜点头：“你教的。”

　　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教的。”她说。
　　两人对视，都笑了。

　　林芷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换个词？”
　　两人同时看她一眼，又同时收回目光。
　　林芷：“……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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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期中考试后第一个周末。接下来五天小长假，运动会调休加上周末连休。

　　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夏颜忽然停下来。
　　“五天。”夏颜说。

　　安清看着她。
　　“五天见不到。”夏颜说。
　　安清没说话。
　　夏颜看着她，等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走了。”
　　她挥挥手，转身往东走。

　　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马尾辫一晃一晃的，走得很快。

　　安清站了几秒，也转身往西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夏颜已经走远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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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安清写完作业，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

　　夏颜发来微信：「放假第一天，不适应。」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不适应什么？」

　　夏颜秒回：「没看到你。」
　　安清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回：「五天很快。」

　　夏颜：「嗯。你也是。」
　　安清：「什么我也是？」
　　夏颜：「没看到我。」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

　　她回：「知道了。」
　　放下手机，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窗外有月光，淡淡地照进来。

　　她想起今天校门口那个背影，想起那句“五天见不到”，想起刚才那条“没看到你”。

　　她翻了个身。
　　五天确实很快。
　　但今晚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