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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春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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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风褪去了初春的微凉,裹挟着五月独有的温热暖意,轻轻漫过龙城二中的每一个角落。
香樟林的枝叶早已长得繁茂葱郁,层层叠叠的绿遮住了大半日光,透过叶隙洒落的光斑细碎摇晃,落在教学楼的窗台、走廊的栏杆,落在少年少女伏案刷题的肩头。
高一下学期的日子平淡又仓促,被密密麻麻的课程、堆积如山的试卷、早晚不停的自习填满。日子像指尖流过的细沙,悄无声息间悄然溜走,不知不觉,时序辗转,已然到了五月中旬。
五月十四日,星期一。
是崔羽的十八岁生日,是他正式褪去少年青涩、奔赴成年的第一天。
高二二十二班的课间,没有刻意的喧闹庆祝,却处处藏着独属于兄弟间的热闹与暖意。
刚下课的喧闹席卷整间教室,江扬第一时间凑到崔羽桌前,眉眼带笑,语气真诚又雀跃:“羽哥,生日快乐!恭喜你正式成年!往后可得更靠谱,好好对我们嫂子,不许再闹别扭了啊!”
围在旁边的几个兄弟也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祝福声落在耳边,热闹又真挚。
“羽哥生日快乐!成年大吉!”
“终于十八了,以后彻底是成年人了!”
“必须好好庆祝一波,等着蹭羽哥的局!”
崔羽靠在椅背上,身姿慵懒松弛,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清冷温和,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多了几分成年将至的沉稳。耳侧的黑色耳钉在晨光下闪着细碎微光,颈侧曾经浅浅的草莓印早已褪去,只余下白皙干净的肌肤,藏着无人知晓的温柔过往。
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抬手随意抵了抵下颌,对着一众兄弟淡淡开口,嗓音清冽悦耳,带着少年成年日独有的松弛肆意:“早就安排好了。”
“周五晚上,汾河游艇局。我包了一艘私人游艇,连开三天,周五、周六、周日,全都空出来玩,没课业没约束,你们有空的都过来。”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惊呼。
私人游艇,连玩三天,这般盛大又奢侈的庆祝方式,也就只有崔羽这般随性张扬的性子,做得出来。
江扬眼睛瞬间亮了,连连咋舌:“我去!羽哥大气!这成年生日排面直接拉满了!”
崔羽没接他的调侃,指尖从校服口袋里抽出一张精致的烫金邀请函。
邀请函是定制的,米白色的卡纸质感细腻,边角压着精致的纹路,正面印着简约的鎏金船纹,内里字迹凌厉好看,是他亲手写下的游艇派对邀约,低调又隆重。
他随手将邀请函递给江扬,语气认真,带着不容出错的郑重,和平日里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专门给秋秋准备的。你现在跑一趟高一教学楼,把这个给她。”
“顺便跟她说,带上谢蒽施一起,不用拘束,安心过来玩。”
江扬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十足:“放心羽哥!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妥妥送到嫂子手上,一句话都不带错的!”
“现在就去。” 崔羽淡淡催促。
他看似云淡风轻,指尖却微微绷紧,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待。
十八岁的生日,他不想轰轰烈烈昭告所有人,只想把最盛大、最自由、最温柔的三天时光,留给他最在意的小姑娘。连亲自送邀请函这件事,素来张扬无畏的校霸,竟难得生出几分腼腆,只好借着兄弟的手,递出自己的心意。
“收到!立马出发!”
江扬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冲出高二教室,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下楼,熟门熟路地直奔高一理科一班的教学楼。
正午的课间,高一楼道热闹喧嚣,成群的学生追逐说笑,人声鼎沸。
江扬站在理一班后门,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男生,语气干脆:“同学,麻烦帮叫一下你们班余芊秋,有人找。”
男生点点头,很快跑进教室。
没过多久,余芊秋便提着裙摆,轻轻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少女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长发温顺地披在肩头,眉眼温顺清澈,皮肤白皙通透,刚写完题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刷题后的沉静温柔。
看见陌生的江扬,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礼貌地轻声开口:“你找我?”
江扬笑得一脸熟稔,直接掏出怀里的烫金邀请函,双手递到她面前,语气轻快:“嫂子,这是羽哥给你的邀请函。他这周十八生日,包了汾河的私人游艇,周五晚上开局,连玩三天,让你带上谢蒽施一起过来玩。”
余芊秋指尖接过那张精致的邀请函,入手细腻温热,鎏金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沉甸甸的,藏着满满的诚意。
她轻轻捏着邀请函边角,抬眸看向江扬,眼底带着浅浅的失落与好奇,软声问道:“崔羽人呢?他怎么不自己过来找我?”
明明就在同一所学校,明明不过几层楼梯的距离,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却只托人带信,自己不肯露面。
江扬看着小姑娘眼底软糯的疑惑,心里瞬间笑开,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努力维护自家兄弟的高冷人设:“害,羽哥害羞呢!不好意思单独过来见你,特地让我跑腿。”
“害羞?”
余芊秋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又可爱:“没想到他还会害羞啊。我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意呢。”
在她眼里,崔羽向来张扬肆意、桀骜坦荡,天不怕地不怕,打架、闯祸、被老师训斥都云淡风轻,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害羞不敢见人的模样。
江扬看着她清甜的笑意,脑子一热,彻底没了分寸,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就爆出了猛料:“那可不!羽哥纯情得很!上次晚上跟你打视频,全程春心荡漾,对着手机傻笑,还自己在那儿自我安慰呢!我们几个在旁边看了全程,笑疯了都!”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骤然一静。
江扬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僵住。
完了。
嘴太快,说漏大实话了!
自我安慰这四个字,哪里是小姑娘能听懂的话!这要是被崔羽知道他乱说话,毁了他纯情学长的人设,他绝对要被羽哥就地制裁!
余芊秋澄澈的眼眸里瞬间写满大大的疑惑,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满脸懵懂地看着江扬,软声追问:“自我安慰是什么?”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乖乖女的世界干净又纯粹,完全听不懂这隐晦的虎狼之词。
江扬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内心疯狂哀嚎,面上却强行稳住神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胡乱搪塞:“哎呀,这是我们男生之间的小秘密,你小姑娘不用知道,不懂最好!”
“不行呀。” 余芊秋微微蹙眉,眼底的好奇愈发浓重,不依不饶地追问,语气软软的,格外执着,“你都说了一半了,我肯定想知道啊,到底是什么秘密?自我安慰是什么意思啊?”
少女眼神干净纯粹,没有半分杂念,只是单纯的求知欲,偏偏这份懵懂,让江扬愈发心慌,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看着上课预备铃即将响起,楼道里的学生纷纷往教室赶,江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摆手往后退,脚步飞快:“那啥!嫂子!上课铃响了,我先回高二了!记得周五准时来!拜拜拜拜!”
话音未落,他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离谱,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余芊秋追问到底,彻底露馅。
看着江扬落荒而逃的背影,余芊秋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精致的邀请函,一头雾水,心底的疑惑越积越多。
自我安慰?
男生的小秘密?
她歪了歪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揣着满心的疑惑,转身走回教室,小心翼翼将邀请函夹在课本最里层,心底悄悄期待着周五的游艇派对,也牢牢记下了这个未解的谜题。
时间一晃而过,短短四天的课业时光转瞬即逝,忙碌的周五傍晚如期而至。
夕阳落尽暮色,傍晚的云层染着温柔的橘粉色,晚风裹挟着江水的湿润凉意,吹散了整日刷题的疲惫。
周五放学铃声一响,所有课业压力尽数清零。
余芊秋换上了一身干净温柔的白色连衣裙,长发轻轻束成半扎发,细碎的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温婉又灵动。简约的裙摆衬得她身姿纤细,肌肤白皙,眉眼温柔干净,像晚风里最清甜的月光。
她如约带上了谢蒽施,两人一同打车前往汾河码头。
私人游艇早早停靠在岸边,通体纯白,设计简约高级,灯火璀璨,远远望去,在暮色江水的映衬下,温柔又奢华。船上早已布置好了暖黄的串灯、精致的鲜花、琳琅满目的甜品饮品,氛围感拉满。
一众男生早已提前抵达,三三两两聚在甲板说笑打闹,唯独不见今晚的主角崔羽。
两人踏上游艇甲板,微凉的江风迎面吹来,温柔又治愈。
谢蒽施环顾四周热闹精致的布置,瞬间满眼惊喜,拉着余芊秋的手腕雀跃笑着:“谢谢秋秋宝贝带我蹭局!崔羽也太宠你了吧,十八岁生日这么盛大的派对,第一时间就想着带你过来!”
余芊秋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眼底藏着温柔的暖意,轻轻点头。
沉默两秒,她想起萦绕心头好几天的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闺蜜,认真开口:“蒽施,我问你个事。”
“怎么啦宝贝,你说!” 谢蒽施一边打量着船上的风景,一边随口应道。
“你知道自我安慰是什么意思吗?” 余芊秋满眼认真,懵懂又好奇,“江扬前两天跟我说的,崔羽跟我打视频会自我安慰,这到底是什么呀?”
这句话一出,谢蒽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震,内心瞬间崩溃。
救命!小祖宗怎么还有这茬!
江扬那个大嘴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跟纯情的余芊秋说!
她尴尬地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余芊秋澄澈的眼眸,僵硬地打着马虎眼,硬着头皮解释:“嗯…… 就是、就是男生正常的生理上的需求,算是一种身体的应激反应而已,很普通的!”
她刻意说得笼统模糊,想随便糊弄过去。
可余芊秋的求知欲彻底被勾了起来,半点不肯放过,继续认认真真追问:“生理需求?应激反应?那男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反应啊?为什么打视频的时候会自我安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连串纯粹又直白的问题,问得谢蒽施头皮发麻,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是纯情提问,这简直是直击虎狼话题!再问下去真的要彻底过界了!
谢蒽施慌乱至极,连忙转移话题,伸手死死拉住余芊秋,指着不远处的甜品台,强行打断她的追问:“哎呀秋秋!别问这么多啦!你看那边的慕斯蛋糕、马卡龙,看着超好吃!我刚吃完饭都饿了,我们去吃甜品!走走走!”
说完,不等余芊秋反应,她几乎是拖着人就往甜品台的方向走,只想赶紧终止这个要命的话题。
余芊秋被她拽着往前走,满脸不解,还想继续追问,视线却无意间越过层层人群,落在了游艇最前方的栏杆处。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和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
游艇最前端的栏杆边,静静伫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崔羽换下了整日穿着的校服,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气,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纯黑色的西装版型利落修身,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领口规整,衬得他脖颈线条干净流畅,五官愈发深邃立体。晚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吹散了少年的张扬桀骜,添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沉稳矜贵。
十八岁的少年,褪去青涩,初显成熟,清冷又温柔,矜贵又耀眼。
他单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子微微前倾,慵懒地倚靠在白色栏杆上。漆黑的眼眸望着远处沉沉的暮色与粼粼江水,周身安静疏离,与身后热闹嬉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江风掀起他西装的衣角,晚风温柔,灯火落在他立体的眉眼上,温柔又缱绻,氛围感极致。
像是感知到了身后的目光,崔羽缓缓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漫天晚风皆温柔。
原本清冷淡漠的眼底,在看见白衣少女的那一刻,瞬间盛满了细碎的光亮与温柔,所有的疏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眼独属于她的偏爱与缱绻。
他直起身,缓缓抬步,越过晚风与灯火,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沉稳的脚步声落在木质甲板上,清晰悦耳。
短短数米的距离,却像是跨越了一整个青春的心动。
几秒后,崔羽稳稳站定在余芊秋面前。
成年日的少年身着黑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温柔,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懵懂清甜的小姑娘,眼底盛满细碎星光,小声开口,“来了。”
“嗯。” 余芊秋轻轻点头,看着眼前焕然一新、耀眼得让人心动的少年,眼底盛满细碎星光,小声开口,“生日快乐,崔羽,祝你十八岁成年快乐。”
“谢谢。” 崔羽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曾移开。
一旁的谢蒽施极其识趣,瞬间读懂了两人之间暧昧缱绻的氛围,连忙松开拉着余芊秋的手,对着两人挤眉弄眼,快步后退:“你们俩聊!我去吃甜品啦,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独处!”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踪影,把整片安静的船头,彻底留给了他们二人。
热闹喧嚣尽数远去,只剩晚风、江水、温柔灯火,和两两相望的彼此。
甲板安静温柔,江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的发丝,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暮色温柔缱绻。
崔羽重新转身,靠在栏杆上,微微偏头看着身旁的少女,语气慵懒温柔:“陪我吹会儿风。”
“好。”
余芊秋乖乖走到他身边,挨着栏杆站定,晚风拂起她的裙摆,清甜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两人并肩靠着栏杆,静静望着远处的江景,沉默的氛围温柔又暧昧,没有半分尴尬。
心底积攒了好几天的疑惑,再次涌上余芊秋的心头。
身旁的少年身着正装,沉稳温柔,是刚刚成年、耀眼坦荡的模样。她纠结了几秒,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好奇,侧过头,抬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鼓起勇气,轻声开口,直白问出了藏了许久的疑惑。
“崔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崔羽垂眸看她,眼底温柔纵容,任由她随意发问。
少女眼底带着纯粹懵懂的疑惑,毫无杂质,直白又认真地轻声问道:
“江扬说,你之前跟我打视频的时候,会自我安慰。”
“自我安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谢蒽施说,这是男生的生理需求、是应激反应。”
“我不懂,什么是男生的生理需求?应激反应又是什么呀?”
一连串软糯直白的问题,干干净净,不带半点杂念,字字清晰地落在晚风里。
崔羽原本温柔松弛的身形,骤然一僵。
晚风瞬间停滞,空气里的暧昧氛围骤然升温。
他垂眸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懵懂、满眼求知欲的小姑娘,看着她澄澈透亮、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染上绯红。
十八岁刚刚成年的少年,穿着矜贵正式的黑色西装,本该沉稳淡然,此刻却被小姑娘直白又纯粹的提问,问得浑身燥热,心跳骤然失序。
少年清冷矜贵的假面,瞬间彻底碎裂。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圈,干涩的风掠过发烫的脖颈,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热意。
他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往日在球场肆意张扬、遇事冷静沉稳、哪怕被全校老师点名批评都面不改色的崔羽,此刻在小姑娘干干净净的追问下,彻底乱了阵脚。
暮色的灯火落在他泛红的耳尖,衬得那抹绯红愈发清晰刺眼。他慌忙偏开视线,不敢再直视她纯粹无垢的眼睛,目光落向远处波光荡漾的江面,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数度,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和羞赧。
“别听江扬胡说。”
他率先开口,嗓音闷闷的,带着少年人被戳中心事的无措,试图含糊带过,挽回自己仅剩的体面。
可余芊秋半点不妥协,小小的脑袋微微前倾,抬着一双清澈的杏眼,执拗地盯着他泛红的侧脸,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较真:“他没有胡说呀,他说得很认真,还说你们都看见了。”
少女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小臂,清甜柔软,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心上,挠得人心尖发麻。
崔羽呼吸微顿,心底的燥热愈发浓烈。
他重新垂眸,视线落回她的脸上,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慌乱、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缱绻情愫,眼底的坦荡彻底变成了隐忍的克制。
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却遮不住他依旧发烫的耳根。
他放低了声线,语气温柔又隐忍,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借着晚风悄悄落在她耳边,青涩又坦诚:“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
“也不算什么难懂的秘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最温柔、最不会吓到她的措辞,小心翼翼护着她的纯粹懵懂。
“所谓的应激反应、生理需求,” 崔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成年少年独有的磁性沙哑,混着江风格外撩人,“就是…… 看到喜欢的人,控制不住的心动。”
余芊秋瞬间愣住。
澄澈的眼眸轻轻睁大,长长的睫毛倏然一颤,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脸红窘迫、却无比认真的少年,一时忘了说话。
崔羽看着她怔愣的模样,心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又克制的温柔。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眉眼盛满独属于她的偏爱。
“跟你打视频的时候,看着屏幕里的你,安安静静的、软软的。”
“我控制不住会心动,会开心,会忍不住傻笑。”
他坦诚得直白又青涩,把少年人隐晦的心事,借着她懵懂的提问,一一摊开在晚风与灯火里。
“这种控制不住的情绪,藏不住、压不住。江扬那群人嘴碎,瞎起名,什么自我安慰、生理需求,都是他们乱调侃的话。”
“说白了,”
他垂眸凝着她清澈的眼眸,眼底星光璀璨,盛满了十八岁最热烈、最干净的心动,语气认真又郑重。
“就是我太喜欢你了。”
空气彻底静止。
温柔的江风缓缓拂过甲板,吹动两人交缠的发丝,远处江水潺潺,灯火摇曳,把周遭的暧昧氛围烘托到极致。
余芊秋的脸颊一点点染上浅淡的绯红,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心底像是被晚风揉进了漫天星光,密密麻麻的悸动席卷全身。
原来不是什么难懂的男生秘密。
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理反应。
从头到尾,只是他藏不住的、盛大又赤诚的喜欢。
她抿着软软的唇,眼底漾开细碎的水光,心跳快得离谱,轻轻小声追问:“所以…… 你每次跟我聊天、看我照片、跟我打视频,都会这样吗?”
崔羽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喉结再滚一圈,坦然承认,温柔又坦荡:“嗯。”
“只要是你。”
“只要是看见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这样。”
十八岁的晚风温柔缱绻,吹散了所有懵懂疑惑,唯独留下了最直白、最滚烫的心动谜底。
余芊秋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白色连衣裙的裙摆,细腻的布料被捏出浅浅的褶皱。
她不敢再抬头看他。
再看一眼,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怕眼底翻涌的欢喜会尽数泄露。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随意、偶然,全是他蓄谋已久的心动。
晚风轻轻卷着江水的湿气,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底滚烫的温度。身旁的少年身形挺拔,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晚风,温柔地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沉默蔓延开来,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密密麻麻、缓缓发酵的暧昧。
崔羽看着她垂首羞怯的模样,看着她小巧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心底的柔软彻底塌陷。
他向来是骄傲张扬的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谁这般小心翼翼、这般掏心掏肺。唯独余芊秋,是他十八岁最心甘情愿的软肋,也是他最盛大的荣光。
他慢慢侧过身,彻底面向她,高大的身形微微压低,一点点凑近。
距离被无限拉近。
近得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振翅的蝶;近得能看见她白皙肌肤上浅浅的薄红,干净又诱人;近得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融在温柔的晚风里。
“秋秋。”
他轻声唤她,嗓音低沉缱绻,裹着独有的温柔。
余芊秋睫毛一颤,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湿漉漉的杏眼直直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漫天灯火,盛满了独一无二的她,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你呢?”
崔羽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又迅速落回她的眼底,指尖微微蜷起,带着少年人克制的紧张,轻声追问:
“看见我,你会不会心动?”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压垮所有理智的温柔。
余芊秋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浑身的温热瞬间冲上头顶。
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望着他泛红的耳根、温柔的眉眼,望着他十八岁盛装奔赴的、只属于她的温柔。
所有的羞涩、懵懂、羞怯,最终都化作眼底细碎的光亮。
她轻轻点头,很小幅度,却无比坚定,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会的。”
“我看见你,也会很心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崔羽眼底瞬间炸开漫天星光。
隐忍了许久的情愫彻底冲破桎梏,十八岁少年的喜欢,热烈、坦荡、纯粹,毫无保留。
他再也克制不住,微微抬手,指尖犹豫片刻,轻轻覆上她垂在身侧的小手。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细腻的薄茧,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住了她柔软温热的掌心。
一触即分的迟疑后,他缓缓收紧指腹,将她的小手完完整整地拢在自己掌心。
十指相扣。
晚风呼啸温柔,江水粼粼作响,远处的灯火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崔羽低头,目光沉沉锁住她羞怯的眉眼,呼吸微微滚烫,声音轻得像晚风的呢喃:
“余芊秋。”
“我十八岁的第一场心动。”
“是你。”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动作轻柔至极,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克制。
没有莽撞的靠近,没有仓促的亲吻,只有十八岁少年最干净、最青涩的贴近。
呼吸交缠,眉眼相对,晚风裹挟着两人满溢的爱意,漫过整片温柔的汾河夜色。
今夜晚风温柔,灯火璀璨,江水为证。
他的十八岁,岁岁年年,心动伊始,唯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