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浦安·跟踪 跟踪又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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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大夫诊了半天，面色越来越凝重。倒不是因为对面的人病的多么严重，相反：
“姑娘，我看你脉象四平八稳，气色甚佳，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啊，反而健康的很呢。你能再具体说说，除了头晕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寻真原是没病的，不过看着对面一脸认真询问的样子，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她顺顺胸口道：“哎呦，我这胸口怎么还有点闷呢？你再仔细诊诊。”
大夫凝眉道：“嗯……胸闷与头昏两症并见——那你这个应该是……”
“不好！他要走了！”长泽突然扶桌而起。他将自己手中用来开方的毛边纸放回原处，起身向门外追去，“我走巷北，你们去巷南，这次就是包抄也要成功。”
嘱罢，长泽便飞奔而出，只留下还在发愣的三人。大夫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将自己的推断讲完，却不料再次被打断。
寻真忽然满脸激动地握住大夫的手，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几枚铜板拍入他掌心道：“哎呀，大夫你真是神医！我突然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下次一定再来！”
大夫：“？？？”
寻真提起溁良的胳膊就往外跑，大夫见状连忙起身道：“哎！问诊不收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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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后长泽一路尾随，斟酌着要不要上前询问。虽说长泽不是明晃晃地跟踪，但还是被那名家仆发现了。
他错身向小巷一拐，专挑了条小路回去，长泽也跟着前方的影子东闪西撤。两人就这样七拐八绕了一阵。长泽此时心不在焉，还没两下的功夫，就不知人已跑到哪儿去了。
再说寻真和溁良两人都是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她们从大门出来就只能干瞪眼。
长泽说的巷南，顾名思义应该就是巷子的南边吧？可是哪条巷子两人不得而知。
若指望溁良找路，估计两人都能重新走回隆冬镇。寻真只能依靠自己的方向感寻找大致的路线。
就在两人瞎逛到一处幽暗小径的入口时，却望见有个人从里头慌慌张张地出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几人要找的家仆。
这下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两人当即往巷口一堵。寻真潇洒地往墙根一靠，语气夸张：“多么慌张的身影呐，不知这位大哥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那名中年男子的脚步被突然窜出来的两人逼停。他听了寻真的话内心却丝毫没有觉得宽慰，而是更为警惕。他盯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硬着头皮道：“你们是谁？”
“我们？”寻真收起笑容，面色颇为严肃，音调颇为深沉道：“我们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粒米粟，天地中的一只蜉蝣。看大哥大白天挑黑的地方走，出于善心想来问问罢了。”
“……”男子的目光越过二人，看向出口。他再次回头确认了一番道：“好意心领了，但我与二位素不相识，还请二位不要挡着我的去路了。我还有件急事未办。”
“哦？什么急事呀？”
“总之不会妨碍姑娘。”
“哎？那你买的是什么药？”寻真不依不饶，很是自来熟地凑近了几步，她伸着食指，几乎都快碰到那人手中的东西。那人慌忙一退，终是忍不住叫道：“你干什么？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面对警告，寻真的手顿在半空，她悠悠地直起身，一脸失落道：“别太紧张了嘛，我只是看大哥天天出现在药馆里，有些好奇罢了。”
“？？”那人脚后跟不禁调转了方向，略带恐慌道，“好奇？那姑娘你还挺闲的，我也只是奉人之命办事而已。”
说完，那人也不再给寻真搭话的机会，转身便撤。见人要走，寻真急忙抬手挽留。可还没等她开口，就有别人替她做了这件事。
来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跟丢的长泽。虽说长泽对方向的辨别能力并不强，但在这浦安城中，他还不至于走丢的太远。
所有人在碰面的那一刹全都停下了动作，或疑惑，或惊讶。看着眼前的景象，长泽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好消息是要找的人都找到了，坏消息是自己和跟踪对象撞了个正脸。
男人快速扫了一眼前后围成圈的三人，他像是如梦初醒般指着寻真道：“原来你们是一伙人！想打劫吗？来人啊！”
一声大叫过后，原本寂静的巷子瞬间炸开了锅。这下好好谈话的计划是彻底黄了。
寻真见那人逃跑，自己也跟着手忙脚乱地向前扑去。长泽和溁良二人虽说不赞同这个做法，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帮着左堵右截。
寻真一个跨步，眼疾手快地将那人的衣领向后一捞，那人重心不稳脚跟一折便向下跌去，二人顺势摔倒在地。寻真反应迅速，她灵活翻身，扑到那人的背后。
她一手按着那人的肩胛，另一只手胡乱往怀中揪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半块烙饼塞，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进那人的嘴里：
“哎呀别喊了，请你吃饼还不行吗？”
比起另一边还在缠斗不清的两人。长泽和溁良的注意力则全放在那人手中的东西上。
溁良不知寻真朝她扔了个什么，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发现正是那人手中一直提着的包裹，便停下观察了起来。长泽此时也小跑凑上前，两人就在一旁对着药包上看下看。
长泽隔着纸包嗅了两下，轻轻捏了捏边缘，似乎能够依稀地辨别出一些药材。那人一看动西失手，三口并作一口将塞在嘴上的饼吞了下去。
他愤然嚷道：“你们这群强盗连药材也抢，我身上的钱你们拿去，东西还我！”
双方都循声望向对方。方才扭打的二人现在已是满面尘土。这场战斗还是寻真先抓住了时机，取得了胜利。那人胸脯被寻真压在地上，他的目光正急切地盯着溁良手中的药包。
溁良不禁松了松指尖。长泽转身歉意道：“真不好意思闹成这样。我们只是想向您问问曹府的情况，并没有要打劫或者害人性命的意思。”
“……”那人气息稍微缓和了些道，“你们想问什么？”
“啊，是这样的。曹少爷死时，还留下了一位妻子，对吧？”
“是，怎么了？”
“传闻这位妻子也在不久之后随夫而去，不知是真是假？”
那人闻此稍感意外地睁了睁眼。他呆愣片刻，迟疑道：“是……”
“那我可以再问问……当时的情形，您或者曹府之中有知晓的人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你们到底是谁？”那人突然情绪起伏，拒绝的干脆。这个话题好像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片不可观测的阴霾。
长泽见他面色依旧紧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道：“我们其实……在调查贵府曹修公子的死因。”
“？？”
长泽继续道：“听闻在他死后的那几年，他的妻子也在曹家离奇身亡。我们想求见曹庄主，却又多次都被拒之门外，这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您不要见怪。”
“调查？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要调查你们早干嘛去了？”那人闻言吃惊道。
“实在惭愧。我们曾受过曹公子的恩惠，是顾念旧情才着手开始调查此事。只是当时因诸多不便才将此事延误至今。如今想要弥补，希望一切还不算太迟。”长泽说这话时心中也没什么底气。这话不光真假参半，还显得十分随意。口气听上去就像在询问不久前事。
那人面色稍缓和了些，他仰着看向三人的脸劝道：“虽说迟到的醒悟强过永远的糊涂。可此事已过去了十年，十年都够坟头草长十次了。就算是再深的情谊，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你们还是不要在打探这件事了。”
“可也不能就这样让他枉死。”长泽有些不甘心地垂下手。寻真见那人不再挣扎，这才将手松开。
两人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似乎是有些不忍见几人一腔热血被浇灭，他唏嘘道：“唉，罢了。若你们真有心彻查这件事，我也可以将我知道的说与你们听。其实曹少爷的死因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就是醉后失足溺死而已。至于他身上的那些伤，你们也不用过分追究了。从伤情来看，小少爷他应当是死后骨折。他既死了，再怎么折也感觉不到痛了。”
“我看不是他自己失足，而是被人所害才失足落水吧？倘若不是仇家所为，又何必死后毁尸？”长泽道。
那人沉吟道：“就算是，那也当是一报还一报，两清了。”
“什么两清？你家少奶奶不是也蹊跷死亡了吗？这么算你们不是亏了吗？”寻真上前一步道。
“我家少奶奶那是病没的，和少爷的恩怨没关系。”
“病没的？什么病？……”
三个人在一旁喋喋不休起来，只有溁良独自沉思着方才的话。
她走过去拍了拍那男人的肩问道：“哎，大哥，你又是从何得知他是意外溺亡的呢？”
那人回头，思考片刻道：“这个……虽说我没见过尸体，但听旁人描述，也能推知一二。”他转头朝其他二人甩了甩手，“哎呀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各位把东西还我，放我走吧。”
他从溁良手中接过药包，绕过三人便离开了此地。
他走后，长泽目光定定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场景里缓过神来。
寻真叽里呱啦道：“什么嘛，原来她老婆是难过死的呀，搞了半天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吗？哎！长泽大哥你发什么呆呢？”
寻真冲长泽招呼了一声，溁良将手掌心在长泽面前轻晃了晃，试图将他拉回现实。
半顷过后，长泽才轻声开口道：“嗯……方才那药包里，似乎有一味远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浦安·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