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里的御兽仙人》桃暄

3、离奇死亡事件3 “我看到了

　　石筑的灰白色电线杆歪歪扭扭沿着老旧的巷子分布，电线缠绕在上面，铺陈得像一团乱麻。
　　午后的城市异常燥热，阳光反射在那些低矮的建筑玻璃上，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光污染。

　　这是陵州市市郊的一片老旧住宅区。
　　可能谁都不会想到，被称为世界最强异能者的人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颓废地过了10年。

　　楚景渊轻盈地跳到窗外。
　　逼仄的巷道里，两边建筑泛黄的墙壁无限延伸，高高俯瞰，搭在外面的衣架上，还迎风飘着几件衣服。

　　楚景渊几个纵身跳跃。
　　踩着老旧居民楼外的空调外机向上爬，仅用了几秒钟就跳到了隔壁四楼404房间。
　　掀开窗户，跳了进去。

　　“他走了。”
　　少年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楚景渊：“往哪去了？”

　　“出门左转。”

　　楚景渊把门推开，向左边跑去。
　　“继续说。”

　　少年的声音沉默了一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楚景渊的影子里钻出，把他怀里的黑猫提起来，放到了楚景渊的肩膀上。

　　轻声说了句，“……对面。”

　　楚景渊没有犹豫，跃身跳出四楼，身体如一道光滑曲线抛落。
　　在快要接触对面墙壁时，楚景渊伸手抓住墙壁边沿，顺势向上一撑，轻巧地落在了楼梯间。
　　几根蔓延出他身体的黑色长鞭刚探出个头又收了回去。
　　肩头的黑猫稳稳趴着，舔爪子的动作优雅，没有半点惊慌。

　　“在里面？”
　　“嗯。”

　　楚景渊朝着楼梯间那个阴暗的角落走去。
　　在踏足那个区域时，楚景渊的动作一下子慢了起来，无数的丝状物像显微镜下的虫豸漂浮在空中，头发丝一般的物质旋转起来，一根接着一根拧在一起，刺向了楚景渊的头颅、脖颈、手臂、小腿。
　　肩头的黑猫叫了一声，无数月牙状的黑影碎片从它身上散开，精准地与那些细针碰撞在一起。
　　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楚景渊像看不到那些攻击，径直冲到最深处，朝着某个方向一拳打出。

　　砰的一声巨响。
　　人影撞碎了只剩四条腿的老旧桌子，擦着冷硬的混凝土楼道，翻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接着是一声虚弱的哀嚎声。

　　楚景渊走过去，单手把他拽起。
　　一道不算明亮的光打下，露出一个脸颊凹陷，眼神涣散的年轻男人。

　　“不可能，我怎么一下子没力气了。”

　　楚景渊晃了晃手上小拇指处的戒指。
　　“锁能环，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工具，用老古董对付你们这些新生代，效果意外的好。”

　　“卑鄙！”

　　“砰。”

　　又是一拳，青年晕了过去。
　　楼上有声音传来，楚景渊把青年往天上一扔，扛在了肩上。

　　嘴里嘀咕着：“有人来了，快跑快跑，被看到就不好了。”

　　“来不及了。”
　　苏砚的声音传来。
　　楚景渊脚下一空，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掉了进去，包裹在影子里。
　　细长的影子像面团一样拉长，如蛇一般，贴着地面蜿蜒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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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说的来不及是这个意思？”

　　刚回到家，楚景渊就看到烛燃被吊了起来，两把黑影凝聚成的长矛从他的头顶缓慢落下，像是凌迟的断头台。
　　好在烛燃依旧昏迷不醒，不然这一幕绝对会给他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

　　“……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们初次见面，我确实不信任你。而且你的异能很强，这只是以防万一。”

　　楚景渊看着面前抱着猫，用平淡语气说出这种话的少年，被气笑了。

　　“那温新辞呢？你可没对他……这么斩尽杀绝。”

　　“我从来没对烛燃斩尽杀绝过，只是留了一个必要的后手，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是老师从小就教给我的。”苏砚纠正了楚景渊的话，然后把视线落到躺在地上的温新辞，眼中露出赞赏。“不畏生死、聪明，他是位值得尊敬的战士，所以我没有用那么粗暴的手段，迂回了一些。假如他和这件事没关系，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然，如果他真的是我的敌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解决他。”

　　“……”

　　楚景渊放弃了继续说下去的打算，面前这个少年有着自己的一套认知，轻易不能改变。
　　虽然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楚景渊觉得太过极端了。
　　就算是放到以前都很极端。
　　面前的少年似乎和他生活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至于他说的粗暴手段，楚景渊意外地能猜到一二。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折磨他，直到他把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

　　苏砚看向楚景渊的眼神带上了嫌弃。

　　楚景渊：“……什么意思？”

　　“我是一位正道修士，”苏砚说着把那个青年翻了一个身，露出他脖颈处的紫红色树根状寄生物，“而且这个人是你抓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帮助，对他的处理，你的优先级在我之上。”

　　楚景渊逐渐摸清了苏砚的行事规则。
　　想到之前看过的几本修仙小说。
　　试探着问道：“秘境探索……机缘分配？”

　　苏砚眼中露出赞赏，“不错。”

　　“唔……”
　　“看来人已经醒了。”

　　楚景渊走到温新辞身边，把他扶起来。

　　“前辈。”
　　“是我。”
　　“快，前辈，陵州一中的苏砚被控制住了……”
　　“他确实很聪明。”

　　楚景渊打断温新辞的话，看向站在旁边的苏砚。
　　后者理所当然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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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燃：“所以你真是修仙者？”

　　苏砚：“我已经给你们展示过两者的能量形式并不一样了。”

　　烛燃：“确实是这样，那可以教教我怎么修炼吗？”

　　“专心治疗！”
　　楚景渊拍了烛燃一巴掌，疼得他龇牙咧嘴，手中散发出的柔和白光却没有丝毫减弱，缓慢地修复着温新辞身上的细小伤口。

　　苏砚看了烛燃一眼，流露出了一丝好奇，“你不怪我？”

　　他能感觉到烛燃心底的情绪。
　　竟然没有半分对他的怨怼，反而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浓烈的向往。

　　烛燃：“落入敌人的手中，就此丢掉生命只能怪我运气不好。你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做出的抉择，我能理解。”

　　苏砚看向楚景渊：“你们异能者的质量都这么高吗？”

　　楚景渊：“能组成小队的成员可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即使是如今这个异能者的没落时期，考核标准只会更加严格。他们两个即使在以前，也是小队里数一数二的出色成员。”

　　苏砚没有回答，默认了楚景渊这个说法。

　　看向烛燃说道：“可以。不过你没有灵根，修炼不了。”

　　烛燃失望地叹了口气。
　　修仙啊！
　　谁能不向往？

　　正在接受治疗的温新辞：“我呢？”
　　苏砚：“没有灵根。”

　　楚景渊也看了过来。
　　苏砚：“五灵根，资质低劣，难成大气。”
　　楚景渊：“……”

　　苏砚：“不过我有一门五气朝元法，你可以试着修炼。”

　　楚景渊：“……条件是什么？”

　　苏砚：“和我一起去抓到那个怪物。”

　　楚景渊：“你不是修仙者吗？”

　　苏砚：“这个世界的灵气很弱，我的能力并不比你们强多少，凭我一个人很难找到你们口中的那个怪物。”

　　旁边的温新辞：“……”

　　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

　　苏砚看着楚景渊，不只是他，另外两个人也看向他。

　　楚景渊：“……我可以认为你是承认我的实力了吗？”

　　苏砚：“没错。”

　　回答的斩钉截铁。

　　到最后楚景渊也没有做出承诺，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句“考虑考虑”。

　　一个人坐在旁边，再次维持起了那个双手交叠的姿势。

　　而苏砚三人，已经拔除了陌生异能者脖颈上的寄生物质开始了询问。

　　“那个怪物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血神在哪里。”

　　“血神？”

　　“对，就是那个高大，面色苍白的英俊男子，他自称血神。我是意外遇到他的，他似乎有着什么能辨别异能者的能力，见到我的第一面就给我植入了那种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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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神？10年前的邪王都没称过神，一个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古董怪物，竟然还自号为神了？”

　　烛燃恼火地抓着头发。

　　温新辞则是冷静地分析道，“看来这个家伙已经不满足于现在的一切，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苏砚则是一脸平静。
　　比血神还要响的名号他都听过，什么血天尊、血魔神的，同一个名号座下的N个人他都见过。
　　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苏砚注意到楚景渊结束了沉思的动作。
　　苏砚：“考虑好了吗？”

　　楚景渊点了下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严肃地问了苏砚一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住那个怪物吗？”

　　苏砚：“小牧的魂魄不见了，我想抓住它，找到魂魄，这样，小牧才有投胎为人的可能。”

　　楚景渊听到这个回答，整个人轻松不少。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
　　“把他们两个带上。”

　　苏砚：“为什么？”

　　在他看来，凭借他和楚景渊两人就足够了，楚景渊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行事很果断，凭借他对异能者的熟悉，负责提供针对异能者的经验指导，他负责凭借几百年的对敌经验，针对他人的异能。
　　应该可以速战速决，很快抓住那个怪物。
　　再多加入两个人，变数会更多。

　　温新辞和烛燃对视一眼想说些什么，又最后硬生生止住，眼巴巴看向他们的前辈。

　　楚景渊却神秘一笑，“这是个秘密。”
　　老神在在地坐在旁边，等待着苏砚的询问，他似乎早准备好了一套合理的说辞。

　　苏砚：“是你刚刚看的那几页纸吗？”

　　楚景渊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语气艰涩，“你说什么？”

　　苏砚指着自己那只已经变成竖瞳的眼睛。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