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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高悬 愿明月高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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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未央副本,□□au,全员黑化
*外冷内热卧薪尝胆上位者+×+外柔内刚□□女首领
*反派只有黄大宪和张晶
2023年3月,郑茗悦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张晶老师,需要我去办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白道那边有两个人在海关获得了中国护照,你的任务就是平安引渡他们回国,任务成功之后,我可以特赦你为CSA的一把手首领,当然,对你的好处也不会少。 ”
“好的,辛苦老师了,我会努力完成的。”
郑茗悦语气尽量诚恳。
“要不给你配个人儿?之前在流浪地球征战的时候,你是让CSA获得大片油水的功臣,但也因此负了伤,这次引渡,路上难免会有妖魔鬼怪,不如……我挑几个小的,跟你去?就李文龙了。小龙他人好,嘴甜,唇枪舌战功底在帮派内一流,你可知晓?”
“遵命。”
郑茗悦点头,挂断电话,抬头,一轮明月皎皎升起。她知道要来的那两个人是谁。目前CSA短道帮帮主张晶大权独握,而来人,估计是要直接空降坐上CSA首领的位子的,否则不会大动干戈,派她这个一把手代理人亲自去接。还要派个小的来掩护。
2022年后,原短道帮帮主金善台引渡回韩,匈牙利□□教母张晶高调上位,重建CSA短道帮,在原短道帮CSA首领武大靖、一把手任子威、范可新等人离开战场休整,一把手兼女队首领慕芊禾自愿选调至CSA大道帮重新开始,回归遥遥无期,便就此策划一场模拟战。此后,帮派实现大换血,以流浪地球、征服世界为目标,选拔新人上位。并以原韩国□□短道帮首领林孝埈为该年的首领,其女友郑茗悦为女队首领进行辅佐。期间因为经验不足、恢复不佳而死伤惨重。但好歹到最后结果还好,获得了好几片油水,按理讲,这本该是中国□□的起步,她也应该受人尊敬。
郑茗悦心里明镜似的。死伤惨重的主因也是她。而首领林孝埈现在被迫选择隐居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没有配置好武器装备,他为战场里的惨败背锅而已,尽管在后面同队友虎口拔牙般地夺回油水,也不影响这口锅的重量。无数丐帮追随者指责他为韩国□□间谍,因而只能退而隐居。
郑茗悦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上的代理首领,同时也是卧底。
“帮主任用期还有一年,等着吧,我要为你们,讨回声誉。”
她戴上耳机,不久后,李文龙现身。
“姐,今天我们要接的是?”
“嘘。”郑茗悦示意他噤声,
“跟着我走就行。”
虽说是从白道正规海关来的,但要踏出这片土地,也不容易,两个人于是行得犹为小心,以避开偷袭者。
“郑姐,”李文龙又问,
“他们不是通过白道来的吗?为什还要派我们掩护?”
“家门口的那场战争,一年前,你立了功,而敌人一方面说我们是同根生,可以和平割让;一方面说,这是一场荒谬的战争。而现在回国大概率直接空降首领位,所以,你猜呢?”
基本算是明牌,李文龙低头,忽地身边一支暗箭飞来。
“小心,有家伙。”
郑茗悦也及时也意识到了。
“兵分两路,小龙,你去引,我来解决。”
李文龙立刻从一侧跑过,脚步之匆忙、呼吸之紊乱、身姿之狼狈,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殊不知,身后的声音仿佛没有被李文龙刚刚笑掉大牙的跑步声干扰,而是径直朝一侧走来。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着什么话,反正郑茗悦能听出来,那玩意不像韩语。
“看来是很有经验的人。”
郑茗悦思考着,手腕却悄无声息地被人握住。
“得,被盯上了,先脱身再说。”
郑茗悦能感知到那人力气虽然大,但发力点不对,她轻轻一晃,顺势脱离。
双脚行进的位置却又被另一个人挡住。这次不太好办了,要么动脑子,要么,攻其不备。
她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本想借机一刃封喉,但一对二属实处于劣势。她转了下眼珠,趁其走神,将脸上的面罩挑落,而另一人的,也被李文龙从后方摘下。两方人马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是你们啊。”
郑茗悦笑了下,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免贵姓郑,CSA短道帮现任代理首领。”
“张老师派你们来接,如此殊荣,我们可不敢当。”
刘少林轻笑,
“怎么样,喜欢我和少昂送你的见面礼吗?”
郑茗悦低头看了一眼,那双脚还在挡位,抬头,是刘少昂。
凭借历史战绩,以及这一次的“见面礼”,她能推断出来,刚才的那一支箭,是他射的。和自己抢王座的男人,不是刘少林,是刘少昂。
那可是在去年的蒙特利尔次级战役中本是代理刘少林收油水,结果因为绩效太好,回国直接坐上匈牙利□□王座的男人。是的,郑茗悦也是在那场战役中加冕,回国直接晋升为一把手首领候补的。比起刘少林而言,他更加的有头脑,有战术,粗鲁与细腻并存,冷血又不苟言笑,杀人如魔。
此次归国,大概率也是追随十几年支教期满的教母张晶。她猜得到。
“模拟赛只有四个人,多没意思啊。”
郑茗悦点了根烟。
“正好,国内马上就又有模拟战了,要想和林孝埈首领抢位,记得先打出来哦。”
“林首领的战绩早就不复从前了。”
刘少昂轻哼了一声,
“曾坐上韩国□□王座的人,怎么会干出在和前东家撕咬时掉装备丢油水的事。如果不是因为战绩下降,张晶老师,也不会让我俩回来吧?”
“我可不敢保证他下次出山你们会变成什么样。”
郑茗悦轻声对李文龙说了一句。
“走吧,小龙,送贵客回国。”
回国没多久就赶上帮派举办模拟战。整得奥运会一样发奖牌。无数豪杰大佬齐聚台上,什么武大靖任子威曲春雨都来了。他们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能撑得起中国□□换血后的门面,成为一把手。林孝埈也出山,和郑茗悦坐在一起。
刘少昂望了望台上的那群人,手里的武器又差点没拿稳——单论资历,他也应该坐在台上。可他林孝埈凭什么坐在台上,他和刘少林都有中国护照,郑茗悦也是拿了护照才回国,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偷渡过来的韩国人。若不是前任帮主王濛慈悲,怎么会留他进来,拿走中国护照,还坐着首领的位子?
想到这里,他又稍微一走神——手上的刃被来自吉林□□的对手挑翻。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这场几乎是为前匈牙利□□王牌大驾光临的模拟战以惨败告终,反被吉林□□篡权夺位。太子叫孙龙,成功地用这一场模拟,扭转了北京总战役中脚软失误卸力的口碑,无数人把希望押在这个22岁的男孩子身上,中国□□,还有救。
郑茗悦从席位上走下来,她在会议室门口,听到教母张晶在同孙龙交谈。
她思考了一会儿。也对,教母张晶此前也出于吉林帮派。不过是二刘追随其父亲投身津门。许久未曾真正战斗,才是让这位吉林太子得了利。此次张晶特赦其为一把手候补。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作配,为其亲儿子铺路空降坐上CSA首领之位,进而与临时首领林孝埈和代理首领自己形成微妙制衡,以整支队伍为饵,实现她自己所有的利益。
但刚刚入帮不久的太子显然听不懂这些门里门外的话,郑茗悦也清楚这事实,打开手机,果真收到了一段话。
“张晶:小郑啊,小刘他和上级长老会的人关系好,他先代一阵子CSA首领吧,抱歉啊。”
她就知道。
简单回复之后,拉住刚走出会议室的孙龙。
“大龙,首先,恭喜你重新加入CSA短道帮,其次,张晶老师说的话,不要信。”
“为什么?”孙龙缓缓地回了一个问号。
“她此前在匈牙利□□,刘少林刘少昂是她的弟子。你猜,她特赦你为一把手候补,是想扶谁上位?”
“两个人当中的一个,”他即答。
“你是愿意让手段肮脏动作推土的人上位还是手段干净愿意正面交火的人上位?林孝埈为何加入团队以来如此受区域居民欢迎甚至因此还被隐性针对,我又为何拿到护照之后坐的上代理首领,这些,你心里门清吧?”
“是,”孙龙点头,
“张晶老师的意思,差不多也是让我帮她看着点你们。”
“所以还不如来帮我们,”
郑茗悦扭头,
“毕竟,死伤惨重,我占了个死。年初差点就要战死沙场没救回来。她这个人呢,就这样。不过好在,崔钰老师在韩国□□那边也快混到头了,明年差不多就回国了。如果你能帮我们打通吉林帮,到时候,你就不会是候补了,是主力。”
“那,郑姐,我要怎么做?”
郑茗说凑进他耳边说了一堆话,满意离开。
这一幕被别人看到,无他,恰巧是林孝埈。脸上盛着笑意。
“咋做,啥咋做,”
他掐灭烟头,渡了郑茗悦一口:
“到屋里做。”
“林孝埈你好坏!”
郑茗悦撒着娇,两人就这样一路滚上床,酣畅淋漓。
“其实我先偷渡再拿护照这件事,就有好多人看不起我。”事后,林孝埈又点了一支烟。
“不管怎样总归也是获得了合法证明吧?这样也对得起你当初因为手段干净且与我有染差点失去性命的你自己。”郑茗悦穿上衣服。
“但你总归站在光里。”
林孝埈满脸忧虑,
“所以,一切结束后,我不介意让你再当一回□□头目,因为这次我们会占优势的,我也不想让你再受伤,我再被逼迫动刑了。”
郑茗悦知道,他没说错。
18年的平昌交锋,那时她还用着韩语名,郑明妍。是她与当时的一把手头目林孝俊、崔敏静,居于二位的沈锡希,甚至还有黄大宪共同行动,凭借着精准的枪法和射击水平,在前期的主场作战中获得大片油水。
可谁知一向擅长在肉搏之中使用巧劲儿的他、她们,甚至是手段更阴险的他们,最终是逊于选择了最粗暴的战术的武大靖、范可新和慕芊禾。
林孝俊更是因为在团体战中判断失误,才“收获”了CSA候选人任子威的嘲笑。
不过从那以后,郑明妍便升至一把手头目。崔、沈二人选择臣服并送上祝福,可黄大宪却并非如此,反而怀恨在心。
“支持我……林孝俊……支持我……”
黄大宪设法夺权的那一天,郑明妍被他们的人联合威胁。
——如果不让位,那么,你和他们,将一同被我解决掉。
“我们可没同意投靠你。”
崔敏静和沈锡希抗议。
黄大宪嗤笑:“看看,这就是一把手的胆量,居然都不敢对自己的男朋友开枪。”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坚持的?你所信赖的那条疯狗,可是我的玩物了。”
“开枪吧,妍妍,开枪。”
林孝俊的嘴唇颤抖着,久违地感到恐惧。
“砰!”
郑明妍跌倒在地。左腿鲜血汨汨流出。
“我同意让位。”她说。
几天后,KSU一把手林孝俊被指控与大逆罪人郑明妍有染,不日将于主广场处刑。
“宪哥,牢里的不是本人!”
李俊瑞拎着一张□□汇报。
“给我找!”黄大宪咬牙切齿。
此时的郑明妍拖着一条伤腿去找了石竟男。
“把我的中国护照给我,我要回国。”
后经指控,沈锡希被长老会以有染林郑的缘由拘禁,以惩戒之名,行侵犯之事。获释后,沈锡希被逼迫暂时离开休整。
那一天,崔敏静选择放下枪明哲保身,因此逃过一劫,但是就此沉寂。也有小道消息称,她再也拿不住枪了。
而林孝俊在路上搭上中国□□时任帮主王濛的帮助,跟着师长安贤洙偷渡过来应急,拿了合法证明,成为中国□□的一员。把俊改成埈,以避风头。
KSU风云诡谲,主力四散,这一切其实才发生不久,郑茗悦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敏静姐要回来了,”她轻声说道,
“和锡希姐一起。”
“黄大宪也要回来了,”林孝埈说,
“我不敢保证他的魔爪又会伸向谁,但现在,内忧还没解决呢。”
“张晶身为帮主,其实也没得到多少民心,又引进两个极具争议的匈牙利人,”
郑茗悦眼珠一转。
“我差点被她整废,抑郁症自杀这件事,被长老会压下去了。现在长老会是吉林把持,所以我刚才跟孙龙说的是,帮崔钰老师打通吉林帮,且在次年海拉尔的那场交锋上,一定要让长老会看出,核心到底是谁,为什么受苦,帮派才可能迎来大的调整。”
“那那俩呢?”林孝埈问她,
“你踢出去,还是,再考虑一下?”
回答他的是一个低低的,再考虑一下。
又是一年交锋,这一年,旧人荣归故里,新人被边缘,刘氏兄弟的加盟自然对林、郑二人的首领地位造成了影响。虽然获得的油水比上年翻了一番,因为女性首领慕芊禾和一把手范可新的归来,男性那头豪华的归化团队也看似很强,但无情的内斗,也几乎是写在了全世界脸上。
尤其是那次主场作战,刘少昂与林孝埈两人在合力射击的过程中,擦枪走火,差点两败俱伤,让加拿大□□获了利。刘少昂爬起来继续打靶攻占油水,而林孝埈,则无情地被取消了此次战斗的资格。
他们被要求给附近的居民道歉和解释,郑茗悦接过麦克帮装作中文不好的林孝埈回答,同时也为了情面给刘少昂下了一个台阶。随后,刘少昂承认,这是他的问题,他道歉。算是挽回了些中国□□的颜面。
郑茗悦看向他,心里荡起一圈涟漪,或许他至少,还算与人为善。至于反抗手段与否,不知道,毕竟确实占着一部分利益。
而刘少昂同样也如此想,至少她还算善良。
但此时,无数边境居民希望张晶离开中国□□,带着她那两个儿子滚的言论,也愈演愈烈。
有一说一,这正是郑茗悦想看到的。她走到角落里,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喂,是崔老师吗?这边回国的准备怎么样了?”
“长老会内斗了,原会长倪会忠向警察暴露位置被抓了。王春露、于海燕也受到波及不在长老会了。新会长正如你说的,吉林帮的,如果孙龙在海拉尔交锋表演顺利的话,我大概率就能上位,然后再次重建。”
“就是委屈一下他在边境地区的居民风评了。”郑茗悦听到这话便放了心,
“好的老师,计划通。”
海拉尔交锋如约开始,在那场边境居民共同关注的战役里,郑茗悦未能参战,在台上,而林孝埈在竞技场中,被吉林帮太子孙龙及等人团战,一打多,外人看来荒谬又不合理,此事津门太子刘少昂亦深受波及。
最后结果是由林孝埈退出战役并把匕首扔到竞技场的里侧区域告终。此事亦引发居民热议,多数人声称,吉太子孙龙联合其小弟和津门太子刘少昂串通,对现任首领林孝埈进行不合适的交锋与排挤,俗称,打假赛。长老会内部紧急开会,发掘此事,将全网直接404,海拉尔交锋五字直接不能提。为了以免暴露更多问题,力求鹿特丹次级战役之前保住张晶帮主。故施此计谋。
但是一切早就在郑茗悦的计划之中,所以为时已晚。
“辛苦了,”后台,郑茗悦递给孙龙一把匕首。
“当初任子威用的就是用得这把匕首,在走货中逼得黄大宪隐居三个月,你这场立了功,这是给你的补偿。”
“姐,”九点睡觉的男孩倒是笑得开朗,
“姐,你应该给我颁个奥斯卡影帝才对。”
郑茗悦:“……”
刚沉默不久,她又看到两个人朝这边走来,是刘少林和刘少昂。
“嘘,”郑茗悦把孙龙拽到一边,
“我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张老师要走了,”刘少林倒杯咖啡,
“不是任期满自动走,是被逼走的。”
“哦,”刘少昂依旧话不多,
“难怪临近鹿特丹交锋,又把我的首领之位撤下了呢。”
“挡不住的,”刘少林叹了口气,
“现在长老会实际控制的是吉林帮,海拉尔那场全网404,不是因为他们把见不得人的事搬到台面上,是背地里又做了更多见不得人的事。韩国□□长老会代表人物崔钰近些日子要走白道拿回中国的护照,现在已经成功了,你猜,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和吉林帮扯上关系的是太子孙龙,那么请问,和韩国□□还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是……?”
“查到了,是郑茗悦,”刘少昂依旧冷漠,
“但我没什么意见。因为被拿来当利益、筹码、棋子的生活,我受够了。”
“?”比刘少林更诧异的是角落里的郑茗悦。
“我堂堂一介匈牙利□□之王,来这边小心翼翼的,为什么?还不是她以我们为筹码,让我们两边都融不进去。这片土地上就是温良恭俭让,在匈牙利当老大说我们有亚洲血统不配,在中国当老大,别人都他妈以为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是我叫阿斗,但还是那句话,堂堂匈牙利□□之王,凭什么就要对帮主说一不二,只是因为她是我们的教母,在咱爸妈离异之后乱cos别人的娘?自以为当了娘就能利用了是吗?”
“是,没错。我们在战场上曾经打出超必杀组合技,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刘少林叹气。
“他们觉得我们是一个团体,所以我们只能无尽地与人为善。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崔钰上任之后,你他妈连这点地位都没了?我是不打算跟了。张晶老师卷土重来,不论怎样,我们的地位能保得住。”
刘少昂明白,张晶教母的意思,比起重生,更多的,是威胁。刘少林并非不认,只是装傻,且抱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而自己混迹道场多年,早就不相信任何一个人情。如此,卧薪尝胆则不妨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姐,”孙龙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刚才那个位置,有监控。”
郑茗悦想起刘少昂刚才的那番话,眼神凌厉了下来,
“炸掉它,大龙,你先跑。”
一枚手榴弹悄无声息地掷出,刘少昂发现不对,护着哥哥逃走,自己却慢了一步,险些受伤。
“咋样?”
郑茗悦从废墟中走出,
“当了半年的首领了,这个回礼,你喜欢吗?”
“外战之前内讧是最愚蠢的选择,”
刘少昂声音极冷,
“这次就先不掏枪了,放你一马。”
可走到外侧区域,刘少昂却转头望了郑茗悦一眼,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心想。
“平昌那个时候看她在二把手,明明是个怂包。”
他想起来,2018那场平昌交锋,除了韩国和中国□□之外,还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匈牙利□□。
“林孝俊?林哥哥,你没事吧?”
彼时她还没向大家透露自己的真实名字,只留一个在韩国生活的音译名,郑明妍。
她看到林孝俊捏着肩膀,久久未能起身。大概是在那场对阵匈牙利□□走货的过程中因为对方的手段太过残忍而受了点伤。
其实并不是这回事。时任年轻的一把手刘少昂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发懵。他一时间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但还好,附近边境的居民都对此没什么意见,甚至是还在称赞他,不愧是流着一半的中国的血,敢于硬刚韩国人,正面交火。
“……”
郑明妍听着旁边中国人的闲聊,觉得挺有意思的,有些人一旦恨起来,真的是不分青红皂白。
本来就是他先玩明着的脏而已。
她只是合计着,等到今天结束,看看林孝俊的伤怎么样了。
“林哥哥!”
她快步走到医务室,看到了林孝俊。
“我没大事,只是扭伤而已,别担心了。”
“真没事吧?”郑明妍仔细地检查,
“没事就好,欧巴,你刚刚还获得了大片油水呢。”
女孩的嘴很甜,欧巴欧巴的叫,林孝俊看的出来,这个女孩,喜欢他。她叫郑明妍。她很漂亮、纯真、美好而善良。
作为男生很难不心动吧,反正他有点心动。他默默地为自己写下目标,等自己真正功成名就,就和她谈恋爱——林孝俊承认他还挺享受这种暧昧的氛围的,拖一拖也行。
“嗯嗯,我也不想责怪他。大家都不是故意的,既然没事,继续比就好啦。”
“咚咚咚。”虚掩着的大门外传来声音。
是刘少昂,来自匈牙利□□最年轻的一把手,刚才事件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林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想抢到一片地段用来走货,没想到能犯下这么大的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孝俊扭头向郑明妍瞅了一眼,
“他在说什么?”他知道她英语还算好。
郑明妍想起之前刚才见到他衣服上的名字,Shaoang Liu,匈牙利人,混血脸蛋,中国名字。还有个哥哥,Shaolin Sandor Liu,她看到过,也是被宣称为所谓的“抗韩奇侠”。
似乎好像也没比自己大多少,看着像中国名字……
她决定赌一把。
“直接对我说吧,我听的懂。”
非常清晰流利的中文,竟然是从一位穿着KOR白色西装的女孩中说出。
他听到了,愣了下,换成中文。
“啊,我的意思是,真的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抢点油水,没想到伤害了这位选手,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这下换她愣住了,但不管怎样,得先把事情处理好再说。
“欧巴,他是来道歉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肯恰那,”林孝俊笑了笑,
“没人会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就记恨上对手,你也是。之后顺利就好。”
“他说他不会在意这件事,之后好好比就行。”
“好的好的,麻烦了,谢谢你们!”
男孩鞠躬离开,不知为何,郑明妍莫名其妙地觉得,他有点可爱。
可能是长得帅又没比自己大几岁的缘故吧。
而后,他在那场交锋之中获得了胜利。她终于听清楚了他的名字,Shaoang Liu,倒过来,刘少昂……吧?应该是,她默默地想着。
“对,刘少昂,少年的少,昂扬的扬,意思是,昂扬向上。”他不知从哪里走来。
“你吓到我了!”她下意识往后躲一下,
“那,那个,Hello,又见面了……”
“别紧张啊,你可是韩国□□未来的一把手啊。”
刘少昂看了眼她胸前的标签,
“Jung Myuyeon?郑……明妍?”
他想到她清晰流利的中文,
“这不是你的真实名字吧?”
郑明妍看了又看,没有在他眼里找到欺诈。
“对,我其实叫郑茗悦,茗茶的茗,喜悦的悦……诶?你会说中文,你认识字吗?怎么学的?”
“小时候和哥哥在长春走货,父系那边是中国人,没看吗?我连英文名都没有,也就有个小名,Ado,还是来源于中国电视剧。”
刘少昂好奇地看着她,“那……小郑,你是?”
“四分之一韩国血统,为了学点好的留下了,当然不是玩阴的。至于亲缘嘛,爸爸混血,妈妈留学生,家里都说中文的。”
他举起手机,
“这是我的ins号,还有,加微信吗?”
郑茗悦笑了,“你还有微信?看来文化认同很深了。”
她扫过码,验证通过。
“刘少昂是吧?有空联系!我叫郑茗悦,郑、茗、悦,记住咯!”
“嗯!一切顺利!”
他们在在异乡里以同样华裔的身份惺惺相惜,建立了友谊,虽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也慢慢淡化。他和刘少林在匈牙利□□成为领军,而她却历经世事决定回国,最终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北京那场交锋,她看到了他所谓的表里不一的一面,心起愤恨,决定删除,彻底删除。
即使他在日后再一次获得了金靴,成为各国□□之间高贵的象征,坐上匈牙利□□首领的王座,但还是没有联系,毫无互动。
就当交了一个不值得的朋友而已,怕什么。
“软柿子,”他轻笑,
“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手段会狠一点呢,没想到还是软柿子。”
2024年鹿特丹的那场战役以中国□□攻占大片油水而胜利结束,教母张晶却突如其来地官宣离开,对于大家来说可能比较突然,但对于刘氏兄弟以及林、郑二人来说,早有预谋。
其中,孙龙因为在走货中借助韩□□势力内部割据,巧获油水有功,被取消侯补称呼,正式成为主力。顺便从会议室那头弄来一支U盘,告诫她,这是长老会罢免教母张晶的原因。
“现在清楚了,有什么用啊?”长老会会长生气地拍桌。
“之前郑茗悦受伤吐血自杀的事情,我们是给压下去了,但是你不觉得你已经把她给弄废了吗?上次慕芊禾受伤,间接影响了金善台从帮主上下来,这还是外籍架空的呢,如果万一再被扒出来,你就根本不是重用关系户那么简单了。你这弄废核心一把手并且还是个归化的有抑郁症的,万一人家哪天不干了,把所有事情都爆出来,你还能活吗?”
“对不起,我可以离开,抱歉。”
“就这啊?”
郑茗悦知道她还留了一手,此前也和崔钰说过,重建CSA,需要强有力的人手。刘少林和刘少昂毕竟曾经是匈牙利□□的人,但刘少林下滑严重,肉搏和枪法都不再准确,力量大而无用,他自己也不想干了。而刘少昂,精准的技巧和战术还在,曾经匈牙利□□之王的称号确实不是盖的。且看起来很明显,不是下降,而是蛰伏,需要为中国内里的温良恭俭让让步。
留一个刘少昂也未尝不可,她如是想道。反正日后中国□□也不是他说了算,想踢就踢,想留就留呗。
“传下去,”郑茗悦突然大笑一声,
“开庆功宴,设鸿门宴!我倒要看看,这个刘少昂到底揣的什么心思。”
……
“太爽了太爽了,终于不用受张晶那个死老太太控制了,爽!”
慕芊禾和第一时间发疯,瞥见范可新,
“姐,我这一周期帮你代理首领,代咋样,嗯?”
“太好了,”范可新揉了揉她头,
“八面玲珑,谁都没得罪,精彩。”
“武大靖在那边也发祝福了,”
孙龙把手机举起给大家看,“朋友圈,恭喜,脱离苦海,把那俩屏了!”
“行啊,”李文龙也附和,
“在省里帮派状态那么好,一回CSA状态就下降,到底为啥呢,好难猜啊。”
“好难猜啊~”公俐捏着嗓子学小龙说话,
“哦对了,林哥,作为最大受益者,来说句话。”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不说则已,一说出来便是惊人的话。
“张老师不是走了嘛,我建议啊,咱下一年把北京那场交锋的仇报复回去。”
“话说回来咱下一年新的教母是谁啊?”王晔一边嚼东西一边问。
“同意李琰的请举手。”
稀稀拉拉,大多都知道她回来不了。
“同意王濛的请举手。”
三分之二,也有一部分人这么认为。
“同意崔钰的请举手。”
持平,于是郑茗悦再次统计了一下投票,四比六,崔钰胜出。
“多数服从少数,既然如此,明后天咱几个就写个请愿书,像韩国那样到全在洙师长手里,长老会大概能批。”
“好!”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张楚桐更是敬起了酒。
“第一杯,敬郑茗悦姐姐,如果没有你舍生取义举报三日老师,我还得在边境居民面前吹她是我的神。”
“第二杯,敬中国□□,鹿特丹割走大片油水,都是咱们自己的功劳!”
“第三杯,敬……”
“等一下,不用敬了。”
郑茗悦摆了下手,
“我要刘少林,刘少昂过来敬。”
“不装一下,多可惜啊,”林孝埈揶揄,
“给他们发微信吧。”
收到慕芊禾的邀请函,过来时,刘少林却把刘少昂挡在门外。
“鸿门宴。”他说道,
“我先进去探下。”
果然,一进来就感觉氛围不太妙。
“呀,少林哥来啦,”
慕芊禾故作欢迎的说,
“我们正敬酒敬到第三杯,来,敬一杯。”
“啊,行,”他满脸堆笑,
“少昂今天有事不来了,我也代他敬一杯。”
顺便推杯换盏,恰好对上郑茗悦的双眸,似笑非笑。
“刘少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她已用眼神告诉了他答案。
“啊,”他反应过来,
“第三杯,敬中国长老会,批准了请求,让我和弟弟脱离了她的掌控,彻底成为中国□□的一员!”
“好!”慕芊禾接着说下去,
“三杯敬酒完毕,庆祝鹿特丹荣耀大捷,今晚不醉不归,干杯!”
两小时后,酒足饭饱过三旬,几人喝得晕乎乎的回去,刘少林几乎把他弟弟忘了,径直往前走。
郑茗悦很聪明,以果汁挡酒,没有醉,只是在角落里走,看到蹲在那里的刘少昂。
“起来吧,”她说道,
“你哥挺好的,知道是我组局的鸿门宴还帮你挡酒,不让你进来,不错。如果把这心思放在外斗上,估计首领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呢,我不跟你争。”
刘少昂没说话,自尊心让他站起来,走进残局现场,
“你喝的,是果汁吧?”
“自然是,”她轻笑。
“在知道你进不来的时候就换了。你看这残局,像不像你现在的处境?匈牙利□□没钱了,来中国,亲妈走了一无所有,哥还不行了,嗯?”
她突然笑得非常大声,
“下年的帮主有可能是崔钰哦,到那时候,对你的报应,可不会少哦。”
“我会归顺的。”
和郑茗悦预想中不同的是,刘少昂一改此前盛气凌人的模样,几乎是低下头来,声音也低下来,与此前的狠厉相比,倒是带了一丝求情的意味。
“归顺?”郑茗悦笑的更欢了,
“堂堂正正的前匈牙利□□之王,怎么来了中国就要温良恭俭让了?说吧,归顺,你拿什么证明你能归顺,从最小的做起?嗯?”
她慢条斯理拉开牛仔裤上面的拉链。
“这样够吗?刘少昂,你得把我伺候高兴了,内部血洗之后,我才会留下你。还不让你从最小的做起,保留现在的地位,懂?”
刘少昂没想到,所谓保留,潜伏,竟然一开始是要如此失去自尊的方式。
“干什么呢啊?都现在了,还矫情?”
郑茗悦狠狠踢向刘少昂的膝盖。
“跪下。”
刘少昂听话地跪了下来,脸却不由自主地往一边躲。
“少昂哥哥~”
她突然笑的非常甜美,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咽喉处。
“自尊可换不来地位哦~”
随即,一巴掌甩过去。没办法,他不得已低下头。
手。
失语。
嘴。
失语。
谁允你宽衣。
足尖撞在肩骨,钝而沉。
不够。
再重。
再重。
再——
声气破碎,泄出唇齿。
无依无凭。
指甲嵌进墙里,刻下乱纹。
郑茗悦嘴唇颤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大概四五年前,在中国□□刚上任一把手时被黄大宪软硬兼施的威胁,晕染成一片水墨丹青.
“噗通。”
她跪坐在地,眼神涣散。那把匕首也掉落在地。
“就这啊?”
刘少昂突然抬起头来,刮了下嘴角,眼神变了。
“林孝埈的女人,真是极品呢。”
短短几秒,攻守易势。他拾起地上的匕首,闪身到郑茗悦身侧的同时捞起桌上手枪,随即一拉、一剪、一拧,枪口便抵在了她太阳穴上。
“别忘了,我现在还有杀掉你的能力,却一直没有动手呢。”
郑茗悦的两只手都被禁锢住,低头看了眼,裤子被提上了。
“算你尊重女性。”
她冷笑,
“手法很巧、很干净。但是,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大家都不待见你吗?也对,大家怎么会待见既得利益者,占用所有人的资源用为一体的你呢?”
说话间,郑茗悦再次反客为主,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形势变了,守点规矩吧。”
“守规矩?”他冷笑,
“你得看制定规矩的人是谁。”
“西八……放开,放开我!”
他突然将她抵在门框上,片片湿热的吻落在她耳后。郑茗悦拼命反抗,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定力.
刘少昂承认,到这种程度了,就纯粹是恶趣味了。与其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卧薪尝胆失去自尊,还不如,直接强硬地占有她。
“强占我?刘少昂,这样你哪个国的□□都混不下去的。”
她突然再一次直视他刘少昂。
“你讨厌张晶吗?是不是觉得她挡了你成为统治阶级的路?”
“是,”他点头,
“但我想和你抢王位。”
“……”郑茗悦沉默了一瞬,她没在刘少昂眼里找到欺诈。
这个男人确实如她所想,危险又迷人。
“刘少昂,”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吻我。”
郑茗悦眯眼看向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
在他吻上自己,唇舌伸进去索取更多的一瞬间,郑茗悦闭上眼睛,放心的喘了口气。
她赌对了,刘少昂喜欢她自己。
次日清晨,刘少昂先醒来,一旁的郑茗悦还睡着,他叹了口气,本想借此机会早起,自己先行离去。
“小林……救……救我……”
“让我死的体面一点……可以吗……”
“黄大宪……我恨你……”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刘少昂不知道她此前经历了什么,只得紧紧地抱住她。
“我在,嗯,我在呢,别怕。”
“给我去死!”
郑茗悦从梦中醒来,身前,是紧紧抱住自己的刘少昂。
“抱啥,”她翻了个白眼,
“做个噩梦而已,滚开,需要你的时候再来。”
郑茗悦翻身起床,却不受控制一踉跄,刘少昂抱臂看着她,声音嘲讽。
“郑小姐,怎么样,昨天晚上爽成这样,脚都站不起来,我比起你的亲亲男友,技术是不是更好?”
“鸭子还敢挑衅主子了?”
郑茗悦扶着床头爬起来,
“如果不想新一年从小的做起,就给我态度好点,听到没?”
“知~道~啦。”
刘少昂声音轻浮,把她抱起来,
“别忘了洗澡。”
“哦。”她搬了一个椅子坐起来,
“你帮我搓。”
“神经病。”
刘少昂嘴上骂着,手上却不闲着。他自找的,想拿到CSA一把手的首领,在第二母国恢复□□之王的身份,首先要做的是过她这一关,才有可能去反张晶,重新坐上那个位置。
“卧薪尝胆啊,卧薪尝胆。”
他在心里默念着,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身上的淤青,和手腕上的伤疤。刘少昂摇摇头,无论是模拟,近战还是远程,都造不成这么一片伤害。
“……”他沉默地抚上那片伤疤,
“咋搞的?”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你应该听到我说出来什么了。”
郑茗悦就这样淡淡的,说出令他吃惊的事实。
“大概几年前,KSU强制要我去那边一趟。我便算着他们的计谋,趁机走点货捞点地盘,我很清楚我会经历什么,事实也的确经历了。黄大宪说要在我身上复林孝埈的仇,被打了昏睡针,拿皮鞭抽,被扒下衣服差点被侵犯,后来给我换了一套衣服,让我死得体面点。当时林孝埈的禁令还没过,我生生把自己饿瘦越狱。和当时的帮主金善台老师汇合,师长安贤洙老师帮我支招,一个人摧毁了他们那边边境地区的所有看守。一直到蒙特利尔交锋都还没建好。就这样,给中国□□捞了个盆满钵满。”
她叹了一口气,
“但后来22年下半年林孝埈因为禁令刚解除,恢复不佳,着急上火,又知道了我的事情。我觉得他多管闲事,但还是担心他伤病复发的问题。所以别看我俩一直站一头,其实一直在别扭。后来张晶帮主一直训练不合理,我感觉我快废了,她威严在上也不敢提建议。没仗可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做啥都是错。在竞技场拿刀把自己手腕划了。要不是被张楚桐和公俐俩小女孩救了,我可能就没气了。我只是在疑惑,为何贵为首领,也要被这样对待。至于你们,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才坐上的位置,而你刘少昂只需要一个教母。”
“你别以为你讲出这些来我就会心疼,”
刘少昂不以为意。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郑茗悦笑笑,
“还是因为自己脏事儿做多了心虚?”
“没必要心虚,”
刘少昂转过身来,摇摇头,
“在欧洲那片土地里,我一个流着一半亚洲血统的人,手段不脏,不狠毒,又怎么能克服万难坐上王位?”
“可是你的势力仅仅限于东欧,甚至你还未曾与黄大宪交手过几次。而你说的这些狠毒手段,无一例外全都用在了中国□□上,在中朝边境偷油水谋利,死伤惨重的却是中国□□。如果说,上位的代价是被称之为双面人也就罢了,现在为了回国又大绣红旗,值得吗?”
“至少我和刘少林都是正面交锋,中方不介意正面交锋,我和他也为自己的不当言论付出代价了,有什么问题?”
“代价?”郑茗悦歪脑袋,
“你哥离开帮派隐居也就算了,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给即将上位的现任首领当鸭子算吗。”
刘少昂翻了个白眼,自己先收拾好。扔了几件衣服进去,
“穿件衣服吧你,色鬼。”
“等一下,”
郑茗悦披好衣服站起来,
“药。”
刘少昂没好气,
“名字,”
“阿立哌唑。”
“哦,”
他又转过身来,看见她整理好坐上梳妆台,极其有眼力见地拾起吹风机。
“对了,郑茗悦,你要知道,信儒教的男人,一般都很自负。当然,你也不要觉得我有多高尚。”
“不会这么想的。”郑茗悦回答他,
“做一次爱就赋予这么高的价值,不至于。报酬我会给你的,但不是钱。你走吧,楼下有专车接你回去。”
“哦。”
刘少昂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径直离开。郑茗悦收拾着东西,涂了把脸。两个人的心理,似乎也在这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死嘴硬的。”
郑茗悦轻笑,明明刘少昂手抖是因为心疼,自己还不承认。
“疯女人。”
刘少昂出门坐上专车,又吐槽了一句。
“郑茗悦这个人咋样,是不真由你所说,看着美艳,实际就一怂包?软柿子?”
手机上,是刘少林给他发过来的信息。
“什么软柿子啊,”他回过去,
“我看她,硬的很。”
又是一年的乱战,不知道何人透露出中方首都有块宝地,各路□□纷纷跟进疯抢。彼时的□□时任男头目林孝埈因伤选择再度隐居,中方现任教母崔钰派出孙龙、刘少昂、慕芊禾、郑茗悦四个人应战以维护。已在肉搏、枪法,远距离射击上取得四分之三的胜利,只差最后一步,弓箭,便可收复失地。
“现在加拿大□□那边的王是威廉·丹吉努,此次攻防战中的最大劲敌。”
郑茗悦把一份资料递给刘少昂。
“这是他的弱点研究,擅长近身肉搏与远距离射击,缺点是没怎么练过箭术,而你箭术极好,若是善于抓住这个弱点,这片地,我们就能守住。”
刘少昂点点头。他很清楚,这,是一份大礼。
果不其然,一开始的交锋之中威廉·丹吉努的绝对实力是远远在刘少昂之上的。不管怎么样,北美地区新的霸主的威严显而易见,而刘少昂只是堪堪躲开那支最新版的□□锋利的子弹,但他知道他不能输。
威廉自以为不是对手,他以为自己将要胜利,松开手,想在此处插上旗杆,宣告为加拿大□□的荣耀。
不到半秒钟,旗杆歪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的随从突然蜂拥一般的倒下。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搭箭、扣弦、拉弓、动作干净漂亮,一气呵成,箭离弦的刹那,风卷起袖口的云纹,嗖、嗖、嗖!三箭连发,长箭带着尖厉的啸声,穿透靶心,那面刻画着鲜红枫叶的旗帜,也轰然倒塌。
他终于回过头来,是意气风发的刘少昂。
“Congratulations.”
比起攻占失败的不忿,威廉·丹吉努还算大度,第一时间给对手送上祝福。
在此前的西欧各国,韩国□□,都未曾从这位不可一世的加拿大人手中收回哪怕一片边界地区的油水,更别提是中心宝地。而今天的最后一战,这位身体里流着一半中国血统的男人,凭借经验和战术,奇迹般地虎口拔牙,为中国收复了最后一块地盘。而这个人,叫刘少昂。
“Thanks.”
他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打开箱子,再次在这片土地上插上中国旗帜。
这一次,原本争议众多的前匈牙利□□之王,在这片故土上以极其惊艳的方式,完成了对自己的最后一次救赎,和解释。
由此,北京交锋实现大捷。一扫前几次攻占失败还丢油水的不堪。甚至有附近的居民送上锦旗,说,刘少昂您真是当代的周处。也间接地证明了一个观点:他之前在匈牙利□□的上位,和教母张晶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在中国这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恭喜你,”
在CSA总部的总结大会上,帮主兼教母崔钰亲自为刘少昂佩戴上骑士勋章。这是中国□□里最高贵的象征。目前的队伍里,只有林、郑、慕三人获此殊荣,刘少昂是第四个。
“是我以前轻视你把你视为历史遗留的弃子了。恭喜你刘少昂,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而骑士勋章代表着什么,一把手首领候补,刘少昂知道。即使在郑茗悦的麾下,他永远无法再做到像此前在匈牙利□□一样的呼风唤雨。也没关系,中国人讲究义气,有仇必报。所以无需真正爬上首领之位,便可予以前任教母张晶威胁,再怎么说,他和中国□□现在,在一条路上。
“起来吧。”
次日一早,郑茗悦把刘少昂喊醒。
“哦,”
他还是如往常那般模糊地应了声。
“我目的已经达到了,未来我们还会是战友,但不会是这种关系的。期限满了,你也留住我了,先走了。”
“是,”
郑茗悦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说着,
“刘少昂,我想要的,不是一只鸭子,而是一头猛虎。你做到了。”
“嗯,”刘少昂回应着,
“我知道你已经订婚了,和林孝埈。”
“哦。”
不知为何,她也染上了这个口头禅,
“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你既已秽土重生,约定期就满了。我知道你也曾心有不甘,那就公平公正地,来抢。”
刘少昂知道她这个抢,是两种意思,随手关了下门,
“走了。”
随着关门声响,他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泪却也在一瞬间内炸了出来。
他刘少昂和郑茗悦睡了八个月。
他没有自尊,为了卧薪尝胆,上位,被迫对这位傲气又狠戾的新任CSA首领百依百顺。既要满足生理需求也要满足心理需求。或许才换来一点点的青睐和给予。
而刚刚,这位首领宣布,期限已满,他刘少昂可以回去了。
他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在自己的手上,蹲了下来。
这是刘少昂曾经最上不得台面的八个月,是曾经坐上王位的人在CSA血洗一番后为保住位置被迫从盛气凌人到失去自尊的八个月。从此以后他不必再躺在谁的床上,不必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或许这些也只是表面而已。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在需要压阵的关键时刻,她给予了他一份大礼,而这份大礼,恰恰是他完成上位的根本。从此再也不必担心那些猜测质疑,只需做自己。
所以这也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不必听从教母和哥哥的建议把自己内化成棋子的八个月,改过自新脱胎换骨的八个月,他混迹□□人生中最好的,唯一能抓住光的八个月。
而她郑茗悦那句,来抢,既是王位,也是感情。
刘少昂心理清楚,她在利用自己的感情,他早已识破。却仍不可避免的沉沦。
那是一场持续了八年的早有预谋。而现在他告诫自己,放下吧。刘少昂,既然生活可以不只有一个刘少林,那也可以不只有一个郑茗悦。
而郑茗悦也在屋子里反思自己,2022年北京的那一场战役,他是否真的说了那句话,也是否真的大动干戈,用阴招使当时的中国□□损失惨重。
她犹豫了,至少在这一年里,她犹豫了。
郑茗悦不想问,她也不敢问,因为问他刘少昂也说不出来,一说就是被洗脑,说自己错了,现在是秽土重生。
可她翻遍了资料,没有查到任何一位中国□□的一把手与之交恶。反倒她翻到当时的一场交锋,在2021年的北京,时任中国□□首领的武大靖,同他碰了下拳,随后联手,一起奔赴中朝边境。那场里,头目黄大宪不在,但处理掉了不少小的。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而这段被污蔑和扭曲的事实,来源于那位肛裂的爱国表演艺术家,张晶,刻意散布烟雾弹,塑造自己的形象,却扭曲了他。
原来那段被污蔑的记忆会在她的心里留下那么刻骨铭心的伤害,甚至影响到她现在的判断能力。她甚至不敢去看清自己对刘少昂之间悄然变化的微妙的情感,一方面是因为林孝埈,一方面,是于此。
他们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谈爱。
一个月后,郑茗悦接到一通加密电话。
“是我,崔钰。”
女人按下接听键,
“最近新出的一批货经过鸭绿江的中朝边境,韩方对这条线虎视眈眈,这样,你带着刘少昂去那边巡视一下,杀杀韩国的威风。”
“老师,”郑茗悦提出疑问,
“现阶段CSA一把手有六个人,骑士勋章五个人,金靴四个人,为什么只派我和刘少昂去鸭绿江那边,剩余的,都在图们江中韩势力线上?”
“因为现在KSU势力内部分裂割据,以朴知元为首的朴家势力目前来说占据主导地位,但黄大宪仍旧保持着首领身份。现在朴家势力逐渐式微,只能在亚洲区域挑起争端。朴、黄之间又存在竞争关系。而黄大宪预计会在下个月的内部比拼中卷土重来,同时会升几个新的一把手。此次派林孝埈、慕芊禾等人前往图们边境。一是走货收割,二是笼络人心。而你们两个,一个是首领,一个最近立了功。如果能把这股气打压住,我会联系韩方长老会,他们也将承诺,不再在背后捅刀子。”
“知道了,崔老师。”
事实真的如此吗,郑茗悦反正不信。她叹了口气,本想和林孝埈坦白一系列事情的,终究还是要等到下个月。而现如今,刘少昂和她身份地位刚刚平等,就来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世界□□组织新到了一批给中国制造的西服。”
出发的前一天,郑茗悦把刘少昂叫到镜子前。
“你挑个号。”
“过肩龙咋还黑化了呢?”
刘少昂看着黑色西装上的条纹,若有所思。
“以前穿的都是暗红色的。”
“起码比你之前匈牙利五彩斑斓的西装好看吧?”
郑茗悦又掐灭一支烟,
“每个国家都有一只动物代表,咱中国的,是龙。有首歌叫啥来着的,我上山是虎,我下海是龙……”
“我帮你穿上吧。”
刘少昂笑了下,帮她披上衣服。顺道低头提醒了一下她。
“金靴带没,我帮你穿?”
“不用了,”郑茗悦摆摆手,
“当一时鸭子,不是当一世鸭子,刘少昂,别忘了本。”
“哦。”
他又应了一声,从盒子里拿出自己的金靴。金靴是□□人能力的证明,在各国都是荣誉的象征。郑茗悦看了下他换鞋,有些羡慕。
刘少昂的金靴是高纯度的金,并非只是金色,而是金箔在外面又贴了一层,来源于他在2021年和2022年两度接揽国际商单并满载而归。而在中国□□里现如今还在从事这场事业的,上一个两度满载而归的,是慕芊禾。
只可惜,由于世界□□组织一番血洗之后,金靴也成为了历史。郑茗悦遂踩着历史拿到2022年的最后一双金靴。但如果不是组织改革,她想着,再怎么着也能在上面盖层金箔。
“既来之,则安之。”
她又对刘少昂说了一遍这句话。
“你既来了中国,选择以引进人才身份回来效力,那金靴就应该配中国红。”
“嗯。”对方只是一愣,随后轻轻点头。
初始倒是很顺利,他们一路干掉了几个小的,终于走到那栋楼面前的时候,刘少昂本想直接破门而入,可人却不请自来。
“好久不见啊,郑、茗、悦前辈。”
他故意叫了声中国名字,刘少昂一转头,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上头是工笔画出的一支老虎,脸上的笑意,令人作呕。
是黄大宪。刘少昂内心呸了一口,他不配衣服上的这只老虎。
“我说怎么在境内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你,原来已经叛国了啊。”
“这不就回来了吗?”
郑茗悦毫不处于弱势。
“只不过,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朴家的势力,我们的人在图们江那边有机会去招揽合作,毕竟他们的对手也是你。而我们只是来打击气焰,警告你们不要再乱来的。”
郑茗悦把枪放下,
“你看,我说不动手就不动手。”
黄大宪见对方不打算打,索性也放下枪,冷眼看向旁边的刘少昂。
“怎么,郑茗悦,和林孝埈别扭了,换新靠山了?我早说过你离不开男人,唯独嫌我脏?早就想背叛自己的国家到隔壁投机取巧?怕我超过你?”
“要不要低头看一眼他的鞋再来判断一下他的地位?”郑茗悦冷笑,
“是啊,”
刘少昂终于开口,同声传译器里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听的他直皱眉。
“你现在还有定制金靴,甚至在鞋上贴金箔的机会吗?哦不,你现在没有了,更准确的是,你不配,你也不配身上的这只老虎。”
黄大宪挑眉,没想到他语气这么尖锐:
“中国□□不知道你和哥哥的肮脏事吧?前几年在中朝边境游走,你们杀了多少中国的人,难道不知道吗?心里没有愧疚吗?”
“都5202年了怎么还有人信洗脑包啊,”刘少昂声音略高,
“黄大宪,你敢不敢说出全过程?我和刘少林当初联手武大靖游走中朝边境的时候,是谁灰溜溜地看打不过就卷铺盖走人然后散布烟雾弹造谣经过曾经的教母张晶直接传开的?虽然张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更甚。之前威胁林孝埈是这种手段,现在又是这种手段。你只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排除异己,不像我,光明正大的人总有一天会破除洗脑包,而你的水平,呵,只配用那些阴沟里的手段罢了。”
黄大宪没有想到,曾经想拉拢的匈牙利中间势力,如今意气风发地站到了他的对面。一时间怒极,抽刀刺向刘少昂。
郑茗悦提前半秒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左手握住刀柄,绊住左脚,拧紧右手腕,刀落在地上,迅即攻其不备,来了一个过肩摔。随后,捡起枪挡在刘少昂的面前自卫。
“没看新闻吧,他刚刚才获得骑士勋章。那是中国□□最高的荣耀。他刘少昂很好地加入了中国□□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伤他,就是伤中国脸面。”
黄大宪一趔趄,本想爬起来拿枪。
“刘少昂是中国人,”
郑茗悦不屑分他一眼,
“给老子记住了,少昂,走,上车。”
来接他们的人是全在洙,韩国人,22年来到中国□□任目前的师长,此前在韩国□□、匈牙利□□也以铁腕著称。黄大宪见不能跟上去,索性爬起来,目送他们离开后,拨通了一串加密号码。
“嗯,我知道了,还能往下推进PlanB,谢谢老师指导。”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见两人上车,全在洙把语言切换为英语。
“如果是一起的,就一起说,全老师。”
郑茗悦在后座回应,刘少昂也附和,
“坏消息是,由于在团体战中朴知元突然撕毁契约对林孝埈出手,导致最终笼络的事没谈下来,但是也有一部分边境居民认为,是林孝埈防卫不当能力下降而导致的,再加上负了伤,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打算先让他休息两个月。男队首领的位置,换刘少昂先来当一阵子吧。”
“谢谢全老师。”
刘少昂知道,即使是千辛万苦爬到的这个位置,地位也是不及郑茗悦的。中国□□评选总首领,向来都是看功绩而非性别。
“那,全老师,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们夺回了一部分油水。抢来了新到的一批货。崔敏静和沈锡希都出山了,武器还握得住。已经同慕芊禾和平谈判,她们说,现如今韩国□□女方这边是由最年轻的金家家主金吉利掌权。她不站任何方。如可笼络此势力,或许相比朴家势力更为合理靠谱些。”
刘少昂随即松了一口气,没过不久,却又收到刘少林的信息。
“少林Sandor:Ado,不用管我,去在中国□□实现你篡权夺位的梦想吧。”
男人下意识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拨通电话话,
“哥,哥,你没事吧,刘少林!”
“好久不见,是我,Ado,”
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张晶。
“我现在在中朝边境的看守所,你现在在哪里,我看得清清楚楚。Ado啊,脱离了我就能爬上王位吗?翅膀硬了,敢抗命了?”
她笑得很邪,
“现在我在韩国□□这边以自由人身份混着呢,刘少林说你们曾经大杀四方是因为亲情而不是因为我,为什么不呢。你们真的能反抗的了我吗?”
一张图顺着网线过去,是双手双脚都被捆起来,伤痕累累的刘少林。
“听着,Ado,如果想让他活下来,且不波及到你的父亲,就按我说的做。”
“别按她说的做,刘少昂!”
耳机里传来一句熟悉的匈语,随即是一阵巴掌声传进来。
“……您请说。”
刘少昂低下头。
“嗯,好,我知道了。老师。”
全在洙没带同声传译器,而张晶的最后一句话,不知怎的,飘进旁边郑茗悦的耳中。
“杀掉郑茗悦,这样,我才有机会回来。”
她仰起头,喘了两口气,到了总部后先行下车,朝着地面狠狠开了几枪。
她清楚,刘少昂的归顺,爬到这个位置上,也并非完全诚心。会复仇也是天经地义,只是……原来一年前,鹿特丹交锋前他和刘少林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演给她看的吗?爱也是演给她看的吗?
思来想去,她不想再做任何留恋,将电话拨给了林孝埈。
“伤怎么样了,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好差不多了,咋啦?”
“知道刘少昂住在哪吗?”
“知道。”
她眼眸暗下来,
“杀了他。”
林孝埈本身就对此前刘少昂和郑茗悦总走在一起心怀嫉妒。听到该消息时没有任何犹豫,但敏锐的他也考虑到了另一件事:到底是复仇打入内部,还是另有疑情?毕竟如果说是前者的话,也太明显了点。刘少昂在匈牙利□□打拼多年,不可能这点都意识不到,但郑茗悦有可能只是误会了。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刘少昂也收着几分力,两个人脸上各自挂了些彩。
“郑茗悦这个蠢货,”
刘少昂朝痰盂吐了一口血,
“这么多年了,捕捉信息的能力还是一样的差,听话只听一半。”
“所以我的猜测是真的,”
林孝埈清楚,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单手撑墙。
“刘少林是不是被张晶掠去作为你被威胁的筹码?并且,她很有可能已经偷渡去了韩国?”
“是,”刘少昂趁林孝埈不注意,再次反击。
“但我们需要演一场戏,让KSU那边以为,中国□□又在内斗。”
“什么戏?”
林孝埈不解,
“我和她闹过别扭,我不怪你。而且,一切选择权都不在我们手上。”
“真的不怪吗?”刘少昂挑眉,
“不怪的话,不会演吗? ”
林孝埈听懂了言外之意:你随便打,我不还手,最后留一口气打120,让郑茗悦意识到,到底罪魁祸首是谁。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带了点嫉妒的心思,下手没轻没重的。但其实内心早已决定,这段时间里,尊重她的选择。一小时后,他拖着奄奄一息的刘少昂到门口,刚准备拨打120。
与此同时,郑茗悦也收到一条消息。
“慕芊禾:我已经和平打通金家,年轻的家主说,KSU内部在尝试联系张晶。现在正在谋划一致对外。她不站任何一方,但貌似因为最近和朴知元走得近,收到了一张恐吓照。”
她收到一张图片,吃惊地捂住了嘴巴。———所以,终究是她中了圈套,错怪了刘少昂是吗?
“喂?”
另一侧,林孝埈接通电话。
“林孝埈!”
郑茗悦的声音很急切,
“别动手了,放他一马,求你了!罪人不是他!”
“嗯。”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看了一眼———伤得不算重,还好。
“刘少昂,”林孝埈低低地说了一句,
“如果你对她早有预谋的话,那,我不强求。”
昏暗的地下医院,刺鼻的香水混合着消毒剂的味道令郑茗悦不觉厌烦。翻找了好几个病房,终于看到了刘少昂。他安详地闭着眼睛,手上还插着留置针,脸上挂了彩。但还好,只是一些皮肉伤。
“刘少昂……”郑茗悦抚上他的左手,
“刘少昂,是我对不起你……”
她禁不住地哭,
“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就认定你是凶手,是我蠢,是我不好,你不要有事好吗,求你了。”
“大惊小怪的。”
忽地,她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你醒了?”郑茗悦一惊,
“我看看你伤得严不严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刘少昂答非所问,
“这不怪你,没有一个人不觉得我留下来是为了复仇。中圈套很正常,不过没关系,林孝埈没有中计,打得不重。”
“所以他把你打成这样,你也没还手,就是为了演给KSU看的?”
“当然,”
虽已受伤,嘴角却带着一丝胜者的微笑,
“中国人可不玩背后捅刀子这套。”
“可是你还是搭上了自己啊……”
郑茗悦还是有些心疼,看向他额头上的伤痕。
“Ado,你疼不疼啊……”
“我说了,我没事。”
而他只是拿开她抚上自己伤痕的那只手。
“我只是伤了,又不是残了。”
随即,吻,疯狂的吻,浓烈而炽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唇上。他扶着手腕,直身坐起来,弓下腰。
他承认,他想她了。
郑茗悦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好吧,她承认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被疼爱。
拥抱的程度愈发的紧,男人吻着她,右手抚过她后背残存的疤痕,她几乎支撑不住,却没再像前一次那样绝望地挣扎,空留些许沉重的鼻息.
她还是放下了防备,必须承认的是,这一次,刘少昂真的很凶。
倒不是爱的太深,是爱的太凶。情之一字,宣之于口,谁都无法解决。
所以还不如在一次又一次情欲的浪潮中迷失,然后就当没发生过,重新奔赴下个目的地。
刘少昂林孝埈互殴的事情传到教母崔钰那边,她接收到了,这是牺牲自我换取KSU松懈的一种方式。随即联系全在洙等人,将假情报送了过去。
“下回能不能调查清楚再动手?”
不出所料,郑茗悦被她说了几句。
“知道了,老师。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她在电话那头认错,崔钰笑了,
“不过也好,假情报已经送出去了。你算将功补过了,首领位置,先留着。但是这段时间就先不给你派事情做了。既然现在选择退守一段时间,大家都在休息,你就先好好照顾一段时间少昂吧。”
“嗯,知道了,谢谢崔老师!”
“……”郑茗悦挂断电话,站起来,下意识揉了揉昨天晚上快被折腾的过分了的腰。
“我现在相信你伤的不重了。”
“我说话你也不信。”刘少昂的针刚拔掉,搂上她。
“现在信了吧?”
“嗯,”她轻笑,
“外面下雪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刘少昂没有拒绝,披上衣服。
“下回出门的时候多穿一点。你看,刚出来你手就这么凉。”
男人拉过她的手,揣进自己的长款羽绒服。
“我就这一双备用的,来的有点急,你凑合着戴一下先.”
手心里传来的温暖令她心安.抬头,皎皎空中孤月轮,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很浪漫的想法——想放烟花。
恰好,附近有一家烟花爆竹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郑茗悦拿来给他展示 。
“啥?”
刘少昂看着面前的一把棍子,有些疑惑,这怎么放?仙女棒?
“呲花,东北大呲花.我小时候特喜欢玩这东西,就跟仙女棒差不多,就是喷花形状不一样,一飞冲天的那种.”
“一飞冲天?这个好,我要,寓意好。”
郑茗悦握住长长的烟花棒的另一端.看着它被点燃,星火蔓延.
“这个东西可以转圈的!你看!爱的魔力转圈圈……”
“嗯,”刘少昂笑了笑,
“那就许愿我们新的一年可以见到光吧。”
郑茗悦手持烟花棒在空气中转圈,画爱心,画圈。
她好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
“要不要画个圈圈诅咒黄大宪?”
“我看更应该诅咒张晶。”
“99怎么样?”
“……神金。”
待到所有的棍棒都燃尽,扔进垃圾桶.她与他一同看着天空上方的烟花,殊不知,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暖昧.
“烟花!快看,刚才那朵烟花好漂亮!”
转头看向他,却是意外又情理中的对视。
原来这位曾经杀伐果断的匈牙利□□之王,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无独有偶,刘少昂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不由自主地靠近、拥抱、接吻,一起望向天空中的迢迢明月和皎皎星河。
如果时间能够停在这里就好了,他们都这么想。很可惜,生活还要继续。眼前的目标并未解决。他的父亲和哥哥,还在被所谓的前教母威胁。
所以只得是继续前行,就当作一个美好的幻梦而已。
上一场交火以中国□□的惜败告终。不管怎样,图们江那场交火,还是收走了一部分油水的。并且好处是,朴知元在之后的那场比拼中主动选择了归顺和解,这也就意味着,黄大宪即将卷土重来。当然,也多收了一个能力强的小弟,林钟彦,江湖人称07林。
但其实早已被纳入年轻的金家家主金吉利的范围。
“听说你要复仇,是吗?”
林钟彦拉开金家大门。
“你和他也没有多大的仇吧?”
“我不是复仇,我只是想夺权,成为最年轻的KSU的首领。”
少女的眼睛里满是野心,
“并且我有,且已经向世人证明了这个能力。现在朴家逐渐式微,黄家除了在上头的那个父亲其实也没什么了。当年黄大宪在郑茗悦合理晋升为KSU一把手之后不也是非合理手段夺权?但是所有人都不同意,他就要挟,直接导致KSU主力四散人人自危。现在好不容易大家都回来了。我是新人之中最有能力的一个,大家也都支持我,现在我有资本和实力去和首领抗衡,为什么,不去夺权呢?”
“那我的作用是什么?骗取黄大宪的信任?”
“是,你也是天才少年,和中国人交手不占下风。但记住,能笼络,就不要动手。”金吉利制定着计划。
“为什么?”少年疑惑。
“因为我们想要处决的目标,是同一个人。顺便再帮他们解决一下张晶,一举两得咯。”
她很不屑,
“KSU不是每个人都玩背后捅刀子这套的。我上位,就是想替韩国□□平反,KSU也有能正面交火的首领。这样无论是中国,世界□□组织也不会再低看我们一眼。”
不远处,总部,有人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门。
“张老师好,”
黄大宪见来人是谁,恭敬地鞠了一躬。
“起来吧,”
她很随意地找到一个地方坐下,
“孩子,我来想告诉你的是,当首领,要有判断能力。”
“什么意思?”
黄大宪老老实实戴好同声传译器,
“现在的中国□□不是在内斗吗?而且是笑掉大牙的那种,林孝埈和刘少昂因为郑茗悦打起来了。一个轻伤,一个重伤。现在活着还是死了都不知道,按理说,不用这么早就动手吧,他们现在又没有主心骨。”
“这正是中方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张晶很委婉,
“我当教母十几年,不可能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威胁刘少昂杀掉郑茗悦,实际目的正好是反着来,这样我就有理由说,你们杀害了我的教子了。结果他们搞这一出,看似两败俱伤,其实人家好着呢,不过以退为进罢了。”
“那老师您想怎么做?”
黄大宪语气很恭敬。
“将计就计,在鸭绿江先挑起事端,记得把刘少林抬上来要挟,最后斩首示众,然后先假装嘲讽几句,再按照你的计划走,劝对方投降,他们现在本来也没多少地盘了,我正好就能回来了。”
“遵命。”黄大宪低头致谢,
“张老师,那,刘少林怎么处理,他到现在了还不肯说一个字。”
“不用他说了,”张晶一摆手,
“这一个月里,在饭里下点迷药,不吃就往他嘴里塞。”
“好的张老师,”
黄大宪喊了一嗓子,
“林钟彦,你药配好了吗,出来!”
“来了来了!”
男孩端着几瓶大小试剂,走到他身前。
“宪哥,这些是一个月的量,我能保证一个月后的那场彻底交锋里,他已经奄奄一息。”
“金家那边怎么说?”
“金家说,尊重首领您的一切选择。”
他点头。
“好,”
黄大宪大手一挥,
“去往饭里下吧,一天一支。”
“好的宪哥,”
林钟彦走出总部的门,坐上车,前往看守所。司机看了周围一眼,说了句话。
“英语单词,你今天背到哪了?”
男孩不假思索,
“Abandon。”
“接到了。”
司机对着手表低声说了一句,
“药,都换了吗?”
“换掉了,不留痕迹。”
“行。”
随即,一路风驰电掣。到达看守所的时候,也才首尔时间下午两点。
林钟彦打着手电走过来,面前是被铁链锁住的刘少林,底下,是打翻的饭碗。
“又要干什么?”他冷眼瞥过来,
“我说过,就算你给我打吐真剂,我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林钟彦打了个手势示意旁边的看守离开,
“听着,刘少林,我是来救你的。”
他拿出他的工作证,塞上同声传译器。
“我是金家的人。”
“金家?”
此话一出,伤痕累累,毫无血色的脸孔上才出现一丝亮光,
“金吉利?”
“对。”男孩点头,
“黄大宪在那边策划了一下,用你的牺牲换取中方投降,届时张晶指导也会亲临现场。金家表面归顺,实际上是不同意的。因为和中方目标一致。”
“中国□□不会投降的,”
刘少林冷冷道,
“就算死我一个,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人顶上来。”
“但再怎么说您也得死得体面些。”
林钟彦抽出一支试管。
“黄大宪想要给您下迷药,我奉金家之命换了药。这个药是营养药,帮助您身体恢复的,没有副作用。每天放到饭里用一支,已经说完了。”
“谢谢。”
也就是说,现在留给刘少林的任务仅差最后一环:演戏。
两天后,又有一个人来首尔敲响了金家的大门。
“家主,”随从示意金吉利,
“我帮你开下门。”
“不用了,”她摆摆手,走向大门口,
“这人很重要,我亲自来接,你先去倒茶。”
金吉利打开门,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总算是在这个年仅21岁的她身上,看到一点少女的模样。
“是慕芊禾姐姐啊,来,您请坐,这里有茶水,您喝。”
“不用了,”
留着利落短发的帅气女人一摆手,
“我来就是想谈合作的。”
“这方面可以往下推进。”金吉利即答。
“我们目标一致是没错,但是黄大宪那头,说要等一个月再彻底动手。到时候,您看怎么办?”
“我已经跟CSA那边说好了,我先投降,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你在后面找一个随机应变的机会,动手,夺权。我的意思是,杀了他。”
“那张晶呢?”
慕芊禾眼神一冷,
“我的建议是哪里来就归哪里去。和你无关的事情,不要过多参与。”
“收到。”金吉利道,
“刘少林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派人把迷药调换成营养药了。不过,慕姐,您是怎么决定回来的,而且,你好像知道很多此前关于林孝埈和郑茗悦前辈的事情。”
“是,”她即答,
“那场众所周知的夺权事件,郑茗悦没动手,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那是黄大宪的阴谋。他只想让林孝埈死,更何况如果郑茗悦真的成了头目,他也不会甘愿臣服多久,毕竟家世摆在那。以前军师郭润起给林孝埈辅助是因为实力,后来是因为势力。不过还好,黄家那边已经被郭老搅和的差不多了。为您扫清了不少障碍。”
“至于决定回来,其实也是因为,林、郑加入CSA不久,刘氏兄弟也要加入。中国□□很难得这么豪华一次,当然要见见世面啊。关于此前的事情,有些,只是只言片语。”
金吉利知道,毕竟当时她还小,没能亲身经历那一切。
索契一战之后,KSU这边,沈锡希成为首领,崔敏静来势汹汹,卢珍圭由于与CSA有染被赐死,同时天才少女郑明妍横空出世,黄大宪逐渐崛起,林孝俊大器晚成;CSA这边,王濛因伤转向幕后,那些个半大孩子撑起了CSA。随后石竟男因伤逐渐退居二线,最后洗白上岸,为他们搭起一座连接光与夜的桥;等到平昌一役,任子威、许宏志等人纷纷崭露头角,不久后便是许、陈、韩、范、慕等人陆续转到幕后,或统筹全局,或保障后勤,或编
织出一张蛛网;匈牙利□□中,华裔兄弟刘少林刘少昂开始狂揽国际商单,中间势力不输中韩两国。
待到北京已经大变样,而即将到达的米兰
也是如此,究竟怎样也不好说。
“但是我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慕芊禾伸出手来,示意合作。
“是黄大宪。”
金吉利站起身来,握住了那只手。
“合作愉快。”
一个月后,黄大宪急不可耐地在鸭绿江边境挑起事端。他指名道姓要求刘少昂亲自过来,甚至贴心地帮他订好了机票,意思是,现在刘少林还活着,但如果刘少昂不照着自己的话做的话,他能干出什么血腥残忍的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张晶。
“你信吗?”郑茗悦看向刘少昂。
“当然不信。”男人说着,
“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关乎中国□□,所以,我得去一趟。”
“你不是一个人。”
忽地,身后乌泱泱地多了一堆人。是教母崔钰,身后是林孝埈和慕芊禾,再后方是孙龙和范可新,然后是李文龙、公俐和张楚桐,最后是最年轻的张柏浩和杨婧茹。
“你们也不只是两个人。”
林孝埈往前走了一步。
“黄大宪最一开始就是来针对我的,他与张晶合谋,所以,我们也可以合谋。”
“也不只是三个人。”慕芊禾也说道,
“不管怎样,我的能力是可以保护大家的,我慕芊禾,也可以一战。”
“算了,你们都不是人。”
孙龙插了一句,大家都笑了。
“是所有人。”
身为教母的崔钰笑笑,召令大家把手放在一起。
“这一次,所有人将一起,陪你们三个人奔赴战场。”
“中国□□——”慕芊禾大喊一句。
“永不投降!”
次日,黄大宪带着随从,前往中朝边境的鸭绿江示威,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其实他没有特别想等刘少昂到来,他要等的,是在中国□□这边神出鬼没一会儿归隐一会儿出现,出现就搞个大的的叛徒林孝埈,还有他那亦步亦趋的跟屁虫郑茗悦。
至于为什么等刘少昂——他看了一眼旁边被锁在十字架上的,抬上来的刘少林。
他要让拉拢不过来的中间势力付出代价。毕竟他们的教母张晶已经过来了,再怎么样,拿亲人的命来威胁投降,历史是有成功的案例。此前刘少昂那么爱他哥,临阵倒戈的概率,倒是也不小。
“刘少昂不会临阵倒戈的。”
刘少林瞪着他。
回应他的是一瓶灌进喉咙的液体。
“临死之人,啰里吧嗦。”
黄大宪朝着江边吐了口痰,骂了句西八。
“我来晚了。”
金吉利从一辆兰博基尼上下来。
“金家说过,尊重首领您的任何选择。”
“知道了。”
他随即看向江的那侧,醒目的中国红正在飘扬,刘少昂、郑茗悦、林孝埈分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江边站定。
“我靠,”
黄大宪嘲讽性地骂了句脏话,
“看来中国□□还真是愚蠢,不请自来啊。”
“不只我们一个,”郑茗悦毫不示弱,
“好吧,我们就是如此没有眼力见,就像你说的,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有什么用呢?”
身后,张晶指导被随从从身后簇拥着走出来。
“崔钰那个人真是愚蠢,笼络了一堆人,现在中国□□没了我,还不是没有多少地盘。当年用人命要挟我下台的时候,有想过现在这个结果吗?”
“现在您所谓的中间势力彻底站到对方立场的结果吗?”
刘少昂冷笑。
“是啊,教、母,您真的以为,对我和哥哥从小到大的哄骗和错误的三观培养会成功是吗?实际上是,您只是一个为了自己小利不顾其他利益的人,我坐上匈牙利□□的王座,您搞黄匈牙利□□;认为只要把我们带到中国就能更好地将我们私有化是吗?可是为什么在您下台后,我依旧获得了骑士勋章呢?您眼红吗?”
“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没有人让我费尽心思地下台,你还用这样费尽心思地重新爬上高位吗?或许你可能会说,占据利益的高位不算真正的高位。”
她吹了声口哨,被禁锢在十字架上的刘少林,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眼前。
“大家请看,这就是失去利益的结果。”
“刘少林!Shaolin Sandor Liu!”
刘少昂担忧地惊呼一声。
“所以,少昂,回来吧,回到我身边,你的地位会比现在的更高,我已经帮你把所有的路都铺平了。”
她突然大喊一声,
“大家也是,如果谁现在愿意跟我走,韩国□□所有攻占的你们的油水,都将通过我,上报给KSU长老会,全部归还给你们。”
换来的是一片鸦雀无声。
“侮辱我?”
自负的心理在作祟,她将枪对准十字架上那条鲜活的生命,一声枪响,恰好打中腹部。
“我再说一遍,如果谁愿意跟我走,所有KSU该归还的,都会还给你们。”
“好,”慕芊禾举起手来,
“我投降,像从前关押刘少林一样,把我关进去,如何?”
黄大宪见慕芊禾上钩,脸上露出贪婪而满足的笑容。
“看吧,现在中国□□四大主力,其中一个已经归顺于我了,所以,刘少昂,你要不要擦亮眼睛看一看,你那璀璨生光的后路?”
话音间,张晶已经拾起枪,口径直指刘少林的心脏位置。
“除非地狱结冰我才会跟你走。”
刘少昂不假思索从腰间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曾经带了他十几年的教母,张晶。
“开枪啊!”
江的那头,一句急切的匈语传来。
“刘少昂,Ado,开枪啊!”
或许是仍念着那点旧情,或许是她曾经的真诚任教不是演的,刘少昂那只握惯了枪的手有些颤抖,杀伐果断的性格,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动摇。
“过来嘛,”
张晶赌对了,他始终不敢完全地僭越上级,
“刘少昂,过来嘛。”
忽地,一袭黑影无影无踪,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刻,一颗子弹破膛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对面的心脏。
“我说过,”
那人摘下面罩,是崔钰,
“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孩子们。”
张晶死了,死在了崔钰的枪口下,一如两年前的那一场派系斗争。
黄大宪的眼眸有一瞬慌张,但很快便恢复了沉静,他大致看了一眼对面,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好嘛,”他奸笑,
“你们已经实现目标了,其中的一位头目也已经选择归顺了我方,我一会儿就会通知KSU会长去那边,把非合理手段的油水,全部还给你们。不过你们执意不要,也没关系,中国本土还有好多油水可捞,不是吗?所以没关系,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出乎意料,黄大宪放下了枪,郑茗悦清楚地察觉到,硝烟还在继续。
“目的?”郑茗悦轻声道,
“中国□□的目的从来不止拘泥于亲情和油水,而是人心。不敢相信吧?黄大宪,8年前你在借助父亲的手段要挟我非合理夺权,以为他刘少昂来了中国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但人家没有这一切同样也可以坐上高位,你能吗?当初你自以为的靠性骚扰你上位的林孝埈,就是因为你自以为,他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审查最严格的中国□□这边。至于8年前的我,不敢开枪?不,是因为早已识破你的阴谋。而现在,你所有自以为信任的人,其实正在悄悄地制定阴谋除掉你呢。”
“什么意思?”
黄大宪努力显出轻蔑的笑容,
“朴家已经归顺于我了,崔沈二人对于我形不成竞争,金家也说了,尊重我的一切选择。”
“金家从来不尊重背信弃义的人的任何一个选择。”
他惊愕地转过身去,锁住慕芊禾的手铐早已松开,金吉利站在那辆新款兰博基尼的车顶。似是在居高临下地宣判着事实。
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吧?林钟彦,是我的人。前年长老会上总结鹿特丹交锋的那场内部分裂势力导致惨败,你说,作为首领你会背负代价,不再因此让中国□□获利。朴家选择了原谅,可死伤惨重的边境居民,和所有需要为韩国□□正名的人,会选择原谅你吗?我想,一辈子也不会。至于你说的,崔沈,崔敏静欧尼一直和我是同一条战线的,她现在留在金家,为我做军师。而沈锡希,大家,我放一段录音,都听着!”
她按下录音笔,里面是沈锡希在复出之后,要求金吉利放出去的,对黄大宪的一段声讨。
“黄大宪,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诋毁过KSU。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为CSA说过话。相反,当时我极力忠于组织。而你呢?平昌之战中和林孝埈在与CSA头目武大靖交手中企图打破规则将拳头对准林,若不是武大靖当时的肉搏能力倍杀于你们,恐怕,第一个被总部的人带走的,该是你吧?我15岁进入KSU当一把手,16岁就是头目了,怎么说我在道上也混了11年了,连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
“你罄竹难书。在你上位KSU头目的第一天,便大改了选拔最得力的助手的规则。你喜欢谁看好谁就选谁,而不是通过公平公正的投票来选举。朴仁旭、金健优和洪庆焕因此没有入选。特别是金,洪二人,他们特别相信林,而你只策反了对林内心有忌惮的多年好友朴知元,现在只有他归顺了。而其他人,李俊瑞死了,朴章赫和金东旭也死了,你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了。这是你的报应。上位后的第二天,郭润起先生被总部派下来为你辅佐KSU,那可是从温哥华开始就留下盛名的郭先生啊!而你呢?不但不珍惜这个机会大捞一把中国的油水,反倒是派人大肆屠杀与林,郑二人有关的一把手,二把手甚至三把手而导致大片土地被CSA夺去,现在刘氏兄弟不再当中间商,你也是把关注点放在了错误的地方上。事后仍赖账于老郭,把烂摊子都留给他。可他并不倾向于打,而是和谈。2021年,你威胁郑茗悦到KSU,说要复仇,那时候的老郭已经知道KSU完了,可他还在提出将郑流放的条件为你的统治保驾护航,可你呢?根本没听出言外之意,只想着你自己的私仇,从而被当时的武大靖和刘少昂抓住了把柄,灰溜溜的逃走了。你以为郭润起是真心忠于你?不,要不要看看现在的黄家,已经垮了!他搞的,既然你公报私仇,那老郭自然也可以公报私仇。”
“看到报纸内容了吗?这是你之前派过去的侵犯我的人吧?已经被我反杀了,尸骨无存,拋汉江里了。”
“如此可见,黄大宪,你背叛了所有人,所以,我会要你,血债血偿。”
“大家,都听到了吗?”
年轻的家主大喊一声。
“任何一位想为韩国□□正名的人,对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都是不分任何一个眼光的。现在我是韩国□□女方阵容最年轻的掌权者,我相信,性别不应成为阻碍,KSU也有,并且从来都有能正面交火,敢正面交火的首领。所以现在,大家还要选择信任这位小人吗?”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黄大宪因为惊恐,那扭曲的心理随着表情显露出来,逐渐地散布到全身的所有器官。是的,现在所有人都不站在他这边。
他只是想过来膈应一下中国□□而已,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你应得的,”
对面是淡漠而意气风发的林孝埈,
“我说,黄大宪,你应得的。”
一时间,所有的屈辱与嫉恨涌上心头,他环视心怀不满的部下们,对林孝埈扣下扳机。
“给我记住叛徒的下场。”
“林钟彦!”
金吉利举起对讲机,严声道。
“开枪!”
“林孝埈!”
枪口火光亮起的时候,郑茗悦毫不犹豫地扑到林孝埈的身上。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刘少昂的眼神狠厉下来,悄悄地举起了枪。
“砰!”
在黄大宪的手刚刚按下扳机的一瞬间,一颗子弹,越过浩浩汤汤的鸭绿江,再一次,精准地命中了心脏。
硝烟过去,他最后一口气里看到的,是刘少昂坚毅而凌厉的眼神。
这一次,是那个一如既往的,杀伐果断的刘少昂。
结束了,这一次,一切都结束了。
“看什么看!”金吉利看向林钟彦,
“还不快把贵客放下来送救护车!”
“少林,刘少林!”刘少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坐上船,拉开救护车的门,
“我和你们一起去!”
处理完几个叛徒之后,慕芊禾回到江的那头,跟大家表明了,自己将转换战区去大道,学习圆月弯刀的事情。
“刘少昂这两年要去照顾他哥哥,应该暂时也不在队里了。”
林孝埈说道,
“我也是,好久没回家了,想回家一趟,有需要,随时叫我。那阿悦,你呢,跟我回家吗?”
“不了,”
郑茗悦说道,也算是为其他方面的事实,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想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再从事所有的□□活动,至于这个。”
郑茗悦想起自己的总首领袖标,
“孙龙,过来!”
她将男孩喊过来,
“你也跟着我们混了很久,立了不少功了,海拉尔,鹿特丹,北京,图们江以及今天的鸭绿江交锋,都有你的身影,还有,你知道那天刘氏兄弟交谈时,我为什么要炸监控吗?”
“因为他们是可争取的对象,避免节外生枝。”
“很好!”
她满意地笑了,将首领袖标,别在那黑红色的西装上面。
“所以,以后中国□□的大权,就归你管了,骑士勋章,等回总部的时候,崔钰老师会亲自颁给你。”
少年珍重地握过手,接过袖标,望向江的那边,也是刚刚上位的新首领,意气风发的金吉利。
“重新认识一下!CSA总首领,孙龙!”
他向着对岸招了招手。
而金吉利依旧站在兰博基尼车顶。
“嗯, KSU总首领,金吉利,请多指教。”
从此之后,中韩□□两方划分势力范围,边境地区一直保持着长达数年的和平。要交火,走货,就正面进行,从不含糊。
两年后,郑茗悦回到CSA总部园区的竞技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喂?你在吗?你在这里的话,来竞技场找我就可以。”
对方却只应下一个好字。一个点了,郑茗悦还没看见人影。
“你人呢?”
她刚想打电话,忽地身边一支暗箭飞来。
“3、2、1”
郑茗悦嘴里默念着秒数,在堪堪擦过她耳廓的时刻,抬手,握住了那只箭柄。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随即,背后传来一阵温热,
“阿悦,好久不见。”
“嗯,刘少昂。”她慢慢地应着。
“刘少林怎么样了?”
“身体已经恢复不少了,现在出院了,在天津那边休养中。”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
“CSA那边发展也还不错,哦对了,现在他们和KSU已经签订条约了,欧洲和北美那边的□□来势汹汹,现在中朝边境地区已经停火了,一致对外。你呢,和林孝埈两清了?”
“嗯,我也已经隐退很久了,此次回来,只是来看看大家,没别的。”
说着说着,郑茗悦忽然抬头,
“Ado,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这句话还有另一个意思吧?”
刘少昂转过身来,笑意盈盈。
“我不知道啊?”
郑茗悦搂上他的腰,
“Ado,你要不要,亲口解释给我听啊?”
而刘少昂只是吻上她的唇。
“我爱你。”
天终将会亮,而黑暗也终将会散于乌云。
此刻,愿明月高悬而起,共照于我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