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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Chapter.166 在凡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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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凡里斯·福吉的弹劾案被正式敲定之后,巫师议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通过了魔法部的新人选。科尔班·亚克斯利成为了新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而现在的魔法部部长则落到了多米尼斯·穆尔塞伯的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我们的穆尔塞伯先生只是一条狗——现在惟一的悬念变成了,这条狗的主人究竟是黑魔王,还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
新上任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显然野心勃勃,科尔班·亚克斯利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他正在积极推动巫师议会通过新的法律——例如,威森加摩法庭和巫师议会议长都直接对魔法部部长负责。纯血家族的权力被前所未有地提升,他们构成了魔法部官僚体系的主要框架。食死徒们被正式编入魔法部的武装,他们中的不少人现在反而成为了傲罗指挥部的主力。狼人们同样也加入食死徒的队伍,他们被许以大批大批的麻瓜聚集地。这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了,或者按照新任穆尔塞伯部长的话来说,“祝我们毛绒绒的同伴有一个好胃口。”
与狼人类似的是巨人和妖精,它们空前地与魔法部达成了和解。巨人的栖息地得到了魔法部的承认,它们的领地新增了麻瓜聚集的山岭。同样地,又有不少麻瓜开采的贵金属矿被交给妖精来管理。这些利益无疑极大地取悦了这两个种族,有传言说巨人在考虑同样加入食死徒的武装,而妖精们正加班加点地制作新的饰品和魔法器具作为给魔法部的礼物。
我和阿布拉克萨斯都没有在魔法部获得任何席位,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手里毫无权力。事实上,我们都喜欢居于幕后的位置,就连黑魔王大人本人也不例外。巫师议会和威森加摩表面对魔法部部长负责,实际上他们的汇报者却是Lord Voldemort。黑魔王对任何提案都有绝对的否决权。在一周的不同时间,巫师议会议长、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和魔法部部长会依次觐见黑魔王。而我和阿布拉克萨斯则一左一右坐在Lord Voldemort的手侧,协理黑魔王处理任何棘手的事务——我负责拟定琐碎的魔法法律和重建魔法部的秩序,阿布拉克萨斯则负责魔法部的其他事务和国际外交。武装力量被黑魔王牢牢掌握在手上,而他对于我和阿布拉克萨斯的任何决定有最终裁定权。
终于,在1954年的夏季,在Lord Voldemort独裁统治下的傀儡巫师政府在实质上确立。整个大不列颠巫师界就像一颗耀眼的明珠,它如预想的那样成为了汤姆·里德尔的囊中之物。
在大多数食死徒眼中,我只不过是Lord Voldemort身边的一名小小秘书。黑魔王并没有对我的重获信任而过多解释,汤姆·里德尔冷笑着对我说他不认为“主人需要告诉自己的仆人做某件事情的理由”。在短暂地享受了上司与秘书之间的有趣关系之后,汤姆·里德尔认为他有必要在这之上增加一层新的关系。
当年轻的黑魔王告诉我他的决定时,我正被他粗暴地按在那张古典写字桌上。阿布拉克萨斯早已被他派去和德国魔法部部长会面,而魔法部部长正在隔着一个房间的门厅等候黑魔王的召见。我试图告诉眼前的男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但这无疑更加挑起了汤姆·里德尔的特殊兴趣。
“我已经得到了整个英国巫师界。”他盯着我的绿眼睛,“下一个就是你了……亲爱的多琳。”
那一天魔法部部长足足多等了一个小时,而他所要汇报的只是一件事——魔法部已经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好准备。
所有富有名望的英国纯血巫师家族的现任家主和伴侣都收到了请柬。这份请柬没有署名,它也不需要署名,因为上面正印着象征斯莱特林的银色巨蛇,它优雅地弯成了“S”的标志——除了惟一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之外,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标识。
魔法部地下八层的正厅封锁了上下的电梯,自有食死徒们在各层值守巡逻。金碧辉煌的壁炉所开通的飞路网成为了客人到达的惟一方式。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被凿空放上了咒语制造的光球,它们高高地悬浮着,就像穹顶下闪烁的金色和银色的星星。
一条用银线镶边的墨绿色地毯长长地延伸自正厅尽头,在它两侧是一排排古老黑檀木座椅。薄薄的雾气像白纱一样轻盈地漂浮在茂盛的白玫瑰花丛间,它们被翠绿的紫衫树叶衬托着,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偶尔有银粉从上方撒落,它让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落上了雪。
这种刻意安排的繁复和精致让我由衷感到不适。我不认为汤姆·里德尔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它无疑是整个纯血家族和魔法部讨好黑魔王的产物。我在正厅左侧的房间内像木偶一样动弹不得,几名我不知道姓名的女士正簇拥着我,她们仪态高雅,年龄不一。我想她们也许是纯血家族的女眷,这些美丽高贵的女士正叽叽喳喳地商量如何修饰我的面容和黑发,这其中时不时还参杂着几句恭维和贺喜。这里一定是每一个纯血新娘的地狱,我翻着白眼想,然后被催促着站起身,让那些可敬的女士更方便地为我整理长长的裙摆。
这些天我一直睡得不好。我的梦中总是充斥着象征斯莱特林的浮雕巨蛇。那些美丽女士身上的花香让我昏昏欲睡,而她们无聊的讨论更为这持续不断的困意推波助澜——比如,来自塞尔温家族的年长女士认为我应该戴上妖精制成的银色头冠,而克拉布夫人则认为在我的前额垂下水滴状的绿宝石能更增添几分华贵,至于特拉弗斯小姐——她愤怒地否决了两位女士的“陈旧”审美,并试图用白玫瑰花环作为装饰。“黑魔王大人喜欢您戴着白玫瑰的样子。”她甜言蜜语地哄着我,“您一定想在婚礼上给黑魔王大人留下深刻印象吧,小姐?”
“要不都戴上好了。”我痛苦地说,“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三位女士同时向我表达了巨大的不满,她们又回到了刚刚的热烈争论中——她们有的是时间争论,因为婚礼是在晚上举办,而现在离正式开始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我倒有个好主意。”我终于忍无可忍,“你们可以在外面继续讨论这件事情,也许再多找一两个人投票表决——比如波特夫人和普威特夫人。”
她们面面相觑,随后便安静地离开了房间。就在我感慨我那不抱期望的提议居然能起作用时,我从面前的金色穿衣镜中看到了汤姆·里德尔的脸。他正站在我身后,身上穿着华贵的黑色礼服长袍。就在我准备转身抱怨刚刚发生的一切时,他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攀上了我空空的脖子——
“——我很想你。我做梦都想像这样扼住你的脖子,感受在这之下的体温和心跳。”汤姆·里德尔在我耳侧低声说,他的手指逐渐收拢,就像冰一样冷,“亲爱的多琳……你看上去更美了。”
只要稍一用力,他就能把我的脖子给折断。我防备地盯着他,但汤姆·里德尔最终还是退后了一步,他松开手,现在我的颈间多了一串纤细精巧的绿宝石项链。
我迅速站起身,然后掀起婚纱裙摆,从腿上绑着的黑丝带抽出我的魔杖。
“你要攻击我?”面前的汤姆·里德尔戏谑地看着我的举动,“攻击你未来的丈夫?”
“Voldemort.”
我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这个名字。面前的男人闻言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即使被魔杖指着,他也依旧维持着从容不迫的优雅仪态。
“我以为你会主动找我,多琳。”他随意从装饰的花丛中折下一只白玫瑰作为自己胸前的装饰。“但显然帮助年轻的我更占据你的精力。”
“又或者我在等着你自己主动出现。”我唇边噙着冷笑,“你说过的,我们还会再次见面。”
Voldemort的目光变冷了。
我向他走去,用手环上他精瘦的腰。“你不想带我走吗?”我暧昧地对他低语,“让我彻底成为属于你的东西?”
“让你知道我的位置和计划?”Voldemort的声音温柔地简直要滴出蜜来,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却冷酷地打量着我。“我不这么认为。”
下一秒我便被咒语推开,撞在了身后的躺椅上。我用手撑着梳妆台重新站起来,冷笑着端详着面前与汤姆·里德尔面容别无二致的男人。
“你最近的动作简直安静地出奇。”我冷淡地说,“你的另一片灵魂正在统治整个巫师界,而你呢……Voldemort,你究竟在打什么注意?”
“我们不是思维同步吗,亲爱的多琳?”从Voldemort口中说出的话语既亲昵又危险,“你为不妨猜猜看……过去的我在做什么、而现在的我又准备做什么?”
一阵无形的风吹过我身侧。我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一圈细小的银丝环绕着我的无名指处旋转,它倏然收紧,消失在了我无名指中。我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我知道Voldemort并不想杀死我,尽管他一直表现得富有侵略性。
“我知道你的想法——像在神秘事务司试图杀死我那样杀死我的另一片灵魂。”Voldemort低语道,“上次的食死徒与凤凰社的战斗恰恰就是你的一次尝试,你并不知道怎么摧毁魂器,所以你借助那只凤凰和邓不利多的仆人杀死了纳吉尼和她身上的灵魂碎片。既冷酷又残忍,亲爱的多琳,你变得越来越像我了——”
“——你知道这一切。”我冷笑,“那你为什么不出来阻止它发生?”
渐渐地,我的笑容消失了。原本零散的点在此刻完全连接成线,现在这条线彻底贯穿了我的思维。
“死亡之环。”我喃喃地说,“如果你活着,死亡之环就没有构成——而你必须要找到一个替代你死亡的人选,比如纳吉尼身上的那块碎片。”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Voldemort之所以蛰伏是为了解决某个更让他在意的问题,而这种在意程度甚至超过了接管魔法部的权力。
“如果你要杀死我的另一片灵魂的话,你同样也要确保一并杀死我。”Voldemort冷酷地强调,“回魂石和长老魔杖显然是关键,它们是死神的礼物。可惜的是,你对于死亡圣器一无所知。”
他的话到这里就刻意停了下来。
“等你意识到真相之时,你会求着我告诉你我的位置。”Voldemort的声音愈发诱人,“但我会好好惩罚你的,亲爱的多琳……要知道恨比爱要更持久。”
Voldemort的话让我疑窦丛生,但痛苦却打断了我的思考——我的无名指正不断传来灼烧感,这感觉与黑魔标记的痛苦是如此地相似。
等我重新抬起头时,Voldemort已经消失不见。但无名指上那绵长的痛苦却在提示我他的存在,一如Voldemort病态扭曲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