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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


  •   灼热的火焰晃过我的耳尖,在我眼前变成可怕的翠绿色。等到火焰消失,破败的麻瓜街道这才显露出来。红色电话亭孤零零地伫立在路边,听筒内传来单调的长音——看来马尔福家族在魔法部的通行并不受到监控,不然阿布拉克萨斯也不敢放心传送我至此。

      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纸张,木材的灰烬,汽油桶还在不倦地燃烧着——这里已经被魔法部仔细清理过了,他们正试图让麻瓜认为这不过是战后恐怖分子进行的一次示威。

      我警惕地用斗篷包住头,几个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巫师与我擦肩而过,他们的交谈声清清楚楚地飘进我的耳朵,我于是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总算是结束了……成堆成堆的报告,魔法法律司那帮坐办公室的家伙一定又要来催了。”其中一个男巫用魔杖敲了敲脑袋,一脸沮丧。

      “看看这鬼天气!本来我还说好约隔壁的斯嘉丽去猪头酒吧喝一杯的。”他的小胡子同伴叹了口气,搓了搓手。

      “罗比,你这个傻瓜!哪有第一次约姑娘去那种地方,至少也要去三把扫帚——哦,该死的,詹姆!格林格拉斯那边怎样?”

      “哦,嗨……刚刚做好记录,还好艾伦斯特先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可惜被那个狡猾的食死徒女人逃了。他说我们仅仅晚到了几分钟!真是不走运……”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现在在伦敦?”

      “是啊,我们还找到了艾弗里先生的尸体。”

      “梅林啊……是她干的?”

      “是的,当着格林格拉斯先生的面……她还烧毁了几乎半个庄园!我们明天就能拿到格林格拉斯先生的证词,现在一起喝一杯?”

      三个人就这样渐行渐远,我摘下兜帽,对着街边灰暗的橱窗,仔细抽出自己的魔杖——杖尖的亮光照亮了我镜子中的脸,我盯着蓝白色的光芒,不知不觉冷笑出声。

      还好我坚持离开格林格拉斯家,否则势必会被魔法部的人找到。

      难怪那个男人把我从游行场所带走,假惺惺地挽留我过夜,又信誓旦旦的说可以保护我的安全——

      不过是想把我交给魔法部获取家族的利益罢了!

      我盯着杖尖那团小小的冷光,格林格拉斯也好,马尔福也好,里德尔也好——他们都不过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而谋划计算,而在他们之间的我却成为了背负罪名的牺牲品,任由他们控制的棋子。

      第二天,新出炉的预言家日报如雪片般传遍了整个魔法界,不过一晚的时间我便涉及三场谋杀。本吉·芬威克,阿拉斯托·奎因,皮尔斯·艾弗里……下一个还会是谁?

      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不寒而栗。我拾起废弃的预言家日报,封面是多米尼斯·勒克司那白痴的笑容——现在阿布拉克萨斯一手扶植的傀儡成为了傲罗指挥部的负责人,魔法部内部最后一点顽固的力量已经从骨子里腐烂了。他们总可以一个个杀掉碍事的人,把这些罪行归咎到我的头上。

      我幻影移形,来到格林格拉斯庄园——那里此刻正被傲罗层层包围,原本白色的庄园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残骸。我戴着遮蔽面容的兜帽,离询问和清理的傲罗不过几十部的距离。远处,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和多米尼斯·勒克司正倚在走廊扶手处聊天。金发水蓝瞳色的男人神色如常,并不感到哀伤,也没有一丝悲痛。这种程度的损失对格林格拉斯家族而言并不严重,这里不过是艾伦斯特的无数别居中的一处罢了。

      蒙着白布的担架被人抬着,经过闲聊的两人时,那覆盖脸部的布料倏然下滑,露出艾弗里肿胀紫黑的脸——是中毒的症状。

      我顿时想起了艾伦斯特派人给艾弗里服下的威士忌。

      “毕竟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那时的他是这么说的。

      担架停下了,傲罗们用一种仿佛是敬畏的神情看着死者肿胀遍布伤痕的脸——面对前傲罗指挥部部长阿拉斯托·奎因时,他们想必也是这个表情。我不禁感觉到讽刺,担架上抬着的是杀害本吉·芬威克的凶手,而杀死皮尔斯·艾弗里的凶手和杀死阿拉斯托·奎因的凶手却在愉快地交谈——而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追捕我,多琳·梅多斯——这个名义上杀死了三个巫师的女人。

      单单本吉·芬威克的死让我还有反击可能。可现在,背负着四条人命的我已经毫无翻牌的希望。更何况,所谓巫师界的光明方——堂堂的魔法部不过也是阿布拉克萨斯手中的玩物!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默默无闻的多琳·梅多斯就这样不断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人人都知道我是食死徒的一员,在这场动乱中站在了黑魔王的一方。

      魔法部急于逮捕我,而食死徒也在探查我的消息。我就像被两只猎狗来回追逐的狐狸那样疲于奔命、自顾不暇。平静的生活,中立自保的地位——在汤姆·里德尔的布局下,这些彻底变成了笑话。

      「是啊,你后悔了。我知道。」

      「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放开你。」

      「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你呢,多琳·梅多斯?」

      艾伦斯特的视线落在了艾弗里的尸首上,那双土耳其蓝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尸体的脸部,看着傲罗们重新为他们敬爱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阁下披上裹尸布——这个小个子男人此刻是巫师界的英雄,一切都是如此简单顺利,他会得到一枚梅林一级爵士勋章,也许还会受到魔法部长亲自致以的哀悼。预言家日报将会谱写他生平的功绩,他会和那些伟大的巫师葬在一起。

      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曾戴着小丑面具出现在食死徒的游行中,试图□□一个麻瓜女人。

      “你们自以为自己所站的位置是正义,殊不知,是愚蠢。”

      我看着这场葬礼,只觉得格外讽刺。

      这些自诩为正义服务的傲罗只不过是阿布拉克萨斯手下的小小兵蚁。他们不知道自己真正是在为谁卖命,他们的性命不过是计划中的小小的卒子。

      毫无洞察力和智识的人注定被人利用。在这场游戏中的小小卒子毫无还击之力。他们无知,他们愚昧,他们善良,他们正义——

      ——他们活该如此!

      艾伦斯特俯身向一旁的多米尼斯说了些什么,两个人都不约而同交换了目光。在他们的注视下,担架再度被抬走。然后,艾伦斯特重新抬起头——他的视线落在了远处。

      他看到了我。

      “多琳。”

      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定定地看着我,嘴唇微张——我知道他在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摘下兜帽,就这样看着他。

      他站起身,仿佛是要向我走来,“多琳!”

      多米尼斯看到了我,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他抽出了魔杖——

      多米尼斯的缴械咒打偏了——他似乎被艾伦斯特拦住了行动

      “幻影移形。”

      我轻声吐出咒语,看着一切如同急速旋转的颜料盒,在我面前渐渐消失。

      现在,我可以冷静地面对汤姆·里德尔了。

      夜晚的湖边异常宁静,茂密的黑色树林只有少数鸟类的低语。西边垂着一两颗冰冷的星子,它们的光芒并不如月亮那么黯淡。本吉·芬威克和他的孩子曾经居住过的木屋还在那里。

      这里一度是本吉·芬威克认为的世界上最安全的,仅仅属于他和儿子的庇护地。但如今,随着他们的死亡,这片地方也不可避免的沦陷,堕落,成为了我和黑魔王见面的场所。

      门微开,四周并没有魔法咒语的痕迹,无论是否如阿布拉克萨斯所说的那么急切,毫无疑问的是,汤姆·里德尔在等着我来。

      我定了定神,捏着魔杖的手心渗出冷汗——我的魔力并不算强大,在年轻的黑魔王面前尤其是如此。

      我可以再一次逃跑,只不过这一次,我最终还是选择推开门。

      汤姆·里德尔坐在木床边,烛光微微照亮了他的侧脸——那枚被我丢弃的纹章戒指正静静躺在积灰的木地板上。

      “你的脸色很不好。”他平静地拾起那枚戒指。

      我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挣扎着不肯走近他。我的手捏紧魔杖,却也没有提起它的欲望。

      我要杀了他吗?我能杀了他吗?即使杀了他,我接下来被毁掉的生活又能回到正轨吗?

      无数个问句在我脑内翻滚,咆哮,撕扯,相互矛盾,莫衷一是。

      而他就这样静静看着,欣赏着此刻我的挣扎——洞察力使他不费气力便能察觉到此刻我的不安和愤怒,汤姆·里德尔总是乐于看到别人眼底的恐惧和脆弱。我想起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的话。

      「你忘了,汤姆?里德尔最擅长操纵人心。」

      “你又一次选择了逃走。”他平静地说,“这一次的逃亡和上一次相比,有没有让你收获到什么不同?”

      没有回答。

      “怎么?”他的眼中依旧寒冷如冰,声音透着直白明确的讥讽。“你在害怕,多琳。可是又有什么值得你畏惧的呢?”

      我艰难地开口,感觉自己的嗓音异常干涩,“阿布拉克萨斯说……那枚纹章戒指……”

      有一瞬间,汤姆·里德尔完美的面容仿佛绷紧了。他轻巧地抬起杖尖,我甚至以为他会给我一个钻心咒——

      但是他并没有,那束光芒击中了地上的纹章戒指,小小的饰物即刻被黑色的火焰吞噬,化为细小的沙砾。

      “我不想谈这件事。”他冷淡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无论如何我都逃不了。”

      这并不是那个问题的答案,但它却接近汤姆·里德尔想要的回答。

      “我想你弄错了。”他说,“我一点也不介意这件事。实际上,这一次我甚至默许了你的逃亡。你当然可以继续这样逃下去,多琳,就像你五年前那样。”

      汤姆·里德尔的确不介意——他只不过是杀死了我身边几乎每一个有关联的人,让我在魔法部身败名裂。

      风带起了地上残存的沙砾,将戒指的残骸干干净净地抹去。木屋的门依旧敞开着,就仿佛我真的能有这份离开的自由。

      “我输了。”

      我说出了汤姆·里德尔想要的答案。

      “我本可以再精心设计牢不可破的誓言,我本可以避免这种最坏的情况,我一开始就应该停止对伍德孤儿院的调查,可我依然愚蠢,傲慢,好胜和好奇心作祟。所以我输了,汤姆,我理应输的心服口服。”

      “是吗?我听到的并不是这样。”

      汤姆·里德尔即刻看出了我内心的隐秘,并且,他因为这种看破而语带玩味。

      “你的头不够低,姿态也不够谦卑。你并不驯服,多琳。你只是在懊恼自己的愚蠢,而不是对我低头。”

      “我——”

      “但没有关系。”汤姆·里德尔轻柔地说,他平静的声线令人毛骨悚然。“我会好好地享受你的不顺从,就像我们在斯莱特林那样。”

      突然地,我轻轻地笑了。

      “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恰恰是这种不顺从让你兴致盎然,是不是?”

      “所以再说一遍。”

      这一刻,汤姆·里德尔声线隐隐带着些沙哑,却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再说一遍,亲爱的多琳。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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