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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谢孤的请求 “……要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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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走廊中,壁上的火光突然被人扰动了一下。
三道身影经过长廊,停在尽头处的一间牢房前。
“少宫主,人到了。”
闻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看见站在走廊上的白珏和易九霄,露出个微笑:“不进来看看?”
两人踏入牢房,第一时间就被地上陈列的数具狰狞尸身吸引了目光。
从尸体的外观上看,这些人死了有一段时间了,面目乌青,七窍流出的血液早已干涸,泛着诡异的黑紫色。
白珏将目光从尸体移到闻钺脸上:“少宫主这是何意?”
闻钺不答反问:“以你的眼力,能否看出这些人的死因?”
易九霄道:“这么明显的特征,寻常人都能看出是中毒之兆。”
闻钺接过他的话:“不错,这些人是我在宫内抓到的内鬼,半个月前毒发暴毙,只可惜我没有找到下毒的人,却找到了这个。”
他取出一个乌木盒子,打开了最外层的盖子,里面竟还设有一个密布细小孔眼的夹层。他把盒子立起来对着白珏:“白姑娘可觉得眼熟?应当与你上次找到的……是同一种吧。”
气氛僵了一瞬。
易九霄记得,他在黄泉窟遇到白珏时,她的身上确实有一只携带灵识的蛊虫,闻钺也知晓此事吗?他不由看向白珏,只见她有些苦恼地笑了:“和少宫主打交道还真是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直说吧,”她神色坦然,“少宫主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爽快。”闻钺伸手在牢房外比了个手势,马上有人抬来一具蒙了白布的尸体。
他收了盒子,俯身揭开白布,露出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这只蛊是我用火逼出来的,两位也看到了,有些狼狈。”他站直身,“所以我很想知道,白姑娘是如何在不动尸体分毫的情况下,把虫子取出来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易九霄道:“这么感兴趣的话,干脆拜入医谷门下,问起来不是更名正言顺。”
闻钺表情温和:“这么说,易公子知道?”
易九霄脸色一沉。
白珏笑着压下空气中隐隐升起的火药味:“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信任易兄,就同他说了,只不过,少宫主若想知道,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一个信物,能让我无条件驱使一次溟宫的人。”
闻钺顿时眯起眼,周身的气息危险起来。双方又隐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很快,他扯下腰间令牌抛给她:“成交!”
白珏接过令牌,听他接着道:“令牌中封了一道玄溟剑气,破开可验真伪。”
她这才满意地将令牌收好,递给易九霄一个安心的眼神,上前一步:“既然如此,我就为少宫主演示一下。”
地上的尸体被闻钺低温存放多日,血液早已凝固,自然无法取蛊。闻钺将两人带到另一间囚室,此处锁着的,正是刚刚被谢孤押回的其中一人。
白珏取出一个瓶子,给那人强行塞了颗药,人被迷晕后,她便将手伸向其腰封处,解起了对方衣物。
易九霄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皱起眉,他明明记得没有这个步骤的……
他短暂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拽住那人衣襟,把她的手挤开:“我来。”
白珏眨了眨眼,退到旁边。
易九霄三下五除二把那人衣物褪至腰间,见她仍未出声叫停,不由转过头,神色有些尴尬:“……要脱到什么程度?”
白珏愣了愣:“上半身就行。”
他似是松了口气,给她让开位置来。
白珏道了谢,利落地在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滴落在那人的伤处,又取出十数根银针,依次扎入了他的身躯。
她捻针缓慢旋转着深入,神情专注非常,内心却忐忑万分。
她心中清楚,闻钺正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为了遮掩自己的灵力,她只能以银针为导引小心地注入灵力。
……但愿不会被他看出异常。
闻钺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但随着银针数量渐渐增加,他逐渐被那人的反应吸走了注意——那人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动起来,连带着遍布上半身的银针都随之抖动,鼓动的血管下,肉眼可见有活物在迅速移动,直到伤口处爬出的一只漆黑的虫豸被白珏扣入盒中,一切才又归于平静。
白珏收了针,起身看他:“少宫主可看清楚了?”
闻钺道:“那药是何物?”
“只是活血的药罢了。”
闻钺抓着盒子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她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
白珏从容地抛出准备好的答案:“在下自幼体弱,师父用灵药为我蕴养了许多年,我偶然间发现……我的血对蛊虫极有吸引力。”
闻钺皱了皱眉,这一番话滴水不漏,他一时也寻不到破绽,于是走近了几步,沉声开口:“把手给我。”
身前猛然横出一柄刀。
易九霄盯着他,面色不善:“想干什么?”
闻钺神色和缓几分:“只是要一滴血验证一下,易公子这么紧张做什么?”他揭开木盒的盖子,朝白珏伸出手,那只蛊虫伏在夹层之下,几乎一动不动。
白珏压下断云,满不在乎地滴了几滴鲜血上去。
鲜血顺着孔洞滴进木盒,蛊虫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焦躁地爬动起来。
闻钺微微一惊,转瞬心中又生出另一个怀疑来。照这么说,他要是另外找一个同样受过灵药蕴养的人,是否也能做到将蛊引出?
他打开牢门吩咐:“让庄邈过来一趟。”
过了一会儿,长廊中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个挎着药箱、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一时气还捋不匀:“少宫主,有什么吩咐吗?”
闻钺看了一眼白珏,笑道:“我把能取蛊的人给你找来了。”
“真的?”庄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目光很快锁定在白珏身上,“想必就是这位姑娘吧?幸会幸会!鄙人庄邈,现在在宫里任医师一职,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这位是白珏白姑娘,乃医谷现如今的首席弟子。”
白珏笑而不语,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闻钺突然来这一出,指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道:“既然白姑娘的血是取蛊的关键,其他人身上的蛊,也只能劳你受累取出了。”他转头认真叮嘱庄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向人家多请教请教。”
易九霄毫不客气:“想偷师就直说。”
闻钺瞥了一眼庄邈:“庄先生,这是在点你诚意不够呢。“
“啊?”庄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对着白珏行了个大礼,“求姑娘不吝赐教!庄某感激不尽!”
这个闻钺……
白珏勉强笑了笑,这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得上前把人托起:“庄先生不必客气,医术本就是为了救人,何来藏着掖着的道理?少宫主,带路吧。”
闻钺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他抬脚迈出牢房,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易公子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让人带你在宫里逛逛。”
易九霄一口回绝:“不必了,不跟着一起,我怕有的人不安好心。”
闻钺倒不生气,扭头就出去了。
……
大约一个时辰后,白珏分外疲惫地出了地牢。
她跟着带路的人来到安排好的住处,一进屋就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整整一个时辰,她在闻钺的眼皮子底下来回扎了十遍银针。
她不仅要一边输灵力,提防被他看出破绽,还要分神应付那个话有些多的大夫,实在是心力交瘁。好在易九霄中途支走了人,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白珏伏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出预料的话,那批人里的几名高手极有可能会像辛离一样醒不过来……
还有闫萝,也不知她去辛家是否一切顺利……
她还没休息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她。
开门见到谢孤时,白珏确实意外了一下。
“谢前辈?”
她下意识道:“莫不是少宫主还有事?”
谢孤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与钺儿无关,谢某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想请白姑娘,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