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靠,真丑,还以为撞鬼了。”
护士嫌弃地看了一眼被麻醉的林根生,眼底划过浓浓的厌恶,“都这样了,还想着整容呢?老老实实接受丑陋的自己不行吗?”
医生将手上的医用手套拽得咯吱作响,他皱了皱眉,“好了,他要是不丑,怎么能来我们这?器官是好的,能用就行,去准备刀子吧。”
“还是个穷的,他要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这种极品去哪里找?”
护士翻了个白眼,即便他们干得是骗人的,她也不想被这种丑东西的血脏了手。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操作台上,撇了撇唇角,不过是取个器官,搞得和要做什么正经手术一样。
会做手术吗?
她冷哼一声,忍不住打了个颤。
该死的,越来越冷了,有必要把空调开得这么低吗?
护士扣了两下做了有一段时间的美甲,等掏完器官,她就可以重新做个了,这次她要做个贵的,一千多的。
忽然,嗓子里有些瘙痒,有一跟很纤细但无法被唾液冲下去的东西挡在了嗓子里。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可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微弱的异物感愈发强烈,细软的毛发贴在了喉咙内侧的黏膜上,可能是舌根的下方,也可能喉咙壁,也有可能是靠近气管口附近,喉咙只要微微一动,瘙痒感立马清晰。
她轻咳了两下,头发剐蹭着喉咙,痒意更重了,好像有尖细的指甲轻挠着她的喉咙。
护士被弄烦了,她气急败坏地摘下手套,这里的手术台上不知道趟过多少肮脏的东西了,她原本不想要摘下口罩的。
她将手指伸进了嘴里,指腹莽撞向前,抵着咽喉内侧慢慢摩挲,刚碰到一点似有若无的细绒感,心里刚一喜,想顺势捻起,可那根头发像是活的一样,就那么顺着湿滑的黏膜轻轻滑开。
尝试几次都是这样后,护士心中生出了无名火,手指上的力气越来越重,蹭、抠、划拉,一遍接着一遍抓挠着喉咙,异物感和痒意更是倍增。
好痒。
怎么这么痒?
护士手指弯曲,不断地挠着舌根和喉咙内壁,越挠越快,越抓越狠。
“你在做什么呢?”
“还不快点?”
身后传来医生冰冷阴森的催促声。
“闭……嘴……”
手指在嘴里搅拌着,口水顺着手指流淌而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口水,像是决堤的河水,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要快点抓住那根让她痒得不行的头发。
抓到了!
护士心中一喜,虽然很轻微,但她的确感觉到指腹捏到了什么东西。
她急忙往外拽,可这根舌头不知道顺着她的气管下到了什么地方,或许是胃里,她受到了阻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拽出来一点。
她急忙接着 用力,猛地向外拽,可不知道她到底吞下了多长的头发,连拽了两次,依旧不见尾部。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继续向外拽,两只手来回上下用力。
可堵在嗓子里的头发变得更多了,像是蟑螂的触须,在嗓子眼里堵成一团,她不敢有片刻停歇,拽得更用力了。
怎么会这样?
到底有多长啊!
该死的!
“别催了!”
护士眼球爬满红血丝,猛地拿出桌子上的手术刀,往喉咙里伸去。
“划烂你……”
“隔断你……”
一把手术刀放进去后,血流得像是蛛网的手又伸向手术剪。
…………
林根生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黏糊糊地黏连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被那个人抚摸触碰。
他瞳孔一缩,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无尽空虚的恐惧舔舐着他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呼吸渐渐放缓、变得沉重。
鼻尖萦绕着厚重的消毒水和甜腥味。
他想起来了,那个人死了,已经不在了,那么大的出血量,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他自由了。
林根生缓缓舒了一口气,但莫名地,就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卷着他的神经。
“没事的,”
“他死了。”
一阵很轻的风划过他的大腿根,丝丝缕缕的凉意向上攀附。
房间里会保持通风也是应该的吧?
林根生想要抬手坐起身来,他也许可以去关个窗户。
可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了很久,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应,反倒是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林根生屏住呼吸,吃力地抬起脖子,他的四肢被分开了,呈大字型落在床上。
双腿被远远的放开,似是拉扯到了他的极限,但又不会让他感受到疼痛。
这让他想起来被放在实验台上的兔子。
他这个样,就好像在请谁来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