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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林子大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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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虔接过来说:“什么东西。”
阙爱打开绒布袋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的小手链。
“姐,这是我打算给我妈的,你拿着吧,就一个小东西,没啥钱。”
梅虔说:“这起码得一百多块吧,给你妈买的给我干什么,我戴了你妈戴什么。”
“我再给她买个新的就行了,我觉得这个颜色衬你。”
梅虔把手链重新放回绒布里,还给他说,“给妈妈的就留着,下次咱俩有缘再见你再送我东西。”
第二天早上,俩人在火车站分别,梅虔说:“小心点自己的兜,别再让人偷了。”
阙爱点点头说:“一定的。姐,你自己一个人也小心。”
梅虔说:“我谨慎着呢,没事的。”
然后她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塞给他说:“拿着吧,道上自己买点吃的。”
阙爱赶紧推回去说:“姐,我不要,你昨天都请我吃两顿饭了,还想干啥啊。”
梅虔硬塞在他兜里,“你小子碰到我算你命好。咱俩都是老乡,我家村子就在你村隔壁,在外相见就是缘分,都出来打工有个照应。你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姐了。”
梅虔假装板起脸。
阙爱接过那两张红色的纸,又要掉下泪来。
梅虔纳闷说:“你个大小伙子怎么成天这么能哭呢,没说两句呢又哭上了。”
阙爱抹了把泪,“我没有。”
梅虔说:“行了,我也要走了,趁着天亮赶紧出去找找活。”
阙爱说:“姐,你要是有事就联系我,咱俩加微信了。”
梅虔说:“我知道。”
她拍了两下他的肩,就拉着行李箱走了。
阙爱看着她背影走远,心里酸酸的。上一次这么不舍是他出来打工跟他奶告别的时候。再上一次是他小时候,他妈外出打工第二年回家过完年要走的时候。
他妈走时候没告诉他要走,就说出去一趟,然后一年多都没回来。
他刚开始找不着妈大哭,后来奶奶告诉他乖乖地他妈才能回来。
第二年过年他妈回来了,还给他买了好吃的和新衣服。给阙爱高兴坏了。
可是过完年他妈又要走,阙爱死死抱住他妈的腿不让她走。
最后他妈还是走了。这一次就是两年没回来。
逐渐地,回来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阙爱也渐渐长大了。
阙爱摸着兜里的二百块钱,擦了把泪,也踏上路去找他妈了。
俩人这一别就是三年。
再次见面是在北京的一个小餐馆里。
梅虔下了班快晚上九点了,她找了个小餐馆吃饭。
这家馆子便宜实惠,所以这个点人也不少。
她进去之后刚坐一会,就有人过来问她能不能拼桌。
她一抬头,发现眼前的人有点熟悉。
还是阙爱先认出她来的,叫了一声,“姐!”
梅虔也想起来了,赶紧说:“呦,这不是有爱吗。”
“姐,我叫阙爱。”
“我知道。”
梅虔说:“你怎么在这。”
阙爱在她对面坐下说:“我刚来这打工。”
梅虔说:“你不是三年前就来了吗。”
阙爱眼垂下来,语气有点低落地说:“我妈已经成家了,她跟我爸早离婚了,俩人各自成家了。我去找她的时候,她给了我钱,让我回家,说在外头辛苦。”
梅虔说:“那你当时直接回家了。”
“嗯,我回家了,在我叔的餐馆打工来着。
前段时间,我奶说,让我再出去打工试试,我就出来了。”
其实是三个月前他看到梅虔的朋友圈,定位在北京的一个商场,应该是她们店里的活动,她在照片里笑得挺开心,他回忆起俩人相遇的那天,是自己这三年来最开心的时候,哪怕那天他被偷了五百块钱。想着,回忆着,他就动了来找她的心思。
三年前火车站分别后,俩人也就逢年过节发条标准祝福短信问候一下,梅虔朋友圈的内容寥寥无几,阙爱只知道她在北京打工。他也不好意思打扰梅虔,所以两个人三年几乎没什么交流。
梅虔也不知道阙爱回老家了。
阙爱三个月前到了北京,在梅虔打工的奶茶店附近找了个合租房,然后又找了个餐馆的工作。
但是一开始他也没敢直接联系她,想着先熟悉一段时间,回头赚点钱,买点东西再正式一点去见她。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
梅虔说:“那你来多久了,现在住哪啊。”
“我来差不多三个月了,就住村里自建房。”
阙爱说的那地离梅虔不远,打工的基本都住那一片。
梅虔说:“那你现在做啥呢。”
“在附近商场的餐馆里打工呢,当服务员。”
梅虔拌着盖浇饭说:“我现在在奶茶店,但是兼职多一点,站时间长了腰疼,有时候干不了8小时。”
阙爱说:“姐,你在这呆了三年啊。”
梅虔说:“对,当初还是你拉着我来的北京呢,没想到我在这留下了,你回去了。”
阙爱说:“我这不是又来了吗,又能遇着你真好,姐。”
梅虔笑了一下说:“老家有个人在这,我也安心。”
说着梅虔想起手腕的链子,露出来给他看说:“还记得这个吗。””
阙爱说:“记得。”
梅虔说:“我出了站坐公交的时候,在座位上一掏兜,我一看这不是你的手链吗。还给我揣张纸,写个谢谢。”
阙爱说:“你一直戴着呢。”
梅虔说:“挺好看的,不戴白瞎了。”
阙爱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之后两人时不常的就一起约着吃饭,也去对方家里看过。一来二去,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主要是梅虔自己心理上的变化。
阙爱一开始虽然嘴上叫姐,可也不是真的把她当姐。
梅虔倒是真把他当成老家来的弟弟照应着,时不时地给他做饭,买点吃的喝的。
阙爱也会帮着梅虔干点家务活,跑跑腿,拎点重东西。
一年后,阙爱先跟梅虔表了白。
俩人就在一起了。
为了省房租,俩人后来直接搬到了梅虔租的小屋住,反正是双人床,俩人够住。
搬到一起的当天晚上,阙爱兴奋地一晚上没睡,拉着梅虔聊了一宿。
俩人交往半年后,还只是亲过嘴拉拉手的程度,没有进一步。至于为什么,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太穷了买不起套,怕怀孕。
按梅虔的意思是,为了爽那么一下,每次都得买,又不能二次利用,花销太高,不值当。万一不带冒风险,怀孕了那更是人间惨剧。于是两个人最多止于二垒。
后来阙爱想了个办法,两个人换着来。
因为男的后面也能爽,所以他买了个假的,然后让梅虔带上。
至于梅虔,他就用手嘴了。
目前来看,这个办法还是可行,只是一个问题就是,因为油也比较费钱,所以有时候用完了只能无油生抽。
于是阙爱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要赚够足够的钱来买安全措施,他不想老了被护工打。
大年初一的前一周,两个人在网上买好了摆摊要用的东西,发箍,玩偶,手链,红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因为是马年,所以玩偶都是跟马有关的。
初一一早,两个人一人背一个大包,提前交了摊位费,到了要摆摊的地方。
上午十点钟开始,人流渐渐地多了起来。
梅虔特意画了个妆,显得有精气神一些,再戴上一个红色发箍,本来就唇红齿白,一打扮,再加上被冷空气冻得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的讨喜。
就摆了一会,就有好几个小姑娘上来问价钱。
一个小胖姑娘上来就说:“哎呀,你头上这个驴真好看。”
阙爱说:“这是马。”
小胖姑娘说:“可是它长得跟驴一个样。”
她对着梅虔说:“这是马还是驴啊。”
梅虔说:“它可以是马也可以是驴,取决于你想让它是啥。”
小胖姑娘说,我觉得像长颈鹿。”
梅虔,“没错,它就是长颈鹿,喜欢就拿一个,非洲的特产。”
小胖姑娘咧嘴一笑,付了钱买了一个走了。
她走之后阙爱说:“我还是觉得那是马。”
梅虔说:“要不你下回憋说话了。”
阙爱。。。
过一会又来一个男顾客,举起摊子上的一个小马。
这是一个小马形状的气球,马背上写着个大大的‘钱’字,下面的四条腿分别安着一个塑料轮子,马脖子上栓一根细绳,一拉小马就跟着跑了。
顾客说:“这马是真的么。”
阙爱说:“它不是。”
梅虔说:“您看它是么。”
顾客拽了两下说:“能跑,八成是真的。”
梅虔说:“我觉得八成也是。”
顾客说:“这马能骑么。”
梅虔说:“取决于谁骑。”
顾客说:“要是我骑呢。”
梅虔说:“你买100个差不多。”
顾客说:“那给我来100个。”
梅虔说:“大哥,没那么多货。”
大哥说:“那给我来一个吧。”
梅虔说:“谢谢,祝你马上有钱。”
大哥拎起小马,喊了一声‘驾‘就走了。
阙爱说:“你俩真是人才。”
梅虔说:“做生意的精髓在于能说会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阙爱说:“我感觉你俩说的不像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