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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色真美啊 梦里有多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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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一道炽热的气息欺身靠近。
“阿寻。”
厉骁阳收了打坐,坐到他的床榻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宋寻没睁眼:“怎么了?”
“我今日看宋亦晚那眼神,分明是想置你于死地。”厉骁阳蹭了蹭他的颈侧,语气带着几分狠戾,“上一世害过你的人,都有谁,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
“慢慢来。”宋寻声音轻而稳,带着笃定的安抚,“机会会来的,相信我。”
他担忧的是,若是天命男女主就此殒命,这个世界会不会直接崩塌?他不敢赌。如果赌输了,他和厉骁阳也有可能直接消失。
他想和这人一起,变得更强,活得更久。
所以,必须小心谨慎,一步步布好局。
至于那些害过自己的人,不能全都告诉厉骁阳,不然这人定会不顾一切,提着剑就杀过去。
厉骁阳虽哼哼唧唧有些不满,却也知道向来最是聪明稳妥。
“阿寻,我累了。”厉骁阳又凑近些,仿佛这样说,就可以更理所当然地黏着人。
“累了就去睡。”
“不睡。”厉骁阳粘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点无赖。
宋寻终于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
月光下,厉骁阳的脸被月色衬得愈发棱角分明,整个人俊朗又洒脱。
宋寻看了一瞬,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
厉骁阳本想开口打趣几句,却像是被点了穴,僵在原地。
那根拨开发丝的指尖没有立刻收回,而是缓缓滑到他耳廓,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垂,最后落在下颌线边沿,轻轻一抬。
宋寻凑近了些,呼吸洒在他唇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说累了吗?”
厉骁阳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再往前凑,那根手指却抵着他的下颌,不让他再靠近分毫。
宋寻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累了就去睡。”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无辜得很,“看我做什么?”
厉骁阳被撩得不上不下,整个人都快烧起来,却偏偏被一根指头定在原地。
“……阿寻。”
“嗯?”
“你是不是……”
宋寻歪了歪头,表情纯良得能滴出水来:“什么?”
厉骁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头,目光落在他的修长手指上。
“行了,去睡吧。”宋寻见他一副快要咬上来的模样,心知不能再逗,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推开了些。
厉骁阳被推开,只得闷闷道:“没什么了。”
宋寻躺下闭上眼,嘴角却偷偷勾起。
月色真美。
次日。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回宗门,向各自师尊报备之后,再出发去妖兽林。
看着身边如往常一般从容淡然的宋寻,厉骁阳心里忍不住别扭起来。
宋寻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怎么了?”
怎么了?这能说吗?
“没……没事。”
厉骁阳移开视线,耳尖不受控地发烫。
总不能说,他昨晚做了一整夜荒唐不堪的梦,在梦里对自己的好兄弟,动了那么多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道……不知道若是在现实里中,他那样对阿寻,阿寻会不会也如梦里一般?
不对!他怎么会对阿寻生出这种念头?!
梦里有多灼热放肆,现在便有多心虚慌乱,厉骁阳整个人都透着股不自在。
这么别扭?
宋寻看了他一会儿,略一思索,问道:“青春期?”
“什么……什么青春期?没有青春期!”厉骁阳险些从灵兽背上栽下去,耳尖“唰”地爆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宋寻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轻飘飘说了句:“青春叛逆期,你没有过吗?”
“啊……叛逆期啊。”厉骁阳暗暗松了口气。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有!”厉骁阳慌忙摆着手,急着撇清,“我什么都没以为!”
宋寻盯着他赤红的耳尖,静静看了片刻,才缓缓转回头。在厉骁阳看不到的角度,唇角悄悄弯起一抹笑意。
两人御兽一路疾驰,赶回宗门。
宋寻找到沈耘青时,他正在药田巡视那片灵蕴草,神情甚是满意。
沈耘青听闻来意,眉头微蹙。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位新收的徒弟,看着淡然沉静,却是个有极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更改。
“去妖兽林,确实可以历练一番,但你修为还是太低了。”沈耘青说着,抛了一个储物袋给宋寻,“收着,里边有适合你的丹药和法宝。”
“多谢师尊。”宋寻接住,神识略一感应,丹药、符箓、攻击与防护法宝一应俱全。
“你独自前往?” 沈耘青问道。
“弟子与炼器堂厉骁阳一道同去。”
“厉骁阳……”沈耘青低声重复了一遍,陷入沉思。
宋寻提醒道:“择徒大会上,被贺长老收下的新弟子。”
“是他啊。”沈耘青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他修为也不高,但是看着很能打。姓贺的能收下的亲传弟子,都不会是好欺负的。”
怎么听起来,师尊好像还挺了解贺长老的为人?
纵然好奇,宋寻也不敢直接八卦自家师尊,只开口道:“他会护我周全的,师尊放心。”
沈耘青轻哼一声:“他要是没护住你,我把炼器堂掀了。”
宋寻忍住笑意,只觉得他这师尊有些炸毛,心里却满是感动。他本想着进了云隐峰,自己能多多少少帮上些忙。可到头来,却是看似孤僻的师尊,对他处处爱护有加。
接着,沈耘青又叮嘱了几句妖兽林的禁忌,宋寻都一一认真记下。
宋寻走出云隐峰山门时,厉骁阳已经等在门口。
“你这么快?”
厉骁阳耳朵一热,下意识就炸毛:“我不快!我一点也不快!”
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对,赶紧改口:“我是说……我刚到没多久。”
说着,他立刻献宝似的把一把剑递到宋寻面前:“看!”
宋寻扫了一眼,眼底微微发亮:“这剑很不错,贺长老对你是真好”。
厉骁阳挠挠头嘿嘿一笑。
其实当时他师尊把剑扔给他时,是这样说的:“这剑本来是要等你筑基了,再给你的。可你跟沈耘青那根独苗去妖兽林,要是护不住那小子,姓沈的铁定找我拼命。”
不愧是阿寻拜的师尊,就是厉害。
相比之下,他自己的师尊好像有点怂,不是怕沈长老把他拍下山,就是怕被找上门拼命。
“这剑有名字吗?”
“灼华。”
宋寻本已收回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剑上。
厉骁阳并未察觉他的异常,继续说道:“师尊说,我是变异火灵根,与这把剑格外相衬。它是师门传下来的,以前不少天才来求,都被拒了。师门祖训,这剑要留给有缘人。”
有缘人。
宋寻暗自琢磨着这三个字。
上一世,他见到这柄“灼华”时,剑早已握在陆舟远手中,成了他同境无敌的助力。
可若这把剑只传给变异火灵根的有缘人,那它又是如何落到陆舟远手上的?
厉骁阳掌心一翻,灵力灌入剑身。
灼华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三色烈焰轰然炸开——赤金为身、炽白为心、幽蓝为缘,将整柄剑裹入熊熊火光之中。剑身纹路逐一亮起,仿佛沉睡千年的脉络终于苏醒。
“你看。”
宋寻看着灼目火光,由衷称赞:“真厉害,很适合你。”
这把剑,仿佛本就是为他而铸。
“那是自然。只有命定之人,才能催动这些纹路。”厉骁阳咧嘴一笑,笑容张扬得近乎狂妄,耀眼得一如剑上烈焰。
让人一如既往地沉沦。
宋寻看着这张脸,有一瞬的晃神。
只是眼下由不得他多想,挂念着随时可能遇险的谢菱,当即与厉骁阳一同驾驭灵兽,一同朝着妖兽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