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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长周期 “你存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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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潞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隔得老远就看见院子里停了一辆车。
院子里亮着灯,罗兰坐在门口择菜,张平在旁边抽烟,奶奶靠在椅子上,没见着张瑞人,应该在屋里。
她停下车。
“回来了?”罗兰抬头看她。
“嗯。”张潞点个头,和她爸她奶打了个招呼,在她妈旁边蹲下,帮她择菜。
罗兰看了她一眼,“去白言家了?”
“嗯。”
“她妈说什么了没?”
张潞择菜的手没停,“没说什么,就简单聊了几句。”
罗兰:“你哥在楼上,快二十分钟了。”
张潞点点头,没说话,思考一会怎么应付她哥。
择完菜,她站起来,往屋里走直上二楼。张瑞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动静,扭头看了她一眼。
张潞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下。
电视里放的是新闻,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一集新闻播完,开始放广告。张瑞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见着了?”张瑞问。
“嗯。”
张瑞嘲讽了一句,“她妈说了什么让你今天连贵阳都不去,还得我回来请你。”
“让我去看看白言。”张潞老实说。
张瑞听到后扯了一个嘴角,“她现在倒是主动让你去看她女儿了,那天死活不同意。”
张潞握着水杯,“哥,那天的事,对不起。”
张瑞没接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
“我打你那巴掌,”他顿了一下,“疼不疼?”
张潞愣了一下,“还行。”
“还行?”张瑞把烟拿下来,在手里夹着,“我手都麻了。”
张潞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
张瑞侧过脸看她,“还笑?”
“没笑。”
“我都看见了。”张瑞靠在沙发上,“张潞,我跟你说实话。那天我看见你跪在那儿,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心疼。我妹妹,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在我这一点委屈都没受过,结果为了一个小孩跪在那,让人家欺负。”
“没人欺负我。”
“那你在干什么?”张瑞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跪什么?你有什么错你要跪?”
张潞沉默了一会儿,“哥,我错了。”
“少给我卖乖。”张瑞看着她,“不就是喜欢个人吗?我也喜欢过人,我也年轻过。但你喜欢人,你得把自己当人。你跪下去的那一刻,你把她放哪儿了?她把你看成什么了?”
张潞抬起头,“她没让我跪。”
“我知道她没让你跪。”张瑞说,“但你跪了。你跪给谁看?给她妈看?让她妈觉得你诚意够?张潞,感情不是这么谈的。你要是连自己都站不直,你拿什么喜欢别人?”
张潞闭上嘴。
张瑞看着她,语气缓下来,“我不是反对你和那个白言在一起。我是看不惯你这样。你喜欢她,可以。但你得先把自己过好了。你把自己过好了,才能对得起这份喜欢。明白吗?”
张潞点头。
张瑞靠回沙发,把烟又叼回嘴里,“行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去,妈做了你爱吃的。”
“哥。”
“嗯?”
“谢谢你赶回来。”
“那个白言,对你好吗?”
“好。”
张瑞勾了一下嘴角,“好在哪?她十六岁给得了你什么?提供你的情绪价值?还是?”
“罗森森。”张潞瞪他一眼,“别拿你生意场上那一套放在我的感情里。”
张瑞笑了一声,“好,我职业病犯了。”
“哥?”
“嗯?”
“你不生气了?”
“张潞。”
“嗯?”
“下次再为谁跪下,我就不是你哥。”
“好,没下次了。”
“吃饭了!”楼下响起罗兰的声音。
张瑞没看她,把烟灭掉,站起来往外走,“少说这些没用的,有下次腿给你打断。赶紧下来吃饭。”
张潞看着他背影,笑了一下,跟上去。
一顿饭吃得安静。
吃完饭,张潞帮着收拾碗筷。罗兰在厨房洗碗,她在旁边擦碗,一个个放进碗柜里。
“你哥跟你说什么了?”罗兰问。
“没什么,就是让我别跪。”
罗兰擦碗的手顿了一下,“他说得对。”
张潞没说话。
“我和你爸这些年,没求过谁,家里欠债我们也没求过别人。”罗兰把洗好的碗递给她,“你们兄妹俩也是,从小到大,没求过人。那天看你跪在那儿,我心里……”她没说完,眼眶红了。
张潞放下手里的碗,抱住她,“妈,对不起。”
罗兰拍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擦碗去。”
张潞松开她,继续擦碗。
“白言她妈,今天找你说什么了?”罗兰问。
“就聊了聊,让我去看看白言。”
罗兰点点头,“她妈是个明白人。那天可能是太突然了,一时接受不了。现在想通了就好。”
“妈,你不怪她吗?”
罗兰看她一眼,“怪什么?怪她妈?人家当妈的,担心自己女儿,有什么好怪的?将心比心,要是你以后带个人回来,我也得看看对方什么样吧?”
张潞低下头,“哦。”
“不过话说回来,”罗兰把最后一个碗洗好,关掉水龙头,“那个白言,我看着挺好的。就是太小了,你们俩往后还有得熬。”
张潞擦干手,“我知道。”
“知道就行。”罗兰解下围裙,“行了,出去吧,别在厨房待着。”
张潞从厨房出来,看见张瑞站在院子里抽烟。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张瑞吸了口烟,吐出来,烟雾被夜风吹散。
“哥,你真要送我出国?”
张瑞没回答,反问她,“你想去吗?”
张潞摇头。
张瑞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那就别去。”
“我那天是气话。你真以为我能把你送走?爸妈第一个不同意。”
张潞笑了一下,“那你打我那巴掌呢?”
“那是你该打。”张瑞瞪她一眼,“以后再跪,我还打。”
“不敢了。”
张瑞伸手揉了一下她头顶,像小时候那样,“行了,进去吧。我明天回贵阳,要和我去玩几天吗?你嫂子也在。”
张潞想了一下,拒绝了,“不了,哥。过两天我等白言来了再和她一起去。”
“行,别让你嫂子等太久。”
张潞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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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潞生日那天早上,白言早早去了繁兴,找了一家纹身店,在左手腕上纹了一条横线。
她坐在纹身店的椅子上,看着纹身师在她手腕上操作。细密的针脚刺进皮肤,疼得她咬着嘴唇。
“第一次纹身?”纹身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扎着丸子头,手臂上全是彩色的图案。
“嗯。”
“多大?”
“十六。”
纹身师抬头看了她一眼,“未成年啊。”
白言顿了一下,“快了。”
纹身师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操作。她见过太多未成年偷偷跑来纹身的,劝不动,只能尽量做得细点,以后好洗。
十分钟后,纹身师放下工具,“好了,看看。”
白言付钱道个谢走了。
她没告诉张潞她来繁兴了,知道张潞生日是她问韩希月的。张潞从来不过生日,但白言想,她们不一样。她去到出租屋准备东西,晚上再给张潞惊喜。
虽然张潞不过生日,但是生日这天她是要在家里吃饭的,一起吃饭的还有韩希月和韩怜。
吃完饭韩希月问张潞,“今天你生日白言没什么表示?”
“表示什么?用的都是家里的钱。”
韩希月:“……真扫兴。”
她不相信白言一点表示都没有,她可没忘记白言问过她张潞生日是什么时候。
张潞觉得无所谓。
晚上九点多,张潞收到白言的消息,说她在转盘房子里。
她一脸疑惑,白言什么时候有转盘那里的钥匙了?那只能说韩希月给的,怪不得问她白言有什么表示。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没回消息,直接起身往外走。
“哎,去哪儿?”韩希月在后面喊。
“转盘。”
韩希月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冲她背影喊:“我就知道!白言那丫头肯定有鬼!”
张潞没理她,快步下楼,骑上小电驴往转盘方向去。
七月底的夜晚,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白天残留的余温。路边的灯光连成一片,从她身侧掠过。她骑得比平时快一些。
十分钟后,她把车停在楼下,她上楼,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门开了。
白言站在门口,穿着张潞第一次见到的那一套jk制服,脚上没穿鞋子,穿了双白色蕾丝边中长袜,小腿上绑着袜子上连着的带子。嘴上涂了个口号,头发披着,脸上挂着笑。
“你来了。”
张潞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言侧身让她进来,“快进来。
张潞走进去,看见电火上摆着一个蛋糕,小小的,上面插着蜡烛,还没点。旁边放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用粉色的纸包着,系着蝴蝶结。
她转过头,看着白言。
“白言。”
“嗯?”白言关上门走过去。
张潞抱着她,心里暖暖的。
白言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生日快乐,姐姐。”
“谢谢。”
张潞带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问:“怎么来的?”
“打车来的。”
“你妈知道吗?”
“知道。”白言说,“她同意的。”
张潞揉着她的头,“那就好。”
“我选的水果都是应季的,都是你爱吃的,绝对不会踩雷。”白言说完起身拿出打火机,点上。然后把灯关掉,火苗在黑暗里跳动,映着她的脸。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火光对上,白言缓缓说:“19岁了,张潞,很高兴和你走到这个时刻,我在这里。”
张潞手撑在电火上,俯身亲了她一下,“我也在这里。”
她把蜡烛吹灭,和白言在黑暗中接了个亲密无间的吻。
灯亮起来的时候,张潞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嘴唇印了点白言的口号。
烛火熄灭后留下一点青烟,在空气里散开。
白言拿起旁边的塑料刀,递给张潞,“你来切。”
张潞接过刀,看着蛋糕上那层奶油,水果摆得很整齐,草莓对半切开,围成一个圈。她切下一块,放在盘子里,递给白言,再给自己切了一块。
“好吃吗?”白言问。
张潞点头,“还不错。”
奶油用的是动物奶茶,没植物奶油那么甜腻。
吃完蛋糕,白言把礼物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张潞拆开蝴蝶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戒指,和她送给白言那个差不多。
“我自己打的。”白言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张潞把戒指盒递到她面前,伸出手,“帮我戴上。”
白言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手心里,拿起戒指从无名指尖往里推进去,直到指根。
戒指戴进去的那一刻,张潞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银色的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大小刚好,不松不紧地卡在指根。她把手指举到眼前,转动手腕,看着戒指在不同角度下折射出细细的光。
白言坐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但这个不算礼物。”
张潞抬眼看她,“什么?”
白言把自己手腕横在她眼前,露出那条横线。
张潞和她手牵着手,那条横线刚好覆盖在那条疤上。
“怎么会想到纹这个?”
“因为我不想让你去纹身盖着,我会帮你去覆盖。”白言认真的说。
张潞没说话,把她拉进怀里抱着。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臂收得很紧。
白言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她抬起手,轻轻拍着张潞的背,像张潞以前哄她那样。
“生日快乐。”她又说了一遍。
张潞在她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想起张瑞问的,白言对她好吗?白言给她的不需要很多钱,但需要很多爱。
爱永远都不是廉价的东西。
白言先松开手,她站起来,把蛋糕盘子收走。张潞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今晚回去吗?”
白言把垃圾丢进垃圾桶,背对着她,“你想我回去吗?”
张潞坐在沙发上,腿蜷着,手搭在膝盖上。戒指在她指根那儿反着光,她正低着头看那个戒指,拇指轻轻转着它。
“当然是尊重你的意愿啊。”
白言走过去,伸出手,“走吧,我们进去睡觉。”
张潞把手搭上去,“好,但我要先洗个澡。”
在张潞洗澡的过程中,白言在网上查找一些必要知识,摸了摸放在枕头下的东西。一条一条看着。
张潞洗完澡出来看见白言穿着她那一套趴在床上,两条腿在空中乱晃。那身jk制服的裙子因为她的姿势往上窜了一截,露出大腿根。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让人移不开眼。
张潞站在门口,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在看什么?”她走过去。
白言听见声音,立刻把手机翻过去盖住,“没什么!”
张潞挑了挑眉,没追问。她在床边坐下,继续擦头发,发尾有点湿,水珠顺着锁骨滑入胸口。
白言的视线跟着那滴水珠走,一直滑睡衣里。她咽了口口水。
“你……”白言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洗完了?”
“嗯。”张潞没看她,还在擦头发,一转头看着白言还盯着她看。
张潞被她看得有点想笑,“看什么?”
“看你。”白言说,“看你好看。”
擦得差不多,张潞把毛巾挂着,回床边侧身坐下。
白言说:“你闭上眼睛。”
张潞挑眉,“又要干嘛?”
“你闭上嘛。”
张潞配合地闭上眼睛。
她听见白言动了动,然后有什么东西被塞进她手里。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有点硬。
“可以睁开了。”白言的声音有点紧张。
张潞睁开眼睛,低头看手里的东西。
也是个盒子,比装戒指的大点,看起来像是装手链的盒子。
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手链,银色的,有一小圈缠着红线,还吊着一个小铃铛。
她盯着白言看。
白言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这个是脚链。”
“脚链?”张潞把它勾起来看了眼,她不知道白言为什么买这个。
“对。”白言点头,“我觉得你戴上会很好看,就买了。”
“白言。”
“嗯?”
张潞把脚链递给她,“帮我戴上。”
白言接过,下床蹲在她脚边,托着她的脚给她戴上。
张潞轻轻晃动了一下,铃铛跟着一起响,她怎么看怎么不对。
“好看吗?”白言问。
“还行。”张潞说。
她把白言拉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白言窝在她怀里,手指勾着她的衣角。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你还没看完。”
张潞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白言没抬头,耳朵尖红红的。
张潞伸手把那个盒子拿过来,下面好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她把那东西抽出来。
是个小方片,塑料包装的,上面印着字。
张潞的动作顿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白言把脸埋在她怀里,用余光去瞄。
张潞看着手里那个小方片,沉默了一会。
“这是什么?”
白言抬头看着她,“指套啊。”
“给谁准备的?”
“你、我。”
张潞低声笑了一下,拍了一下她屁股,“胆子挺大。”
白言脸跟着泛红,“我刚才都上网查过了,之前我也了解过。”
张潞挑着眉,“所以呢?”
白言跪坐在她身上,搂着她胳膊,贴着她耳边说:“所以我想和你探索身体。”
张潞:“……”
她手从白言脚踝往上滑,滑到小腿肚那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白言缩了一下腿。
张潞的手停在她小腿肚上,指腹贴着皮肤,没动。
白言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跪坐在张潞身上,能感觉到自己大腿根的皮肤贴着张潞睡裤的布料,薄薄一层,隔不住温度。
张潞的手指在她小腿上轻轻动了一下,往上移了半寸,又停住。
“白言。”
“嗯?”
“你还小。”
白言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她小声说:“我没觉得早。我喜欢你,你想和我在一起,我也想和你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吗?”
张潞没说话。
白言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带着草莓蛋糕的甜味。她睫毛很长,这么近的距离,张潞能看见它们轻轻颤着,像蝴蝶翅膀。
“你不想吗?”白言又问。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不确定。
张潞放在她小腿上的手收紧了。
她怎么会不想,但想和做是两回事。
“白言。”张潞开口,声音涩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白言打断她,“你又要说那些。说我小,说我以后可能会后悔,说我们应该再等等。”
张潞闭上嘴。
白言直起身,和她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张潞,我喜欢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好奇,不是想尝试。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全部的在一起。”
她说着,伸手去解自己制服的领结。
领结是酒红色的,系在白色的衣领下。她手指有点抖,解了两下没解开。
张潞伸手按住她的手。
白言抬起头,“你还是要拒绝我吗?”
张潞看着她,她还没白言勇敢,“我没说要拒绝,但你得让我说几句话。”
白言抿着嘴,点点头。
张潞看着她,认真地说:“第一,我不是不想。我很想。想你想到有时候觉得自己要疯了。”
“第二,我怕。不是怕别的,是怕伤到你。我没什么经验,怕弄疼你,怕你以后想起来觉得不舒服。”
白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张潞没让她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得想清楚,这是你想做的,不是因为觉得我喜欢所以你做,不是因为想让我高兴。是因为你自己想要。明白吗?”
白言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说完了?”
“说完了。”
白言俯身,亲在她嘴唇上,带着她整个十六岁夏天的勇敢和欢喜的吻。
张潞的手从她小腿上移开,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一起倒在被子上。
床单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出细密的褶皱。
白言的吻还带着草莓蛋糕的甜,张潞一只手护在她后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脑后,怕她磕到床头。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白言先松开,额头抵着张潞的额头,呼吸交缠。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水光,嘴唇因为亲吻而微微肿了一点。
“张潞。”她喊她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
张潞“嗯”了一声,拇指抚过她的脸颊。
“我紧张。”白言老实地说,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低头,吻在白言眉心,“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白言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张潞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她想哭。
张潞的吻从眉心往下,落在眼皮上,鼻尖上,最后又落在嘴唇上。
白言的手从她衣领滑到她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
张潞的吻移到她耳侧,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可以吗?”
白言点头,又想起她看不见,小声说:“可以。”
张潞的手从她腰侧探进去,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白言的皮肤很烫,烫得张潞手指发麻。她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指腹擦过肋骨,像在描摹什么。
白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张潞停下来,“疼?”
白言摇头,眼眶里含着泪,“不疼。”
“那怎么哭了?”
“没哭。”白言嘴硬,“就是……就是有点……舒服。”
张潞笑着低下头,把她眼角的泪舔掉。
白言彻底投降了,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张潞的手在她后背流连,一下一下,像哄小孩睡觉。
白言闷在她肩膀上,声音含糊,“你怎么不动了?”
张潞笑,“等你平复一下。”
“我平复好了。”
张潞低头看她,“真的?”
白言点头。
张潞的手从她后背移开,落在她制服的领口。那颗扣子很小,她解了两下才解开。
白言盯着她的手指,心跳又快起来。
制服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吊带很薄,隐约能看见下面的轮廓。
张潞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言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挡,“别看——”
张潞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身侧。她俯下身,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吻在她心口。
白言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呜咽。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她别过脸去,不敢看张潞。
张潞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
“看着我。”
白言被迫和她对视。
张潞眼睛很黑,她躺在被子上,张潞跪在她身边。
张潞很小心。每做一个动作都会问她,可以吗?疼吗?要不要停下来?
白言一开始还回答,后来就只剩点头和摇头,再后来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宝,抖什么?”
白言抓着床单,摇着头,指节泛白。她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去。
张潞俯下身,吻开她紧咬的嘴唇。
“别咬。我想听。”
白言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然后松开了牙齿。
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细的,碎碎的。
白言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她浑身都是汗,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张潞抬着她的脚问:“好听吗?宝宝,你送的脚链现在戴在你身上了。”
白言打了她一巴掌,“……滚啊。”
张潞亲了一口她掌心,“不是在滚吗?”
……
张潞端着一杯水进来,捞起白言,“喝点水,一会脱水了。”
白言瞪她一眼,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那眼睛软绵绵的。
喂好水张潞躺在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
白言窝在她怀里,手指无力地搭在她腰上。她累极了,眼皮沉重,但就是不想睡。
“好点了吗?”张潞给她捏着大腿。
白言含糊地哼了一声。
“我喜欢你白言。”张潞突然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个,至少不应该是在做完这件事之后说,但她就是想说。
白言睁开眼,“张潞。”
“嗯?”
“你存在我的生长周期。”
张潞笑了一下,“荣幸至极。”
隔了一会她听见一阵平缓的呼吸声,她低头看了一下,白言枕着她臂弯睡着了。
她在白言额头吻了一下,决定明天早上给她的小爱人一个吻,再定一束花。她的小爱人缺一个正式的告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