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媛媛与果果》若春和景明云

68、第 68 章 李

　　李叙媛忽略那只一直在脸上滑动的手，思考着他的话，过了会儿给出答案。
　　“有，当然有，可以不断超越自己，而且还有格莱美等着你们！”
　　田柾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没想到怒那对他们的期望是格莱美。
　　“怒那，你认为我们有可能够到格莱美？”
　　李叙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当然有可能，你们是最接近那个位置的人，没有你们也不会有后来者了。”
　　毕竟防弹是实打实靠自己的成绩闯进欧美主流圈子的，娱乐圈目前为止没有能超过他们的组合或歌手。
　　就算以后有后来者，也是踩在他们的肩膀上才能被欧美看进眼里。
　　“啊，那看来我和哥哥们要更努力了，这样才不会让怒那失望。”
　　田柾国故作为难，实则被夸得脸上的笑一点都掩饰不住。
　　虽然他说的玩笑话，但李叙媛却告诉他，“柾国，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所以不要担心，尽管去做自己。”
　　这话很耳熟，因为她已经对田柾国说过无数次，就是担心他顾虑太多，把自己压抑出心理疾病。
　　娱乐圈里因为环境原因，有心理疾病且自杀的艺人数不清，不论红不红。
　　“怒那～”田柾国觉得他何其有幸能遇见这么好的女朋友。
　　“嗯，我一直都在。”李叙媛低低应声，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回应。
　　今年的除夕是在丰禾庄园度过的，一大家子看上去其乐融融。
　　李在贤见侄女又把她那个男朋友领回家，已经做好两人结婚的心理准备，面上对田柾国也是客客气气，免得媛媛难看。
　　而李善浩看着两人情好日密，越来越恐慌，总觉得要失去妹妹了。
　　他不甘心自己在媛媛心中的地位变得不如一个外人，决定做点什么，哪怕损人不利已。
　　他准备对bighit和防弹下手，不顾目前CJ E&M和防弹的深度利益绑定。
　　只要能让方时赫和田柾国受到教训，这点利益CJ损失得起。
　　过完年后，李善浩便让人调查SM的经营状况，发现核心艺人和工作人员走了许多，内部人才缺口巨大。
　　而李秀满也觊觎防弹在欧美获得的成绩许久，想找机会推出旗下艺人复刻防弹的路。
　　于是他通过SKT（CJ持有SKT子公司股份，后者又是SM核心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间接授意SM开始行动。
　　不止SM，还有其他两大社，他都通过各种方式绕圈子引诱，其实用不着费力，另外两家自会闻风而动。
　　因为他们都想把小公司崛起的防弹打压下去，分一杯七人在欧美获得的成就。
　　李善浩不在意若是防弹被击溃会给CJ E&M带来的损失，只让下属把小动作藏好，最好不要被妹妹发现。
　　三大社的动作很快，尤其是SM，在方时赫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精准狙击，挖走了他的几员大将，带走了大半核心团队。
　　这场挖角对彼时还只是“中小型企划社”的BigHit而言，是灭顶之灾。
　　彼时的BigHit本就靠防弹一枝独秀，团队架构高度围绕七人搭建，核心人员的集体出走直接导致公司运营全面停摆。
　　欧美巡演的对接流程断层，新专辑的企划方案被带走后只能推倒重来，日常宣传与行程对接出现大量真空，连成员的行程安保、海外商务洽谈都一度无人接手。
　　为填补缺口，公司只能紧急扩招新人，新人业务不熟又导致工作失误频发，原本就排得密不透风的行程被反复打乱，团队运转陷入恶性循环。
　　而这一切的重压，最终全落在了防弹七人身上。
　　原本就因高强度巡演、连轴转的回归宣传陷入身心俱疲的成员，又要面对公司混乱带来的工作翻倍与未来迷茫。
　　新专辑创作因企划团队变动反复修改，海外行程因对接失误临时调整，甚至连本该由工作人员处理的琐事，都要成员亲自协调。
　　他们看着一手带自己起来的团队散伙，看着公司为补缺口手忙脚乱，一边要扛着“登顶”的行业压力，一边又对团队的未来失去信心。
　　凌晨两点的练习室还亮着冷白的灯，地板上散落着喝空的功能饮料罐，朴智旻看着镜里的自己，眼下乌青浓重。
　　原本该由企划组递来的新舞排期表，今天是个刚入职三天的新人攥着皱巴巴的打印纸进来，连走位标记都标错了三个点。
　　郑号锡捏着纸的指节泛白，耐着性子讲了三遍，新人还是怯生生地问“舞台动线到底要绕哪边”。
　　金南俊靠在把杆上翻着手机，欧美巡演的对接人换了第三个，前一晚美方发来的邮件里连场馆信息都漏了关键项，他捏着手机和翻译软件反复核对，指尖划过屏幕时都带着颤。
　　闵玧其坐在角落的编曲台旁，电脑里是被推翻了三次的新曲demo——原本跟着他们三年的制作助理跟着跳槽走了，带走了大半未完成的编曲素材，新专辑的筹备暂时陷入停摆。
　　田柾国抱着吉他坐在地上，拨弦的动作顿了又顿，原本该由声乐老师指导的发声技巧，这半个月都是他自己对着旧录音反复琢磨，嗓子哑得连高音都稳不住。
　　另外几个人也是歪七扭八躺靠在地上和沙发上，无精打采，没再像之前那样抓紧时间练习。
　　气氛沉闷似乌云压顶，每个人的脸上都拥有相似的神情。
　　金硕珍先开的口，声音带着点哑：“昨天去找那些人，却看到原本的企划室空了一半，而方PD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堆着厚厚的招聘简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是队内的大哥，向来撑着乐观的样子，可此刻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前几天粉丝见面会行程的安保对接失误，粉丝挤到酒店门口时，只有两个新保安手忙脚乱地拦着，他把弟弟们护在身后时，手心全是汗。
　　“新专辑和欧美巡演的方案被带走了，现在一切都要重来。”金南俊把脸埋在手掌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无力。
　　“我跟方PD谈了，他说公司现在连凑齐一个完整的海外运营团队都难，更别说按原计划冲公告牌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金泰亨猛地抬头，眼睛红了。
　　“那我们之前的努力算什么？熬了那么多夜写的歌，跑了那么多行程攒的人气，就因为他们走了，全都要停吗？”
　　郑号锡拍着金泰亨的背，自己的声音却也带着颤：“不是停，是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
　　“新的工作人员连我们的舞台习惯都记不住，柾国腰伤复发，连个靠谱的理疗师都安排不及时。”
　　朴智旻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攥紧了他的衣袖。
　　闵玧其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又捏回去，终是艰难吐出一句：“要不，散了吧。”
　　众人齐齐看向他，都明白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看来这次真的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会的，方PD撑不住，公司还有银河企划这个股东，我们也还有叙媛。”
　　金泰亨不想和成员们分开，突然想起什么，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不再是最开始那样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是啊，哥，我们再坚持一下，怒那说不会有事的。”
　　田柾国把女朋友告诉他的，挑挑拣拣都说出来安慰哥哥们，让大家不要气馁。
　　李叙媛自然知道bighit发生的事，作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和隐形靠山，事情刚发生，方时赫就告知了她。
　　她没想太多，只以为是SM几家终于看不下去防弹的异军突起而出手打压。
　　面对bighit核心团队被挖的窘境，她直接把银河企划的工作人员调过去。
　　他们都是专业人才，也和防弹原来的团队共事过，所以不会对业务过于生疏，能很快上手。
　　而且一开始组建这个工作室的初衷就是为了防弹，如今也算殊途同归。
　　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李叙媛不会再当冤大头大包大揽，公司又不是她的，不然要方时赫这个社长起什么作用？
　　方时赫头痛的事情多着呢，不止被挖走核心团队，还有防弹续约的问题。
　　公司可以说就只有这一个独苗苗，要是成员们有一个不续约，那bighit也可以关门大吉了。
　　他和公司高层都认为不能再这样继续依赖防弹，必须去防弹化，不然以后大家提起bighit都是防弹的工作室了。
　　不过这件事可以先放一边，必须确保七个人一个不落全部续约，把眼前的困境撑过去再说。
　　其实方时赫还有一个想法，把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回收，他掌握绝对话语权。
　　然后融资收购子公司，让bighit上市，变成不逊于三大的娱乐公司。
　　至于怎么回收股份，他自有办法……
　　——清潭洞叙园庄园。
　　因着公司发生的小变故，田柾国难得有休息时间，立刻就回了家。
　　正好TVING上线，超额达成注册目标后，李叙媛手上的工作也没那么紧，在家陪男朋友聊防弹的未来。
　　“柾国，硕珍哥他们是怎么想的？有续约的打算吗？”
　　田柾国躺在沙发上，头靠在李叙媛的腿上，脸上满是苦闷不乐。
　　“硕珍哥说，作为爱豆，我们已经站在顶峰，再往前不知道是粉身碎骨的深渊还是铺满鲜花的大道。”
　　“他有些累了，在想他最初只是想做一名演员，现在的程度好像已经可以了。”
　　“玧其哥也是，觉得现在就像做梦一样，没有了当初孑然一身时的勇气。”
　　“我也是，经常有喘不过气的时候，感觉Jungkook和田柾国是两个人……”
　　“大家都很迷茫，这次的事情就像最后一根稻草，让我们觉得真的很疲惫。”
　　“但是想到身边的成员和阿米，我们又觉得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李叙媛听他絮絮叨叨半天，总结出来，虽然生理和心理都很累，但有让他们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们最终决定还是续约，尽管方PD变了许多，但谁人不变呢？
　　她有些沉默，按理说，作为大股东和要靠防弹获利的资本家，她应该让成员们尽快续约，稳定现状。
　　但作为女朋友和多年相交的挚友，她舍不得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柾国，可以休息的，没关系，不然我做的一切不是没有意义了吗？”
　　她的手指在田柾国乌黑的发间缓缓滑动，为他疏解疲劳。
　　“怒那，我们还可以去哪里放松呢？这话好像有点自大。”
　　田柾国闭上眼睛，享受按摩，听到女朋友的话，忍不住苦笑。
　　“我名下有座接近两千平米的私人岛屿，上面设施齐全，配套的温泉山庄、停机坪和游艇都有，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李叙媛把遗忘在角落里的小岛和直升机驾驶证想起来。
　　田柾国睁开眼睛，看着李叙媛认真的表情，眼里划过一丝惊愕。
　　“怒那总是能让我意料不到。”
　　李叙媛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的迷茫和惊讶，觉得可爱得想亲。
　　这个想法闪过，她立刻付诸实践，捧着他白净帅气的脸，一个重重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田柾国被突然袭击，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根本抑制不住，爬起来把人抱住，趴在她身上，什么烦恼都没了。
　　既然防弹决定好全员续约，李叙媛肯定不会让他们吃亏，从方时赫手里狠狠敲了一笔，重新谈好各种分成，然后每人手里还都拥有了公司的股份。
　　反正某人正筹划新男团和公司上市的事情，让柾国他们也享受享受分红。
　　说实话，方时赫并不生气，本来他也打算用股份留住和奖励防弹全员，毕竟是公司的元老和支柱。
　　但李叙媛这个举动让他被膈应了一把，明白当时对方被他恶心后的心情。
　　他忍不住感叹大小姐就是记仇，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李叙媛才不想跟他一条船，当她不知道某人在背后对其他股东耍的手段，也就是不敢把那套用来对付她。
　　不过即便她知道也不会管，一来没祸害到她头上，二来走钢丝违法的又不是她，方某人总有跌跟头的一天。
　　她还趁谈判的机会给防弹争取了大半个月的假期，打算带他们去私人小岛上好好休息放松。
　　方时赫觉得无语，哪有休息这么长时间的，能忙起来才是好事。
　　但想到这几个陪他度过公司几次难关的少年，还是难得心软。
　　算了，就看在李叙媛的份上……
　　金硕珍他们没想到能有这么长的假期，纷纷用敬佩的目光看向李叙媛。
　　“小事，相信我，以后这样的假期会越来越多，绝对让你们劳逸结合。”
　　李叙媛已经决定好了，要时不时给大家放假，不然迟早累出心理疾病。
　　“叙媛，听柾国说你已经做好攻略，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金泰亨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把手搭在李叙媛和田柾国的肩上，大半个身子压在他俩身上，满脸好奇道。
　　“是啊，那个小岛我也就去过一两次，还是和家里人去放烟花和看书。”
　　“不过设施环境和私密性什么的，还是非常不错，保证你们乐不思蜀。”
　　李叙媛简单把小岛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不出意外，收获几张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不愧是财阀规模！”金硕珍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尽管大家现在已经算是娱乐圈里最能赚钱的头部艺人，但还是无法想象财阀的日常生活。
　　李叙媛但笑不语，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话。
　　“哥哥们都收拾好行李，带简单的换洗衣物就可以，到时候我会派车来接。”
　　几人齐齐点头，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