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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泰梅尔 ...

  •   泰梅尔位于西伯利亚最北部的荒原,40万平方公里的冻土之地,只有两万多一点的人口,风在这里都能冻住,空气亦是固态的锋利。
      江宿,年龄14,身高167CM,体重49KG,心率70/分,BMI-17,肺活量<2000ml,血压偏低,轻微贫血,视力挣扎在及格线,听力正常但只喜欢听自己爱听的。
      郁斯理总结出两个字:欠练。

      冰天雪地,一派无垠。两道影子在雪雾中前行。

      “跑起来跑起来,不许含胸驼背,让肺活量受限,注意调整呼吸,步伐不宜过大,消耗过度是长跑大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记住你现在的疲惫,很遗憾的通知你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你将迎来你生命中最残酷的斯巴达。”
      少年的声音在空中飘零,“我,我,我不想要那些遗产啦!”
      砰的一声枪声。
      “那不能够!”
      呜呜呜,为什嘛。
      ……

      十四岁的少年仿佛来到人间地狱,贴着壁炉啃着面包,颤抖的手擦掉眼泪和鼻涕,可怜巴巴,“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吃雷姨做的肉饼。”
      “肉饼你是甭想了,熊饼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郁斯理扳机上膛,瞄准少年。

      如果是前几天江宿还是有点怕的,但在经过雪地集训与连续食不果腹之后倒是产生了几分莫名的勇气。
      少年吸吸鼻子,抬头委屈巴巴看着郁斯理,“你是人贩子吗,把我拐来这里就是为了虐待我吗,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郁斯理收起步枪走了过去,蹲在江宿跟前,“毛腿不挂细腰,老子不做没意义的事。你知道为了来调教你老子放弃了多大一个梦想吗,华语文坛又损失了一位怎样的文豪巨匠么,你倒是给我争点气。”
      “你道德绑架,”少年泣诺,“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少废话,快点准备准备,我们要出门买东西了。”
      江宿愣了下,把手里能硌掉牙的面包一扔,变脸如变天,眨巴眨巴眼睛,“买东西?是我理解的那个买东西吗。”
      真不怪江宿多想,头来泰梅尔之前郁斯理也说是来旅游。
      “嗯嗯。”郁斯理笑得像个邪恶大魔王。
      这小子,其实还挺能随遇而安的。

      郁斯理坐在狗拉雪橇上,对下面裹得跟只熊的江宿说,“不好意思超载了,拜托你走一下吧。”
      少年一双眼睛像要刀人,“咱俩到底谁是保镖。”
      “也是,”郁斯理换了个词,“不好意思超载了,拜托少爷您走一下吧。”
      江宿:“……”

      江宿转身就往回走,郁斯理笑了下,这就生气了?
      “不买东西吃了吗。”
      “饿死算。”反正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后他生不如死,以前有雷姨照顾的好日子恍如隔世。
      什么遗产,什么三个哥哥,好像他除了去争别无他法,要么就等着三个哥哥弄死他。
      这些天他在被子里已经把眼泪哭干了,现在竟然连哭的欲望都没有。

      真上脾气了,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清了清嗓子,郁斯理欠欠的喊道,“晚上我可以让宝宝跟雷姨通个电话哦。”
      少年停住了脚步,架着两条胳膊又走了回来,自从到了泰梅尔,他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郁斯理骗走了。
      “你个骗子,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怕怕哦。”郁斯理的嘴跟脸一样欠。

      那两条狗比郁斯理还懒,速度慢得一匹,江宿溜达着,旁边的郁斯理嘴不闲着,“老话说得好,要成大事,必先苦其筋骨,饿其体肤,连这都不知道,没有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孩子就是不行,根不正,苗不红。”
      江宿不想搭理他,加快了脚步。
      可是前面连个建筑物的影子都没有。

      两个人又走了好久,刀风刮来了雪雾,割在脸上生疼,“离买东西的地方还有多远。”
      “五公里。”
      江宿停住了脚步,“那你为什么不开车。”
      “没油了。”
      “那就加油啊,光靠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你倒是提醒我了,”郁斯理拿出鞭子一抽,两条懒狗就这样蹿了出去,“马上就要下暴雪了,要加快脚步喽。”
      江宿气得咬牙,前后看了看空无一人,他就这样被他的保镖扔在冰天雪地。
      想刀了郁斯理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少年就那样追着那道模糊的狗拉雪橇影子跑呀跑,追啊追。等好不容易到了购物中心,发现郁斯理已经买了一堆东西。
      江宿扶着膝盖喘着气,指着旁边的中华肉包说,“我,我要,我要那个。”
      从小被雷梅惯成的中国胃,让他挑食挑得厉害。来泰梅尔半个月了,可以说是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

      “好,”郁斯理答应得痛快,使劲翻口袋,跟着叹气,很遗憾的说,“不好意思,没钱了。果然还是国内方便,这劳什子的纸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淘汰,唉。”
      “没钱了?你骗谁呢。”少年不信,上去翻郁斯理的衣服,果然连个钢镚都没有,向后退一步,扶了扶狗熊帽子,少年颤抖着手,“你故意的是不是,怎么到我这就没钱了,你不是说我爸爸给我留了很多钱吗,钱呢。”
      郁斯理眼睛一眯,“我也说过,那些钱要到你18岁才能拿到。”
      “你,”江宿气结,眼睛都湿了“我……”

      “好啦,别撒娇了小少爷,不就是想吃肉包,大不了我回去给你做嘛。”郁斯理搂着少年的肩膀往外走。
      江宿一听,生无可恋的冷冷一笑,“你会做?我怎么不信。”
      “不信就对了,”见小少爷又要翻脸,郁斯理忙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都是中国人,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难不倒老子,你就等着吧。”

      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多东西,走得时候雪橇上只够放物品的。
      瞟了眼郁斯理,江宿默默挪动脚步向雪橇走去,“我体重轻,坐上去应该没问题。”
      嗯,坐得挺稳当。江宿看着郁斯理,忽闪着那又毛茸茸的大眼睛,问,“要怎么才能让它们听话走。”
      郁斯理提着唇角看着他,说,“不是有鞭子吗。”
      江宿找到鞭子,抬了抬胳膊说,“这样吗。”跟着一鞭子抽在了狗身上。
      结果可想而知,江宿被两条狗追着吠。
      少年逃窜着躲在郁斯理身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它们是要咬我吗,是要咬我吧。”
      郁斯理扶着额头,“当然了,抽鞭子只是打信号,谁让你真抽它们了。”
      “啊?我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下好了宝贝儿,它们以后都不会给你好脸色了。”
      江宿哭唧唧。

      两条被打出应激反应的狗拉着物品在前面,时不时向后呲出獠牙,江宿低着头跟在郁斯理的身边,“我想雪姨,我想回苏瓦。”
      郁斯理没有告诉他雷姨其实已经搬家,而苏瓦的别墅也被不知道哪位少爷给抄了。
      “等你翅膀够硬,哪里都能去。”

      就在这时,一辆改装雪地越野开了过来,是陶肆,不知道刚从哪浪回来,红光满面的。
      将车停在二人跟前,陶肆自车窗探出个头,打了个嗝,“老大,四少爷,好巧的说。”
      “来得正是时候,过来帮忙。”郁斯理指挥陶肆将物品和两条狗拉上了车。
      江宿望着快要满了的车,和那两条塞进后备箱的狗,并不确定坏心眼的郁斯理要不要他上车。为了避免被轰下来的尴尬,他委屈巴巴瞅着郁斯理。
      郁斯理笑眯眯的看着他,少年的体质太差,各项体验垫底,四肢细得能一把抓握,没有哪个上位者像他一样柔弱。
      “今天我已经跑了十公里了。”江宿诺诺说,“我真饿了,能不能先让我回家吃饭。”
      小少爷是真的很擅长装乖卖奶,大魔王郁斯理微微一笑,确实暴风雪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用雪地摩托车驶了过来,对着非法改装越野车和陶肆就是一顿酒测,贴条,带走。
      陶肆的声音在风中缥缈:“老大,捞我~~”
      郁斯理额头青筋爆跳。

      黑云压在头顶,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纬度,郁斯理和江宿二人顶着暴风雪前行,眼前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江宿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虽然在走,但他的灵魂却早已经飘散。
      “我想回家,我想雷姨。”
      “什么!”郁斯理大喊回道,“马上到家,还有五公里,再坚持一下。”
      “我要回家,我要雷姨,你就是个坑爹的人贩子。”少年吼吼大哭。

      .
      他们所住的房子后面是一片冰湖苔原,过了这个年江宿就15岁了,本是升高中的年纪,但泰梅尔的学校明显不适合他。
      陶肆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本书,装模作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和郁斯理如出一辙的欠,“看来,终于到了我出手的时候了。”
      刚刚学会洗碗的江宿一脸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手,鸟都不鸟他。
      现在的江宿就算没有学上,也忙得不可开胶。

      被郁斯理逼着,每天早上他要跑5公里的越野,尽管郁斯理说5公里根本谈不上越野。上午还要学射击和玩刀,手枪,步枪,狙击枪,有时候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上午,手上被刀划的全是口子,还要洗碗。下午还要学综合格斗,经常被郁斯理坐着甩飞,这让他的自尊心大大受创。
      除了这些,时不时还要到其他城镇练习骑马,射箭,台球篮球橄榄球。
      那是一个魔鬼,他把江宿当成一个特种兵在训练。

      少年经常四十五度望天,他这该死的西伯利亚挖土豆生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好想雷姨,好想回苏瓦。之前郁斯理有大发慈悲让他给雷梅打电话,但几次都没有打通。再想到他离开时雷姨的状态,这让江宿十分担心。
      然而郁斯理却说,雷姨终于甩掉他这个拖油瓶和她的亲亲宝贝儿老教授双宿双飞结婚度蜜月去了。
      江宿扎心,
      江宿不信,
      江宿半夜躲在被窝里哭。
      从此,少年再也没给雷姨打过电话。

      见江宿不理自己,陶肆并不放弃,追在后面,“少爷少爷,我在军校时功课很好的,你就让我教教你嘛。”
      江宿冷冷一笑,“就你还上过军校,军校没教你喝酒不能开车吗。”
      陶肆尴尬挠头:“这不太久没在地上跑忘了吗。”
      “那喝酒就可以开直升机?”
      陶肆:额……

      “小四,我袜子呐!”郁斯理的大嗓门从楼上传来。
      陶肆立即立正站好,“报告,在少爷屋的暖气片上。昨天少爷又没有完成越野跑,给您洗臭袜子是对他的惩罚,果然,效果立竿见影,今天少爷的越野跑完成的非常顺利。”

      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额头青筋爆跳,感觉手上的味儿现在还没下去。
      继而侧耳倾听,江宿听着从他房间传出来的怒音,“我靠,这里面怎么有图钉!”
      江宿立即穿戴整齐跑出房间,“我去劈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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