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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生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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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江雪的女儿吗?” 色勒莫隔开另一只镖,大声问道。
“是。你是?”听见有人叫母亲的名字,流苏楞了一下。色勒莫则是借机一把将流苏抄到马上。
“别挣扎了,带我们去你家。凭着永恒的长生天起誓,没人会伤害你。”
“别出口玷污神圣的长生天了!”流苏如水的眼睛已经结满了冰霜,奋力的捶打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色勒莫从脖子上揪下皮绳穿着的髀石。“你也许认得这个。我是你父亲的安达色勒莫。”这块泡尽汗渍和血污的布鲁克草原狼髀石上镶着一个小小的银质狼头。这块狼髀石应该是自己家的没错,而且流苏自己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狼髀石。
“可以走了?”色勒莫认真的盯着流苏的表情。不防左肋狠狠得挨了一记手肘,流苏已经挣下马了。
“等我打完水再说。”
在这个破旧的毡房里,流苏给年迈的奶奶端去一杯醇香的奶粥,服侍老人睡下,才转身抓了一小盆炒米出帐,给这3个不速之客吃。
“你这么穷,就跟我们回去吧,我舅舅的意思,你应该明白。铁骑营中无人照顾的家属,可汗会派人帮你照顾的……”伊勒德狠狠瞪了特穆尔一眼,让他不要出声,他已经看出了流苏对特穆尔的厌恶,接口问到:“你多大了?有婆家吗?”
“19。婆家订过,和我不是一个部落的。我父母去世后,他们就迁走了。我想他们不会再来找我了。”
“这样,我和特穆尔回营了,意思很明白,你准备一下。色勒莫说起来也是你的义父,你们聊聊吧。” 伊勒德拍拍色勒莫的肩。
特穆尔,那是万般的不甘,越是靠近不得,越是心痒,好像有条湿乎乎软透透的小舌头舔舐着自己骚动的心。回去的路上,他又忍不住问伊勒德:“舅舅,你何必这么客气?征兵都不需要客气,直接把她抢回来,不就得了。马鞭会让她听话的!”
“你究竟长没长脑子?这个面子是留给色勒莫的,再说,她看上去太瘦了,我也不太满意。你空有一把力气,心眼一点没有。这,将来我怎么把你推荐给上边?”
“原来她妈是她爸抢过来的汉人,怪不得,她那身条走起来一摇三晃的那么勾人呢?还有她那双勾人的眼睛……”特穆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哼,你还是好好想想旭日高娃吧!!不管是不是你的,她家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
添添火堆,流苏就再也忍不住了,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虽然一言不发,却让人十分难受,就像一块醒目的刀疤刻在脸上,可以不再流血不再疼痛,就是时刻提醒着你,它的存在让你浑身不爽。
“你想以我义父的名义劝我去做这种下贱的工作吗?你不配!”先发制人。
“你爸抢了我的女人,我们早就绝交了。你别义父、义父的。”
什么?流苏眼珠差点没掉出来。她更加疑心的问:“所以你是报复我的?所以叫我去做下贱的……营妓?”
“是铁骑!”色勒莫扬手灌了口酒“报复你,我有更好的办法。”
流苏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风很凉,但她后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看着流苏的表情,色勒莫黑亮的眼睛里反而多了一份回忆的温情,“江雪是个好女人。刚才听你奶奶叫你流苏?这是你母亲替你取的汉人名字吗?”
“恩。”流苏从来没有听父母讲过这个人,但她知道母亲临终给她的髀石,和这个人脖子上的这块一模一样,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就算你不走,如果伊勒德需要你去铁骑营。你也跑不掉。”
哼,流苏挺起身子,倔强的顶撞:“你们可以看见一具尸体。你怀疑我的勇气吗?”
“特穆尔说的没错,你还真像匹野马。我不怀疑你的勇气,更不怀疑你的孝心。你要死了,剩你奶奶一个人吗?当然,你可以连她一块杀了,省的受罪。要是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先杀她,咱俩再比划比划,让你死的放心。”
“你混蛋!你是个疯子!”流苏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扔向色勒莫。白光一闪,柴已经断成两截。飞溅的火星在这个漆黑的夜里让人心惊。
“我要想让你们活着,你们也死不了。”色勒莫继续缓缓的说。
狠狠的盯着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刀划般冷峻的脸庞,眼睛像冷水淬过的刀刃。流苏恨不得过去咬他两口解气。但她无力反驳什么,她必须照顾奶奶。
“这个女铁骑将来要做什么?”
“不知道。”流苏眉头已经拧成团了。
“你能保证我的…清白吗?”
“不知道。”连语调都没有一丝的波澜。
流苏忍不住蹬腿踹了他一脚.“除了喝酒说不知道,你还会说什么?”
色勒莫细长的眼睛定了定,一字一顿的说:“我只知道,在无路可走的时候,就算是死路也要走下去。”
流苏愤怒的眼睛暗淡了,她的确无路可走了。一个不吉利的穷女人,拖着一个穷家,路究竟在哪?“我去睡了。明早答复你。”
暮霭沉沉楚天阔,空旷的草原,萧瑟的冷风,席卷着小小的红色的火焰,只有这个披着战袍的男人一口一口的,灌醉了整个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