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鳞》霜沉

21、第 21 章 深夜的

　　深夜的客厅只开着沙发旁一盏暖光落地灯，光线柔得像浸了温水。
　　电视还在低声放着节目，光影在墙上明明灭灭。幼犬小鳞趴在两人腿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黑棕毛球，肚皮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小爪子偶尔无意识地蹬一下，鼻尖蹭着千霜的运动裤，睡得毫无防备。
　　千霜靠在沙发里，身姿依旧挺拔，只是卸下了日间特警的冷硬。她微微侧着身，下意识把墨鳞和小鳞都护在身前，长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离墨鳞的肩膀很近，却又克制地没有碰上去，只在她偶尔动一下时，目光会轻轻落过去。
　　墨鳞挨着她，短发柔软地贴在额角。平日里握手术刀的手干净、稳定、冷静，此刻却轻轻蜷着，指尖微微放松。她身上没有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沐浴后清香，黑王蛇的清冷与疏离在夜色里一点点化开，只剩下最软的一面。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又轻轻偏过头，望向身旁这个比她高出一头、肩背宽阔、能替她挡下所有风雨的人。
　　千霜察觉到视线，低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小狗：
　　“怎么了？”
　　墨鳞没有立刻说话。她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千霜的手臂，像是确认这份安稳是真的。然后她微微往前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千霜的肩前，呼吸浅浅地落在对方颈侧。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只有在深夜才敢完全袒露的柔软与认真：
　　“千霜……
　　我只对你，卸下所有防备。”
　　话音刚落，小鳞在梦里轻轻 “唔” 了一声，小脑袋往墨鳞的手边蹭了蹭。
　　千霜的心猛地一软，终于轻轻抬手，小心地揽住她的后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