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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捏着利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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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捏着利威尔塞进你掌心的钥匙，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比你想的还要多。】
你想起利威尔说完这句话的表情，他从你的颈窝抬起头看你，用强烈的目光压向你、固定你，让你的心跟着漏跳了几拍。
那个被你中断的吻……他根本没打算放过你。他再次把你拽回他身上，手指插进你的头发，迫使你迎向他，接上了那个吻。直到你们的喘息混乱，直到你的视线变得失焦，直到他自己也无法忍受某种煎熬，他才放开了你。
这些记忆如此生动，让热量又爬上你的脖子。
你确实想要主动权，利威尔也给了你——这枚钥匙就是证明。但你不得不承认即使手握钥匙，局面依旧被他搅得一团糟，你又想用贫瘠的词汇去骂他了。
呼出一口挫败的气，你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面过分安静、也过分整洁。有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进来，照亮了大半个房间。这让你失去了开灯的欲望，你想藏匿在这片半明半暗里，为你摇摆不定的心披上隐秘的庇护。
你的目光瞟向那张办公桌，三天前，他才把你压在那上面。
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把你拖进漩涡里。那感觉让你上瘾，让你想沉浸……又让你迷失，你胸口里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强烈了，你本能的想要控制自己，但能做到吗？你也不知道。
你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利威尔的第三个抽屉。
你最先看到的是两份档案——伊莎贝尔·玛格诺利亚和法兰·恰奇的档案。
这两个名字，你知道他们是谁，你曾在兵团飘散的故事里不止一次的听到过。
疼痛从心中闷闷的涌来。你一直都知道，利威尔不是一个软弱的男人，他强大的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但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你无法控制自己去想，那时的利威尔是如何度过的？他是怎么独自消化掉这些的？
你发现自己对他产生了心疼的情绪，这非常不妙，你感觉胸口里的东西要扩散......你只能强行把它压下。
你取出伊莎贝尔和法兰的档案，继续往下看，下面是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每一次壁外调查的阵亡名单。
你可以认得出那上面的字迹，整齐，刚劲，冷硬——这不是从总部的原版档案，而是利威尔自己誊写的。
你不知道这个背负起这一切的男人，是怎么一次次撑过这些时刻的？你甚至都无法想象，因为想象会让你的疼痛感迅速蔓延，蔓延到喉咙，让你难以呼吸。
他太过强大了，仿佛一切都无法摧毁他，所有在压力中继续前进的坚持，都是他力量的证明。
他真的太过、太过强大了。
但他又太过温柔了，太过、太过温柔了。
在每一个牺牲者的名字后面，都有利威尔写的标注——他仔细的标注了每个人的家庭住址，家中尚存亲属情况，甚至还有与家属往来的书信....
那些你拼命否认的东西正浮出来......比你之前承认的所有都要浓烈、深沉。你想压住它，但太迟了，它这次完全不受你的压制。
你很想拥抱利威尔。
不是在他荣耀加身的时刻，不是在胜利欢呼的时刻，而是在每一个他面对这份沉重的夜晚，每一次世界从他手中夺走什么的时候，每一次他感觉周围太过于安静的时候，去拥抱他，去陪伴他。
你一页一页的看下去。
直到在抽屉最底层，你抿紧了嘴，你看到了那份属于利威尔的档案。
但你已经不想打开它了，你不想再通过这些物化的东西去了解他，你想自己去触碰他、感受他、理解他。
这一刻，你再无法使用任何虚假的外衣去粉饰心中的感情，它已经完全掌控了你，支配了你。
它燃烧的足够热，让你已经忘记了，这份感情是利威尔把你拖进来的，但你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不再抵抗，而是放任它流经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它不难辨认，它叫爱。
你终于承认了，你爱他。
——————
利威尔刚洗完澡，这次依然是冷水澡。
啧，亲吻你的感觉过于美好，也过于折磨，他不知道这种不成功的冷水澡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的思绪被敲门声阻断。
开门后他感觉一阵风扑了上来，温热的身体就撞上了他，紧紧抱住了他。
他知道是你，即使还没有看清，但是他闻到了你的味道，混着某种花香的洗浴品，闻起来浓郁又清新，不断的钻进他的鼻子，把他勉强平复下去的身体搞得很糟。
那当然是你。
你在看完利威尔第三个抽屉之后，试图阻止自己的思绪在不断走神，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你只能感受到心跳强烈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已经完全沉浸在感情之中。等你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敲开了他的门，冲动的抱住了他。
你感觉利威尔在你颈边深深呼吸了一口，“怎么了？”
你微微松开他，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
你的手心，躺着两枚纽扣——那是利威尔第一次吻你时，在你的房间被扯掉的那两枚纽扣。
他抬手用手轻碰你的脸，嘴角蜷起淡淡的微笑，这让你情不自禁的也勾起嘴角。他靠过来，用额头轻抵住你的。灰蓝色的眼睛并没有离开你，而是努力在你眼睛里确认。
“想好了？”他的声音又哑又沉。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你小声笑了出来。
“说出来。”他很强硬。
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迷人，他靠的那么近，那双眼睛就是漩涡，锐利、深邃、凶狠，但又对你深情。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比蓝宝石还要亮，又像大海一样深不见底，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但我相信大海绝对没有它漂亮。”
你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现在那里面只剩下笑意与愉悦。
你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感、不动摇、冷静坚韧的人，也是一个能理解他人痛苦、懂得关怀、无比柔软的人。”
他用拇指抚摸你的下巴，表情如此柔和，“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或许习惯了去保护。但你不需要保护我，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你侧过脸，用嘴唇轻碰了下他的拇指，“我的意思是，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相反，我想成为你的力量。”
他漂亮的眼睛不断在你的五官上滑过，就像被你迷住一样，他靠近你，“再说一次。”
你环紧他的脖子，笑着去碰他的嘴唇，“我爱你。”
他开始亲吻你，不断亲吻你的额头、眼睛、鼻子、脸庞，你可以感受到他跟你一样的、但未说出口的感情。
他的吻最后落到你的嘴唇上，但吻你的方式十分的小心，你能感受到他对你的珍视，但轻柔的触碰让你不满足，你搂住他，吻的更深。
这摧毁了他的自制力。
他更用力的吻你，让你不断退后，直到被他压在墙上。他的手探进你的衣服，嘴唇开始移动，让你发出颤抖的呼气。
但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开口提示，“我...有点紧张。”
“我知道。”他似乎已经到了边缘，短促的回应。
“安全用品....有准备吗？”
“你觉得呢？”
……………
他的身体压着你。
嘴唇碾磨、啃咬，细微的刺痛尚未扩散，便被他温热的舌舔舐。
但你无暇顾及，因为你的注意已被他的另一种感受占据。你不知怎么去疏解这种感觉，就像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它正变得急促，让你的肺里充斥的全是利威尔的味道。
你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手指深入他背上的皮肤，直到你们的体温彻融化到一起。
他发出压抑的呼吸，努力控制着不失去理智，问你还好吗。
“你确定…非要这种时候……说话？”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极力控制自己的平稳，但回应依旧断续。
他贴在你皮肤上的嘴唇动了动，你猜他可能笑了一下。
“看着我。”
你把眼睛睁开，跟他对视。那目光滚烫地舔舐着你，灰蓝色的海洋里不再是往日的平静，而是翻涌着欲望与迷恋，你的心砰砰直跳——他在渴望你，以一种让你疯狂的方式，就像你渴望他一样。
这注视让你感到焦躁，你捧着他的脸把他拉过来。他侧头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鼻子的碰撞，分开了你的嘴唇，并不断深入。
失控、坠落、沉沦。
……………
结束后，他撑在你身上，头发凌乱而狂野。你们一同喘息着，目光交汇在一起。
你很难形容此时的感受，那双眼睛太过于漂亮，里面只映着你，你的心感到细小的颤动，你知道自己一定在笑。
他看了你一会，低头吻了你一下，搂着你翻身平躺下来，让你紧压在他身上，并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你，跟你一起平复下来。
你闭上眼睛，像从失神的幻想中醒来，但是这感觉比你幻想中的更热、更狂乱、更难以言喻的满足，心理和身体上的。
利威尔的手在你背后轻抚，拂过你的后腰，再次向下，短暂流连，又沿着脊柱的线条重新移到你的背。“喘的这么厉害？看来你的体能还需要加强。”
“我的体能……明明进步了，”你喘息未平，依旧反驳，“谁知道这种事这么耗费力气。”
他在你的后背轻拍着，“嘁，那是因为你把力气都用来挠我了。”
“你能感觉我在挠你？那你为什么不停下？”
“因为你很喜欢。”
你感觉他柔软的头发蹭过你的额头，你知道他在看你。你微微仰头，看见他的嘴唇蜷着淡淡的弧度，不仅让你忘了反驳，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你重新枕回他的肩膀，现在你才重新有了注意力来欣赏他，他下巴的曲线、他轮廓分明的肩膀和胸膛，他看起来充满了生命力。
只是上面有几道陈旧的疤，它们看上去并不漂亮，甚至有些是可怕的，你的手轻轻的去触碰，从里面传给你一种叫心疼的情绪。
他的肌肉因为触碰而紧张，他用手制止了你，“会吓到吗？”
“你猜？你背后有一道疤还是我缝的。”
他松开了你的手，你虽没看他表情，但是你确定他一定瞥了你一眼。
你继续轻抚，“我喜欢触碰它们，这让我觉得....我在感受你的过去。”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这样是哪样？”你把目光移向他。
他看着你没有回答，用拇指温柔地抚过你的额角，缓缓滑到你的脸，并再次靠过来吻你。
你无法解释这种奇异的感受淹没了你的身体和你的心，你想一直这样，就像你们永远都不会放开对方，就像你们注定如此。
不得不承认，利威尔的事后工作做的非常不错，照顾你的方式温柔又甜蜜。
他先去放好水，抱着你沉进浴缸，细致的清理你的身体，给你套上他的灰色圆领衫，回卧室时，他已经铺好了新床单。
他让你在床边坐着，扯过毛巾开始给你擦头发，表情专注认真，似乎给你擦干头发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他是如此特别，又如此美好。这个画面让你的感情变得膨胀，变得太多了，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直到有水珠从他的黑发上滴下，凉意落到你的大腿上。
你扯下他搭在颈间的毛巾，也包裹住他的湿发开始揉搓。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你，嘴角向上弯起。
一种像梦一般的神奇情绪。你意识到：你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爱他。你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浓烈的感情，只能对着他笑，用你的眼睛告诉他：你会永远爱他。
你们就像两个傻瓜一样，望着对方，给对方擦拭头发，直到笑意再也无处安放，你们同时靠过去，额头轻柔地抵在了一起，嘴唇也温柔的贴合在一起。
你们再次弄脏了刚换的新床单，但是利威尔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很愉悦这么做。
…………
他真的是个混蛋，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他此刻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欲和支配欲。
结束后，你表示真的无法再承受下一次了，开始在利威尔怀里打瞌睡，“明天...我...申请休假...”
他轻笑一声，“明天是兵团的例行休整。”
你彻底放心了，把自己的一切以及床上的狼藉全都交给他，沉沉的睡过去。
————
不幸的是，第二天你并未如愿自然醒——你得到了埃尔文的传唤。幸运的是，他的传唤已接近中午，否则你可能没有起床的力气。
“团长。”
其实你平时跟这位兵团领袖接触并不多，但对他的睿智你怀有由衷的敬意，他是兵团里最难捉摸的存在，你有些忐忑。
你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事，因为士兵虽然传唤的是你，但敲得是利威尔的门——你还在利威尔的房间，还躺在他的床上。
埃尔文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是厚厚的报告，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是很严肃。
“这个时间应该不算太早吧。”他明显话里有话。
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中规中矩的回应：“是的团长，已经中午了。”
“别紧张。”埃尔文表情柔和了些，拉开了手边的抽屉，把一个手掌大小的丝绒袋放到桌子上，“这算是代表兵团…给你采购的物资。”
你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道谢把它拿起。
看你接过它，埃尔文的表情看上去满意了些，甚至带上了淡淡的微笑：“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真正理解、并肩承受重量的人是不容易的，利威尔是个不错的人。”
你明白了过来，展开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您！”
你握着这个丝绒袋离开办公室。刚踏出门，便看见远处利威尔的身影，他手里拎着方正的食盒朝这边走来，柔和的看着你。
抑制不住的雀跃涌上心头，你忍不住扬起笑容，高高举起手中的丝绒袋，向他挥了挥。
——
利威尔的目光落在你挥舞的丝绒袋上，立刻认出了它——那是去王都时埃尔文带回来的。
利威尔曾在那家与他格格不入的甜品店门口短暂驻足。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让他没料到的是，埃尔文也跟了进来。他本能地皱眉，以为埃尔文又要来打趣自己。
他不耐的‘啧’了一声，“你跟进来干吗？”
埃尔文流露出好笑的表情，“难道我不能买糖？”
利威尔一脸不信任，眼神里写满了“少来这套”，催促他说实话。
“糖分有助于维持士气，大家打算凑钱买一点。”
“凑钱？”利威尔的眉毛皱的更深了，“兵团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埃尔文拿着那个丝绒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
现在，你正拿着那个丝绒带，向他挥着。
所以，那不是埃尔文买的，是大家一起买的，那是来自兵团的、共同的心意。
利威尔望着你。你看上去很开心，风吹起你的发丝，你脸上是你特有的、明亮的、鲜活的笑容，他的心变得柔软，思绪也有些飘远。
他想起第一次见你，阳光毒辣，空气燥热，训练场上尘土飞扬，一切都让他烦躁得想骂人。
他皱着眉走向树荫，却看到一个穿着兵团训练服的身影背对着他蹲在树后。
“喂，”他毫不客气地开口，“滚起来，训练时间不是让你在这里偷懒的。”
你闻声回头，仰起脸看他。
你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干净，干净的可以映出他当时阴鸷的脸，一切的烦躁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凶狠。
让他意外的是你不怕他，也不认识他，甚至还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明艳的过分的笑容。
“长官，我刚入团！您身上带着吃的吗？”
利威尔垂眸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你蹲在那里，是在喂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
——
所以，爱是什么？欲又是什么？它们如何分辨，又如何交融？这些问题或许本就无需答案。
无论哪个先降临，无论谁从谁的里面诞生。但这份灵魂上的连接，会支撑着你们不断的去经历地狱，然后再回来，直到迈入一个没有战争与仇恨、只有美好与自由的新世界。
你们终将抵达那个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