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墨绿瑞仕糖

3、淡灰，重生

　　“对，我留不住。”许久，我说。
　　“那就请不要为留不住的人伤心了。毕竟很多人看不过你这样，会不由自主地心疼你。比如，鬼鬼、鬼女，再比如．．．．．．我。”
　　“可能是吧。”我敷衍着。
　　我只是在想，对于阿洛来说，他和哪个女人好都不会很长时间。他就是一只蝴蝶，可以随意停靠，但巢只有一个，那就是王倩。而我，很不幸，就只是他的一个停靠点。
　　途中，东东一直给我零食，我也一直接过来就吃。肏，不就是个张梓洛嘛，分就分，大不了祝他早死早超生。
　　东东看我心情逐渐变好，便在我的右耳里塞了个耳机。就这样，耳朵里塞着音乐，到了杭州。

　　下了飞机，老远就看见鬼女挥动着她纤细的小胳膊走来，后面跟着鬼鬼。当然，还有阿洛和王倩。
　　“大巴就在外面，我们去坐车。”鬼女拉着我就走。我看了一眼东东，又看了一眼阿洛，走了。我明白，阿洛从此是属于他身边那个名叫王倩的女人的，即使我曾经对他如此至死不渝。

　　大巴车上。
　　这一次，我很自觉，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当然，旁边仍旧只有东东。王倩和阿洛坐在鬼鬼和鬼女后面，鬼鬼和鬼女在我和东东后面。
　　车子发动了，缓缓地沿着杭州市郊的公路行驶。不一会儿，车子飞驰着上了高速。我塞上耳机准备睡一觉。而其他五个人，早就跟周公下飞行棋去了。
　　我看了看窗外飞速流过的景色，闭上了眼睛。可我越是想进入梦乡，而与阿洛的过往越是如电影般在脑海放映。他第一次吃我做的阳春面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圣诞节他为我削苹果时认真的样子；他围上我给他织的围巾时那兴奋的样子．．．．．．那么多的时候，我以为我们能一路到白头，可惜事实与我的“以为”相差甚远。
　　“你怎么哭了？”东东醒了。
　　“啊？”我一摸脸，果真有冰凉的液体。
　　“．．．．．．”东东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便又睡去。
　　而我，却如何也睡不着。耳机里是那首我曾经嗤之以鼻的《朋友的朋友》。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与阿洛分手，所以从未想过《朋友的朋友》那样的剧情在我身上上演。就这样，想着想着睡着了。

　　溪口，某酒店门口。
　　“筝筝，到溪口了，该下车了。”东东轻摇我。
　　“臭阿洛，让我再睡一会儿。”我呓语。
　　当我醒来时，我就趴在酒店的房间里了，鬼女在一旁看电视。她见我醒了，便扔过来了一个大苹果。
　　“我咋在这儿？”我问。
　　“阿洛把你背上来的。”她说。
　　“哦。”我微笑道，看来阿洛还比较有良心。
　　鬼女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说：“你在大巴上睡觉的时候，东东叫你下车，你把它当成了阿洛。阿洛听见了，想了想，就把你背上来了。阿洛对你真好哇，鬼鬼就不会这样。”
　　“我的行李呢？”我问。
　　“在东东那里。”
　　“哦。”我说着，便下床要去取。
　　“１３０２房。”鬼女提醒我。

　　１３２０房
　　“咦？阿洛，东东呢？”房间里只有阿洛一个人。
　　“他出去了。”阿洛说。
　　“哦。”我说，“这一堆是我的行李对吧，我搬走了啊。”
　　“先别搬，出去散散步，我有话对你说。”阿罗说话间到了房门口。
　　“哦。”

　　剡溪江边。
　　“筝筝。”
　　“嗯？”
　　“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你回答我。”
　　“当然很喜欢你啊。”
　　“那，如果我要和你分开呢？你，会伤心吗？”
　　“说不伤心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我死拉着你不放，你会回来吗？爱情本来就是一档互动性节目，即使主持人的感染力再强，而观众就是不买帐，那又有什么用呢？”
　　“筝筝，谢谢你的美好。我们，分手吧。”他拥抱着我说。
　　“分手吧。”我在他怀里点着头。呵，张梓洛注定就是一个情种。
　　路边的音像店里飘出严爵那首《谢谢你的美好》：
　　“因为我们知道，这天终究会来到；
　　所以不计较，只要你心可以过得更好；
　　当初爱的是你，当我哭时也是你；
　　在我身边，让我尝到有被爱的感觉；．．．．．．”
　　阿洛松开我，拉着我的手，趴在江边的护栏上，游人在我们身后三三两两的经过，阿洛嘴里轻哼：
　　“我们在散步，我们在残酷，心里早预估；
　　谁要说出口，谁要当凶手，你还是我。”
　　我也跟着，淡淡的唱：
　　“我们的全部，所有的全部，只要再一步；
　　就能够解脱，就能够拥有，得到自由；．．．．．．”

　　我，就真的自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