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一个口是心非的好人 他们的心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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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源被这番话气得脸红一阵青一阵，他丝毫不怀疑对方只是简单吓吓他，瞧着那架势，只怕明日一早，他孟源便被这花影城的人笑死！
梨紫早已瞪大了双眼，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孟源，“大夫，您还是答应漂亮姐姐吧，被扒光衣服很丢脸的。”
苏慕懒懒出声。
“三。”
“二。”
一还没说出口，孟源便气冲冲地起身，大喊道：“我走，我跟你走，好了吧！”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这下苏慕心情甚好，转回身看他，“早这样不就好了。时辰不早了，动作麻溜点。”
顿了顿，她又紧接着说：“少说话，多做事，懂？”
孟源气急败坏地死死瞪着苏慕，可在对上她的眼神时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他不怕死，他就怕丢脸！
梨紫的家同样是一间茅草屋，破烂程度比孟源的医馆更甚，一眼看进去，一览无余。两间房子一间厨房，外加上一个院子，这便构成了她们三人的家。
迈进这简陋的茅草屋，孟源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余光里看着苏慕那副依旧冷淡的脸，早些时候的抗拒稍稍淡了些。
没想到这姑娘，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梨紫推开木门，一进去她便听到了屋里奶奶的咳嗽声，她心里一急，匆匆说道：“漂亮姐姐，孟大夫，我先去看看我奶奶。”
听这声音，孟源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看来这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啊。”
苏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尽力而为便好。”
她不奢求一定能治好。
孟源诧异看向她，“姑娘…”
“很意外吗？”苏慕反问，眼底一片平静。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强求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和她没什么关系，治好与治不好，全看她命运，你自然不必强求。”
只有关系密切的人，才能强求，因为强求的代价，只有他们能承受。
“走吧。”
孟源这下是愈发看不懂对方，但眼下他既答应了对方看诊，那他便会尽好一个大夫的义务。
里屋内，梨紫搀扶着李元芬，将放在一旁的水递给她，小脸上止不住的担忧，“奶奶，您快喝点水。”
“咳咳咳，谢谢，咳咳咳，谢谢阿紫。”李元芬接过那杯水，小口小口喝着。
就在这时，苏慕和孟源两人站在门边，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元芳率先发现两人，一看孟源那打扮，她便猜到了一些什么，“阿紫，这是你请来的大夫吗？”
梨紫这时才发现两人的身影，急忙招呼着两人进来，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又给他们介绍道：“孟大夫，这是我的奶奶。”
苏慕拿着那杯茶水，径直往外走，“我在外面待一会。”
梨紫赶在李元芬开口前火速说道：“奶奶，我要在一旁听，你休想赶我出去！”
小脸凶巴巴的，却没有一点震慑力，姐姐不在家，那么她就要接过照顾奶奶的重担！
外头的苏慕顺便找了一个地方待着，静静坐在此处，她不禁有点想念起厌归来，如果他在便好了，这样还能逗逗他。
与此同时，正在一间客栈门前的厌归打了一个喷嚏，他微微提唇，心想道，一定是苏慕想我了。
屋里头的孟源将手搭上李元芬的脉搏，他每皱一次眉头，一旁的梨紫也跟着皱眉头，一颗心跟着起起落落，心惊胆战。
“你这之前用过什么药？”孟源紧紧皱着眉，这脉象竟这般杂乱。
闻言，梨紫急忙转身，将放在一个匣子里的药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递给孟源，“孟大夫，这是之前城西医馆的大夫开的药方，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孟源接过，只匆匆两眼，他眼底一抹黑，大怒道：“这简直是胡闹！”
梨紫瞬间一咯噔，“孟大夫，这药方是…是不对劲吗？”
李元芬空余出来的手紧紧握着梨紫，无声安慰着对方，可她眼底同样染上了几分紧张，若是这药方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她这些年，竟是活活拖累了这两个孩子。
当初，是她非要找这个大夫看病。
孟源叹了口气，如实说道：“这药方对于寻常人来说并没有问题，可对于这身患痨病的人来说，堪比慢性毒药！”
“孟大夫，求您救救我奶奶。”梨紫的眼眶瞬间涌上眼泪，她抓着孟源的衣袖，连声恳求。
孟源摇摇头，“你放心，你奶奶的情况还不算得特别严重，只是这用药我须得好好斟酌一番。我先开一个房子，你千万要按着这方子来用药，两日后我再来告诉你这新的方子。”
孟源将手中的药方交给梨紫，“这个方子可暂时压制你奶奶的咳嗽，让她能睡个好觉。”
听闻此话，梨紫委屈地看向李元芬，“奶奶，你骗人。”原来在她和姐姐不知道的背后，奶奶竟连觉都睡不好。
“阿紫，奶奶没事的，人老了，少睡点也无碍的。”李元芬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神情温柔，只是这下一秒又剧烈咳嗽起来。
“奶奶，以后你再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我和姐姐，好吗？”梨紫鼻子一酸，带着哭腔，“我们就只有你了，奶奶。”
李元芬同样红了眼眶，轻声应好。
这两孩子的父母去世得早，而自己这幅身体也不争气，帮不上她们一点也就算了，还活活拖累了她们，梨白，本该去念学堂的啊，就为了给她治病，不得不早早出来赚银子，还进了那花影楼。
她有时候也在想。自己一把老骨头，死了也便死了，可她舍不得着这两个孩子啊。
孟源起身时看着这双手紧握的两人，最终还是咬牙说道：“你们放心，这区区痨病，还难不倒我。”
“谢谢孟大夫。”李元芬眼含热泪，连忙道谢，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怕是连孟大夫这样的神医都难治好。
也罢，那她便在往后的日子，珍惜每一天和这两孩子相处的日子，不给自己留遗憾啊。
孟源刚走出放门，便有一袋银子径直往他怀里落，他手足无措地拿着这袋银子，呆呆看着不远处的人。
这个距离，竟也能扔得如此准确吗？
“诊金，不知道你收费如何，但想来这些也够了。”苏慕看着他，淡声开口。
手上的这个钱袋子，光是拿着的重量便可知其里面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这或许是他从医以来收到过的最多的诊费。
“怎么，这是不够吗？”苏慕微微挑眉，勾唇笑了笑，不对啊，她扔过去的诊金，便是十个孟源也绰绰有余，怎么会不够呢。
“姑娘，我的诊费，十两银子足以。”孟源轻声开口，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在这花影城，全城百姓皆知道我不轻易看诊，可他们不知的是，我只是不想替一些坏人看病。”
苏慕意味不明笑了下，“坏人？”
“坏人，他们的心是黑的，医好了他们的身体，却医不好他们的心。你说，总不能让他们以一副健全的身体，一颗黑透了，脏透了的心去为非作歹，祸害他人吧。”
“今日跟你说话的那人，她说自己的丈夫身染重病，不久人世。可你知道她的丈夫染的是什么病吗？脏病。”他讽刺出声，“他啊，因为长时间出入青楼，染上了病。而那大婶，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好人吗，她不过是贪图丈夫的财产，假装不大度罢了。”
“那今日坐在你面前的那个男人呢？又是做了什么？”
“他？不过烂人一个，抛妻弃子，逼死了一家人罢了。”孟源抬眼看向天空，这天多美啊，可是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罪恶无处遁形，“姑娘，你看这花影城多繁华，可这繁华之下，不知藏了多少鲜血和人命。”
“何出此言？”
孟源收回视线，看向苏慕，神色已然平静，“姑娘此行不就是来打探花影城的吗？”
苏慕笑得愈发开怀，“所以我很好奇，我在你眼中，是一个好人呢，还是坏人。”
孟源没有一丝犹豫，“好人。”
他紧紧看着苏慕，认真说道：“姑娘，坏人是不会救人的，你不必急着否认，没有哪个坏人会因为弱小而心软，想来你肯定也有很多次，嘴上说着麻烦，可这行动上，早已表明了一切。因此我敢肯定，你是一个好人。”
“一个口是心非的好人。”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我是好人，老头，你可能是眼神不太好，我可不是一个心软的人。”苏慕收起脸上的玩味，静静回望着他。
“你不知道，这几天前吧，我还亲手推动了一场灾难的发生，你说，我这样爱看好戏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好人。”
“姑娘口中的灾难，想来便是孤城一事吧。”
苏慕眯着眼，“你知道？”
孟源笑出声，“现如今，谁人不知孤城发生一事，要我说啊，如若是我，也会如姑娘的选择一般。”
这下轮到苏慕不解，“老头，你这是真话？”
“自然，老夫从不说假话。”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苏慕收敛起所有情绪，眼底只剩漠然，说了这么多，也该说出自己的目的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一个口是心非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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