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我族珍宝，世代族长的法器 你说，我这 ...
-
两人对这满天血腥置若惘然，缓缓在两人面前站定，付燕淡声开口，“退下。”
闻言，那些重新缓缓站起的人只留下了一道不甘的眼神，便拱手退下。
不过片刻，这上一秒还遍布尸体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滩滩粘腻的血迹。
苏慕收起无相，抬眼看着眼前这两人，语气懒散，“两位，深夜到此，是有何贵干吗？”
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如果是为了那些人而来，我也正纳闷呢，我们不是你们的客人吗，怎么还会经历刺杀？”
“你们杀不死他们，同样的，他们也伤不到你们，今夜这场游戏，便到此为止。”付燕锐利的目光依次看过两人，最终在苏慕身上落定。
这两人实力强劲，整个古茶镇的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在他们两人之中，能做主的便是这名女子。
苏慕缓缓摇头，笑意却不达眼底，“这怎么能到此为止呢，我们这休息时间都被他们全占了去，阿瑜那丫头还说明日要找我们玩呢。”
“你们不也杀得很爽快吗。”付燕攥紧拳头，微微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如此大的一个下马威，当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沐梨上前一步，试图缓解此刻的气氛，柔声道：“慕姑娘，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
厌归走到苏慕身侧，脸上疯狂未彻底消散，“这便是你们古茶镇的真相吗？”
在黑夜中如同恶鬼索命，一次次死去又复活，而这白日里却装作什么大好人，完全不记得发生过的一切，真是可笑。
付燕按下心底的那丝不快，提唇说道：“我们今夜前来，便是打算告知一切，两位，能否进屋说话？”
苏慕神情不变，淡声开口，“里头那屋不方便。”
那屋子还残留着他们欢爱后的痕迹，外人见了总归不太好。
沐梨微微拧眉，似有不解。
付燕心领神会，低咳两声，握住了沐梨的手，对着她缓缓摇头，“既如此，那便换一间房间说话吧。”
没想到这两人倒是好雅兴。
厌归余光里瞥到对方眼底那一抹打趣，神色不变，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凉亭上，“就在那处吧。”
有这两位在，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
苏慕将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扣动着，眉眼处已经有了倦意，接连两场高强度运动，她这幅身体已然受不住，语气里也染上了疲惫，“长话短说吧。”
见此，厌归将手放在苏慕背后，力道轻柔着按摩对方的腰部，替她缓解不适。
付燕缓缓开口，“想来你们也猜到了，在黑夜下，我们古茶一族是杀不死的，时间一到便会复活。而太阳升起，他们便会忘记夜里发生过的一切，继续过着平日的生活，而这睡梦中的人，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好奇，我也便跟你们挑明了说，方才那些人里，几乎包括了整个古茶镇的人，而没来的不足百人。”他们古茶镇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人口足有五千之多，可在这五千多人里，只有那百人手下没有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
苏慕掀眸看去，示意对方继续。
“没有前来的人里，手上都是干净的，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那些人外表看起来甚是年轻，与白日里的老年模样不同，那便是古茶树对他们的惩罚。”天神夺走了他们最习以为常的寿命，加速了他们的衰老。
“五年前呢，五年前时发生了什么。”厌归对他们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五年前他为何会来到此地。
付燕垂眸，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沐梨在这时轻轻握住他的手，神情温柔，带着一抹坚定，“阿燕，我来说吧。”
这些被岁月掩藏住的真相，总会有被世人知晓的那一天。
付燕对她点点头。
沐梨抬眼看向苏慕，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五年前，两位前来我们古茶镇，一开始只是被这隐藏镇子的阵法所吸引，因此便随阿瑜来到了这里。当天夜里也如今晚这般，几乎整个古茶镇的人都前来刺杀，不一样的是，五年前两位并不如今夜这般心慈手软。”
那个夜晚堪比尸山血海，手段极其残忍，等到她和付燕匆匆赶到时，两人早已杀红了眼。
“我们极力劝说，希望你们能停下手，放过这些人。”沐梨微微叹气，“但杀红眼的你们连我们都不放过，我们没法，紧急关头之下，阿燕召出了我族珍宝，这才得以叫停住你们。”
听到这，厌归总算是来了一点兴趣，“什么珍宝？”
竟还能让他们两人手下留情。
“我族珍宝，世代族长的法器，溯源。它最大的作用不是杀人，而是窥探天机，掩藏踪迹，这也是为何我们古茶一族能够隐居在此地的原因。”
“至于你们为何会感兴趣，是因为慕姑娘你说你们要寻找到一个能掩藏你们踪迹的法器，因为…”
顿了顿，她接着开口，“因为你们怀疑，你们的踪迹一直暴露在某个势力之下。”
苏慕半眯着眼微微沉思，踪迹暴露在某个势力之下吗？
“是谁？你们可知？”
沐梨摇头，苦笑一声，“两位的性格想来不用我多说，谁又能从你们嘴里窥探半分呢。”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些，也不过是因为猜到了对方的目的，这才故意挑破那层纸窗，得以知晓半分。
“所以因为这个法器，我们便放过你们族人了吗？”
“你们只是在那个夜晚放过了他们，可醒来后的他们依旧逃不过衰老的命运。”他们记不得所有，夜晚那场噩梦他们记不得半分，终日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下，以自己的标准丈量他人善恶。
苏慕轻笑出声，指尖一下一下叩打着桌面，神情笃定，“所以今日，你说的那个条件，便是溯源吧，我们想要溯源，可这溯源是你们一族的珍宝，又怎么能交由外人，所以没谈妥的我们便就此离开了吗？”
“可是我很是好奇，我们又有什么能力，能改变你们族人的现状。”他们又如何证明传言中的那个外来者，便是他们。
沐梨咽下一声苦笑，“这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慕姑娘。”
“哦？”苏慕微微挑眉，故作不解，“怎么说。”
“你的血液，加上你腰间的无相，便能破解我古茶一族当下的困局。”沐梨握紧了付燕的手，身体紧绷着，生怕下一秒对方又翻眼不认人。
苏慕满脸苦色，唇角却带着笑，偏头看向厌归，“你说，我这一身血液，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惦记呢。”
厌归手上动作未停，平静开口，“短时间内你不能再浪费血液了。”昨日里才刚刚放了那么多血救人，如今这古茶镇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苏慕这一身血液又如何能够。
他不允许。
苏慕收回视线，眼神一瞬不瞬看向一直沉默的付燕，淡声道：“我可以救你们古茶镇人，但是溯源归我们。”
她的血可不是谁想要她便给的。
“苏慕！我不许！”厌归语气激动，厉声开口。
这古茶镇有多少人，恐怕流干了她这一身血液都不够！
苏慕却并未理会对方的不满，视线落到沐梨身上，“想必你们也并未下定决心，明日这个时辰，就在此地告诉我你们的选择，过时不候。”
说完，她便起身想牵厌归的手，却被对方躲过，苏慕撂起眼皮瞥了一眼，下一秒收回手自顾自往屋里走。
她就是太惯着对方，所以他一再得寸进尺。
就放一点血，至于吗。
反正她又死不了。
厌归抬脚跟在身后，紧紧抿着唇。
他就是不想苏慕身上的任何东西交由旁人，苏慕，只能是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来夺走。
他好不容易又有了喜欢的东西，难道这一次还要拱手相让吗。
从始至终，终究是他的妄想，对吗。
“阿燕，我们先回去吧。”沐梨轻轻抱住了对方，语气里带着心疼，“我知道，守护溯源是你身为族长的使命，可眼下已经没有别无他法，距离那个诅咒来临，没有多少时日了。”
他们当年拒绝两人，是因为他们相信，哪怕族人的寿命不再长久，可只要他们还活着，便能慢慢诞生出更多新生命。可就在前不久，身为族长的付燕按照古茶族的旧例，用天机来占卜他们一族的前路时，占卜的结果直接打破了他们最后一丝妄想。
当旧人重现古茶镇，古茶镇将消失于世间。
他们没有退路了，溯源和族人之间，他们终将要舍弃溯源，以保全族人。
这个世代守护着古茶族的珍宝，将迎来它最后的归宿。
付燕的语气里难掩落寞，“我知道的，阿梨，我只是在想，我这个族长，当真是无用，连族人护不住，到头来还要用这天机来求人。”
沐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阿燕，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你没有愧对族长这个身份。”
这是他们一族的命运，怪不得任何人。
这世间很公平，他们一族享受了千百年的寿命，也该到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