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见鬼的生存之旅》十之二

39、听雨楼 天价

　　林玄懒散靠在车壁上随着颠簸的车身睡了过去。

　　“兄弟，怎么称呼？”何攸问持剑男子。

　　持剑男子因为被点了穴道只能端正坐着。

　　“栩。”一道轻软的声音响起。

　　“谁在说话？”何攸心中奇怪，怎么有小男孩的声音。

　　持剑男子眼睑微垂，沉默无声。

　　最后何攸找来找去终于锁定到持剑男子身上，他试探问：“你叫栩？”

　　见持剑男子没有否认，他惊讶，没想到他看着高冷，声音竟是如此呆萌，

　　何攸也只是觉得新奇片刻，并没有去调侃他。

　　呆坐片刻，何攸还是没忍住好奇，又问：“栩兄，你们和薛姑娘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杀她？”

　　“没杀。”持剑男子神情依旧沉静。

　　“什么意思？是不想杀？还是没杀成功？”何攸追问。

　　等了许久，栩不再开口，何攸撇撇嘴，心想这人真是奇怪，他也不再自讨没趣，干脆掀起车帘看向窗外。

　　眼前树木影影绰绰，何攸嘴中喃喃：“沈云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小柳这边。

　　黄衣女子在微弱灯火照耀下，眼睛竟显得有几分妖异，小柳和阿禾在对面一时看得呆了。

　　见小柳二人盯着自己，黄衣女子僵硬坐着斜睨向她们：“看什么看。”

　　被嫌弃的小柳二人也觉得自己刚刚的目光不妥，纷纷低下头去。

　　薛颖见状主动介绍：“这位是戚敏，还未请教两位姓名。”

　　“小柳”

　　“阿禾”

　　小柳和阿禾前后报出自己的名字，随后小柳便开始讲起他们所看到的季乘风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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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他们到达洛阳城。

　　听雨楼门前，小柳他们从马车上下来，薛颖在路上听完全程眼睛还有些发红，戚敏和栩则被留在了车内。

　　“听雨茶肆，就是这里吗？”何攸看着眼前这栋坐落在闹市中的寻常小楼有些怀疑，这和他想象中神秘的情报站简直天差地别，他不禁问道：“贩卖消息不应该在隐蔽的地方吗？像黑市什么的？怎么会在，这么吵的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后方有人高喊。

　　何攸被什么东西撞到后背，他下意识侧身避让开，这才看清是一个挑着扁担的中年男人。

　　“几位客官里面请。”有伙计见门口有客忙出来笑脸相迎。

　　“伙计，二楼可还有雅间？”薛颖一边走入店内一边问，小柳和阿禾也紧随其后。

　　“有，有，客官请随小人来。”那引路的伙计脸上的喜色明显真诚了许多。

　　“小哥，可听过大隐隐于市。”林玄回答何攸刚刚的问题，随后进入店内。

　　何攸愣了愣神也跟了进去。

　　一楼只有零星几人饮茶交谈，里面装修也是十分寻常，并无什么特别。

　　何攸他们随伙计上了二楼，进入一间厢房内，除了一张圆桌和几张木椅，再无其他东西，连装饰用的盆栽都无。

　　何攸不由嫌弃撇嘴，他走到窗边，从他这个位置望向外面，视线恰好被对面的楼所阻碍，只能看到楼下热闹的街市。

　　“几位贵客请把所需之事写在纸上。”那伙计拿来纸张和笔墨，摊平在桌子上，又放下一个竹筒和火漆印章便出去了。

　　小柳在薛颖的示意下，提笔写下沈云的外貌身形和失踪的地方，吹干笔墨将纸张卷起放入竹筒中，又用火漆印章封在开口两边，唤来门外的伙计。

　　“需要多久？”小柳问。

　　“稍候。”伙计退了出去。

　　屋内阳光隐去，石锦萝从玉佩中飘出。

　　“还没回来？”

　　石锦萝话音刚落便听门被从外推开，刚刚那个伙计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回来了。

　　“贵客们久等了，我们楼主说了，几位想要的消息只需一百两。”那伙计笑着用手比了个一。

　　“小柳，给他。”石锦萝对小柳道，一百两对她来说并不贵。

　　薛颖也不觉得贵，想当初她来买小风的下落可是报了足足一千两，她把全部身家搭上也差的太多，最后只能不甘离去。

　　林玄和何攸就显得有点肉疼了，这种大手脚花钱对何攸来说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他在这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见小柳痛快掏出一个金饼，那伙计脸上笑容更甚，他接过银子又问：“贵客可要加急？”

　　“加急要多久能知道？”小柳复述石锦萝的话。

　　“加急嘛，一个时辰内便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信息，不加急嘛，那要七日才能知晓。”伙计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加急要多少银子？”小柳询问。

　　伙计缓缓伸出一只手：“再加三百两。”

　　“抢钱啊。”何攸在旁没忍住出声，就算不是他出的钱他也心疼。

　　林玄赞同点头，一脸肉痛。

　　阿禾则是紧张看向石锦萝，她在小柳身边低声道：“我以后会还给你们。”

　　石锦萝离得近当然也听到了这话，她面带不快：“说的什么话，这点钱还能让你还，看不起本小姐？小柳，给他。”她虽然觉得三百两也不少，但人命的份量比这重多了，她石锦萝是为了区区三百两置朋友于不顾的人吗？

　　小柳掏出最后两张金饼，听从小姐的命令递给伙计。

　　伙计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还请各位贵客再稍等片刻，来人。”那伙计对门外喊了一声。

　　立刻便有几人端着茶水点心涌入，刚刚昏暗的室内也被火光映亮。

　　“慢用，有需要的再喊小人。”那伙计带着另外几人关门走了。

　　“这群人也太势利了吧。”何攸不禁愤慨。

　　“听雨楼出了名的见钱眼开。”林玄坐下拿着点心吃了起来。

　　“小姐，他们好像知道我带了三张金饼。”小柳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也太巧了。

　　“那不是正好，说明他们消息灵通。”林玄吃着点心漫不经心道。

　　“但愿吧。”小柳有点蔫蔫的：“小姐，我们只剩一些碎银子了。”

　　她倒不是不舍得那三张金饼，只是那是老爷让她带去京城交给别人的，如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找个机会将事情告知小姐，而且他们身上银子已经所剩无多，后续花费都是问题，想到此，小柳默默叹了一口气。

　　察觉小柳情绪，阿禾咬了咬唇，再次诚恳开口：“我和师傅一定会还给你们。”

　　“这点钱还用不着，别再让本小姐听到这话。”石锦萝对着阿禾一字一句道。

　　薛颖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也不好问，只能在一旁沉默地坐着。

　　何攸见林玄吃的很香，也坐了下来，边去拿糕点边问：“好吃吗。”

　　点心入口，满口的粉状颗粒感，没有一丝甜味，咽下去的时候甚至有点喇嗓子，何攸端起茶水顺了顺，抱怨道：“这么难吃，还有这茶，和白开水有什么区别。”

　　“伙计！伙计！”何攸朝着门口大喊。

　　“来了来了，叫小人何事？”陌生伙计挂着职业微笑问。

　　“这上的什么东西，是人吃的吗？”他们花了那么多钱，就给上这些个东西，也太欺负人了。

　　那陌生伙计弯腰陪笑：“贵客息怒，贵客息怒，这味道嘛，百人百味，贵客要是觉得不好吃，可以试试本店的招牌。”

　　“那就……”

　　“要银子吗？”何攸刚要应下，旁边的林玄直接打断他。

　　“贵客说笑了，小本生意，概不赊欠。”伙计脸上堆着笑。

　　“那不用了，你下去吧。”林玄对他摆摆手。

　　“您们慢用。”说罢他就要退下。

　　“等等，”何攸突然喊住他：“这桌难吃的东西不会也要我们付钱吧？”何攸语气有些愤怒。

　　“自然不用，这些都是您们买消息小店赠送的。”话落他便逃也似的走了。

　　关上门，他躲在角落抚了抚心口：“太可怕了”想起屋内几人杀人般的眼神，他身上生出冷汗，这是他第一天在这里做事。

　　“萝卜，你在这干啥。”有人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那叫做萝卜的伙计被吓得弹跳开，差点叫喊出声，被来人迅速捂住嘴巴。

　　“嘘，喊什么！”来人低声对他嘘声，四处看了看，见没人他才松开手。

　　“表哥，我能不在这做吗，好可怕。”萝卜低声抽噎着。

　　那圆脸伙计恨铁不成钢，用手指狠狠戳着他的脑袋：“瞧你那点出息，你爹的病你不想治了？”

　　萝卜摇头又重重点头：“要治，可里面的人也太可怕了，我感觉他们想杀了我。”

　　那圆脸伙计眼中充满野心：“怕什么，他们又不会真杀你，只要在这里做下去，来钱不会少，要不是你求我带你赚钱，你爷爷的，怎么会带你这个怂货，要钱还是要命，啊，要钱还是要命，我问你…”那圆脸伙计每问一句便在他脑袋上呼一巴掌，为了不惊扰屋里的客人他特意放低了声音。

　　“要钱要钱，表哥别打了，别打了….”萝卜抱着自己的脑袋。

　　“闹什么呢！”之前为薛颖他们引路的那个伙计，察觉动静来查看，便看到了这一幕，他低声呵斥。

　　那圆脸伙计赶忙收手，脸上扬起讨好的笑：“李二哥，没事，这小子脑子昏，小的给他醒醒脑袋。”

　　被叫作李二哥的伙计撇了一眼抱着头哭的眼泪鼻涕一把的萝卜，眼中止不住的嫌弃：“带好他，再让我看见今天的事情，你们都不用干了。”

　　“是，是，是，李二哥您慢走。”那圆脸伙计陪笑看着李二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无声呸了一声，用口型说：“什么东西！”

　　接着他狠狠拽起萝卜的胳膊将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