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官女友总怕我进去》期雨不期

21、这个军训有点甜 清晨的

　　清晨的起床铃还没完全消散，时枳意刚揉着眼睛坐起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点开是江迟屿的消息，文字带着点刻意的“啰嗦”：“昨天睡前提醒过了，但还是再说一遍——记得带校牌，开学典礼要检查。”
　　她盯着屏幕弯了弯嘴角，指尖飞快敲了个“知道啦，复读机”，才翻身去找校牌。
　　等和室友们拎着水壶、揣着面包往楼下走时，室友林晓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挤眉弄眼地朝不远处努嘴：“哎哟喂，看看那是谁啊，小枳意？”
　　时枳意顺着看过去，江迟屿正靠在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两瓶温牛奶。见她望过来，他立刻直起身，耳朵尖还沾着点晨光。
　　她快步跑过去，刚想吐槽点什么，就见江迟屿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领口。他手里捏着个别针：“校牌都别歪了，风一吹容易掉，我帮你重新别。”
　　指尖偶尔擦过脖颈，时枳意僵着肩不敢动，身后室友们的憋笑声此起彼伏。
　　江迟屿倒是十分坦然，别好后还特意扯了扯校牌绳：“稳了，走吧，再不去就要被教官罚站了。”
　　开学典礼设在大操场，校长的讲话慢悠悠飘在风里。时枳意听得直打哈欠，悄悄往江迟屿身边挪了挪，用气音说道：“早知道今早该多定个闹钟，现在困得眼睛都要粘住了。”
　　江迟屿侧过头，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她手心里，声音压得更低：“含着，有点酸，刚好提神。”
　　时枳意刚把糖含进嘴里，前排的教官突然回头扫视。
　　吓得她立刻站直，手忙脚乱地把糖纸塞进裤兜。
　　江迟屿没忍住笑，趁教官转回去的间隙，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向她靠近一步
　　“别怕，抓不着你”
　　开学典礼一结束，人群四散开来。江迟屿自然而然走到时枳意身边，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刚在教学楼接的，还凉着，先喝点补补水，等会儿训练要晒很久。”
　　时枳意接过水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心底也跟着清爽起来。
　　室友林晓在一旁打趣：“江迟屿，你这是把时枳意的‘补水任务’承包了啊？”
　　江迟屿耳尖微红，没有接话，只是看向时枳意：“快喝两口，咱们得赶紧去训练场集合，晚了要站军姿的。”
　　两人跟着队伍来到军训场地，上午的训练内容是踢正步，教官将他们分在了同一排。
　　时枳意动作算不上熟练，抬脚总慢半拍，好几次差点和前面的同学相撞。江迟屿看在眼里，悄悄放慢步频，刻意将步伐和她对齐。摆臂时，他用手肘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低声提醒：“抬脚快一点，跟我节奏，别慌。”
　　练了半个多小时，教官喊停休息。江迟屿率先走到树荫下，把自己的背包放在空位上，又铺了一张干净的纸巾。
　　等时枳意走近，他朝空位抬了抬下巴：“坐这儿，这棵树挡晒，比那边凉快些。我刚看你额角都出汗了，别坐太阳底下。”
　　时枳意刚坐下，才发现自己忘了带纸巾，正懊恼地翻着背包，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已经递到眼前。
　　江迟屿手里还攥着一小袋薄荷糖：“刚从超市买的，擦完汗含一颗，能凉快点。”
　　时枳意嘟了嘟嘴，她下意识看着左手的纸巾，右手的水瓶……
　　噢，还有嘴里的糖
　　我是不是有点太废物了？
　　下午的训练项目是匍匐前进。正午的烈日将塑胶操场烤得发烫，鞋底蹭过地面，都能听见细微的声响。
　　时枳意看着场地，下意识缩了缩膝盖。早上换裤子时，她不小心蹭破了膝盖外侧的皮，此刻连伸直腿都带着痛感。
　　轮到他们组训练，前面的同学陆续爬了出去。时枳意攥紧拳头蹲下身，膝盖刚接触地面，滚烫的塑胶便透过迷彩裤传来灼痛感，伤口被摩擦的刺痛更是钻心。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动作骤然顿住。
　　“怎么了？”身后传来江迟屿压低的声音。他排在她身后，一眼便察觉到了异样。
　　时枳意咬着唇不想声张，硬着头皮想要往前爬，可膝盖一用力，疼得险些跪倒在地。
　　趁着教官转身纠正前方队员动作的空档，江迟屿飞快从裤腿扯下自己的海绵护膝——今早他还笑着和时枳意说，这护膝防摔又防烫。
　　他将护膝悄悄推过去，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时枳意回头看他，江迟屿没有说话，只用口型清晰比出两个字：“垫着。”他的目光认真，眼神落在她的膝盖处，显然早已看出她的不适。
　　时枳意心里一暖，刚想推辞，就见他微微皱眉，轻轻踢了踢地面的护膝，示意她赶紧用上。
　　她只好飞快将护膝垫在膝下，顺利向前爬行。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膝盖磕碰地面的轻响，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失去护膝缓冲的江迟屿，肯定是被滚烫的地面灼到了。
　　一轮匍匐结束，时枳意正要把护膝还给对方，教官恰好吹哨集合。她只能将护膝攥在手里，趁着众人整队的间隙往后递，却被江迟屿伸手挡了回来。
　　他侧过身，用气音说道：“你拿着，等会儿还有一轮。我皮糙肉厚，没事。”
　　傍晚训练解散，时枳意抱着护膝，在器材室门口拦住了正要帮忙搬器材的江迟屿。她晃了晃手里的小药瓶，那是从医务室借来的烫伤药膏：“先别忙了，把裤子卷起来，我给你涂药膏。”
　　江迟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不用，我真没事，就一点烫红……”
　　话音未落，他就被时枳意拉着胳膊，按在了一旁的台阶上。她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卷起他的裤腿。
　　膝盖外侧赫然一片泛红，边缘泛着灼热的粉色，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还说没事，都红成这样了。”
　　时枳意拧开药膏盖子，指尖蘸上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动作放得极轻。涂完后，她还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这样能凉快点，明天就不疼了。”
　　江迟屿坐在台阶上，低头望着蹲在身前的女孩。夕阳将她的长发染成浅金色，发梢沾着细碎汗珠。
　　空气中萦绕着她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着药膏的薄荷凉意，让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又怕唐突了对方，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至极：“谢谢你。”
　　时枳意抬头，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清晰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忍不住弯起眉眼，把护膝递过去：“还有，护膝还给你。下次不许再把护膝让给我了，你自己也会疼的。”
　　江迟屿接过护膝，耳尖在落日余晖里染上薄红，小声应道：“那下次记得要带护膝。”
　　远处传来室友的呼喊声。时枳意站起身，朝着江迟屿挥了挥手：“我先走啦，明天见！”
　　“明天见。”
　　江迟屿坐在台阶上，目送她的背影渐渐跑远。他抬手摸了摸膝盖，皮肤上还残留着凉凉的药膏触感，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着，是这样温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