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流浪记》蔡畦

33、醉汉与美梦 晚上谁在白

　　第三十三篇 醉汉与美梦
　　白哥的住宿地，是在路边河道上的一座石拱桥里。因为河面较为宽阔，石拱桥共设计有7个拱洞，中间最大的拱洞恰好完美跨越河面，两边的另外各3个拱洞逐渐缩小，且其实都是坐落在湿地之上。白哥的家，正是在自岸边数起的第二个拱洞里。第一个拱洞直接罩着坡地，安全系数打折扣。第二个拱洞地势稍高，需要跳一下才可进到洞里。第三个拱洞底面过高，跳进去实非易事。显然，白哥的选择恰如其分。
　　跳入洞中，除了匍匐在地面上的一堆干草，干燥整洁无它物，两面光线通畅，柔风似水，水上的鸭子、路上的汽车和行人，都能一眼见底，一目了然，好一个清净、享福的所在！
　　距离晚上睡觉还有一段时间，我和白哥就静静地趴在地上嚼骨头玩。渐渐地，夜幕降临了，我和白哥都睡意朦胧，一不小心，嘴边的骨头轻轻滑落，我和白哥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我又回到了老李的家中，一切生活依旧照常。早上，老李和我又来到了江边步道上，迎面远远地走来一位满面春风的老者，和老李热切相拥，原来又是老李的一位老相识，老同事。两人唠叨了许久，总是没完，我有些焦躁不安。于是，我用嘴拱拱老李，可老李却不闻不问，浑然无动于衷。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就用嘴去拱那位老者，提醒他时候不早了，可以告辞离去了。老者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了，用力抓住我的两只耳朵，把我一提一拽，我的两只前脚正好搭在他的胸前，他顺势和我紧紧拥抱，我一下子就闻到了那一夜过来还没有完全挥发尽净的酒味，又是酸，又是臭，还有辣！我用力一挣脑袋，死命睁开眼睛，正要请老李好好和他计较一番。然而，借助路灯的微弱光线，我没有发现老李，只见一位醉汉正侧卧在我的旁边，嘴巴恰对着我的嘴巴，双手抱着我的双手，正如猪八戒一般沉沉地打着深鼾。
　　突然醉汉说话了，只听他叨咕道：“唉，我的被子呢，我的被子呢？被子被子你真坏，看我今天怎么跟你耍无赖。”哦，明白了，原来是一位醉汉酒喝多了，没有找到家，夜里居然跑到白哥的窝里来，还竟然将我当成了被子。一切都清楚后，我立马轻轻地吼叫起来，我不敢大声，怕惊扰了白哥的美梦。但是，经醉汉这么一唠叨，再加上我的一声低吼，白哥也清醒过来了，一个翻身立马站起来，也跟着对醉汉怒气冲冲地咆哮起来。醉汉，终于不醉了，一下子猛然吓醒，发现自己跑错了地方，一声“哎呀，妈呀”就翻下拱洞，沿着坡地向路面上奔去。
　　我和白哥都终于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相视一笑，然而，睡意全无，再也睡不着啦。
　　白哥说：“原先，我还以为是你枕在我身上睡大觉的呢，怕惊醒你，所以我动都没动。真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喝醉酒误跑到拱洞里来的莽汉。”
　　“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我还梦以为是前主人的朋友又热烈地与我拥抱告别呢。唉，正是那一股子酒气让我瞬间惊醒。”
　　“其实，人类也不容易，他或许是遇到了困难，酒不醉人人自醉。”
　　“是啊，讨生活不易，我们狗族亦是如此啊。”于是，我就将自己一路走来的成长故事，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白哥听得如痴如醉，忽而忧伤，忽而欣喜，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笑颜大展。待我全部说完，白哥将它两只温暖的前爪轻轻地抚在我的两只前爪上，我们相互注视着对方，四眼热泪婆娑，紧紧热切相拥，一切同情、勉励、支持与感恩都在不言无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