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年前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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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这个学期期末永远是最紧张的时候，大家都愿望着靠一份漂亮的成绩单来获得足够的压岁钱作为次年一整年的pocket money。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周五放学，这周末不补课，在家复习，休息，准备周一的考试。
秦鸿送郎依南回家，走到小区门口时，往常那敞开的晚安蛋糕店店门内会透出令人安心的暖调光，今天却没有。
“文冬姐呢？”郎依南慢下车速，偏头问。
“文阳那小子前两天的模拟考成绩简直惨不忍睹，文冬姐特地关店一周，为了陪他上辅导课，哎……”秦鸿扶额作痛心疾首状。
“哈？我以为文阳跟你混了这么久，早已经在你的熏陶和教导之下成了不显山不露水的学霸呢，啧，你这功力也不行啊。”郎依南心情不错的时候就喜欢按着小本本，把之前秦鸿调侃他的一条一条罪状全数奉还。
“怪我？！”秦鸿不可思议：“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难教，不然你去试试！你去你也没招儿！……”
秦鸿一路喋喋不休送郎依南近楼道停车。
“诶，说起来，这次期末考你有什么打算么？还继续做你的中等生？”
郎依南犹豫地捋着书包带：“我……那你怎么想？还继续你跟韩校的约定？”
“不用担心我，我什么时候脱马甲，怎么脱马甲都没关系，主要看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放下，我陪你一起，至少能帮你吸引点火力。”
郎依南低着头，细细感受着手腕上的温度——秦鸿愿意陪着坐电梯会晕的男朋友爬六楼，理所当然地就牵上了手。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有我在，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第一次有人愿意帮他兜底，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
“我能……”郎依南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堵塞的感觉，胆怯，懊恼，“我能申请延长缓冲期么……”
秦鸿发觉郎依南的话音里带着不明显地抱歉意味。
“小南。”
“嗯。”
“我们谈恋爱了对不对？”
“嗯。”
“以后做什么决定，先问问自己愿不愿意，我是那个负责站在你身后做盾的人，当然了，我希望你能做自己，但如果你不想现在脱马甲，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你愧疚的决定，因为我更希望你快乐。”
华仪今年冬天的第二场雪大得吓人，雪期很长，期末考试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如约而至。
由于今年过年很早，之前考完期末考还要上几天学，今年不然，考完最后一门政治当天下午，任媛利落地做了一下年终总结，学生们就都各自收拾行李，被遣散回家。
早在期末考前一天晚上，郎依南就接到朗英的电话。
“喂，妈。”
“小南，期末考准备的怎么样？”
一如既往，第一句永远不会离开学习这个话题。
“嗯，挺好的，希望考的都会。”郎依南心不在焉。
“嗯那就好，妈是想提前跟你说个事儿，你也好有时间准备，前天林番跟我说，今年过年小维不想再到外地忙工作，打算一起过个年，所以年前就得把工作赶完，想让你过来帮个忙，越早越好，你看看能行的话考完那天就过来吧，我给你订机票。”电话那头的朗英声音有些掩饰不住的疲惫，大概也是为了把工作压缩在这几天完成。
“知道了，能行，但那个机票我自己可以订，你忙你的就好。”郎依南不喜欢自己的时间被别人规划，他想给自己留出来万一不能考完当天飞苏南的余地。
“也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安心考试，别分神，记得平常老师跟你说的那些解题技巧……”
郎依南选择性失聪，把手机平放在冰箱侧门牛奶盒上，专心致志地在芭乐青提苏打和玫瑰海盐苏打中挑选出一个。
“嗯，好，我知道了妈。”就只在朗英结束的时候应了一句。
与此同时，秦鸿也接到了秦都明的电话，说今年要在沪地过年，让秦鸿年前这几天收拾收拾华仪这边的房子，最晚二十八到上海来。
“正好我也飞江沪，顺路送你怎么样？”秦鸿倚着门边看郎依南挑挑拣拣地装行李箱。
“你不是还要收拾家里？”
“考试这两天已经收拾完了，哪能让这些杂事耽误。”
“……好。”
离开华仪那天，寒风呼啸，可就是不下雪，貌似成心跟天气预报员对着干。
郎依南单薄的身板儿，难得地裹成了竹筒粽子，双肩包溜溜荡荡挂在一边儿肩上，拖着行李箱。
并行的秦鸿穿得倒是没那么厚重，厚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勃艮第红的冲锋衣，进机场一路上在郎依南身边左摇右晃，终于挑准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他的行李箱抢过来自己拖着。
飞机起飞，除了两轮三轮和极少数舒适的四轮电车外，其他交通工具通通都晕的郎依南干脆倒头就睡。
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那姓秦的在一起的事儿被朗英知道了。
吓醒的时候后颈覆了薄薄一层冷汗，随即发现自己睡着之后毫无意识地枕上了秦鸿的肩。
他刚要正正身子坐端正，一只手把他的头按住了。
郎依南：……
于是，在姓秦的无赖下，他一直歪着头靠到终点。
出机场时郎依南分外仔细地注意着接机的人群，因为本来应该一路坐到上海的秦鸿偏偏选了跟他一个航班，又依依不舍地非要送他最后一程，同时被迫保证一看见来接他的人就立刻变道而去。
因为是年前，机场格外熙攘，不同于一拥地挤上前的其他接机亲友，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扎着利落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垂手静立在人群之后，但身高优势让她扫视起人群来并未感受到什么障碍。
她身边立着一个中年男人，同样一身灰西装，正在低头看手机，相比于那姑娘，少了些朝气。
郎依南感受到身侧后方的秦鸿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这人比他先看到来接机的林维，当然也猜得到她身边的男人就是林番。
郎依南就这么往那边走，心里紧张得要命，但他偏偏这时怎么也说不出赶秦鸿快点离开的话。
就在这时，林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郎依南……和她上次见过的那个，让她那清冷疏离的亲弟弟心甘情愿住他家里的帅弟弟。
喔~
林维认真端详着那帅弟弟看她亲弟的时候眼里的一片含情脉脉，她很明显地勾起了嘴角。
尽管这中间距离很远。
但……
是的，距离远永远不会成为嗑学家的阻碍。
林维余光瞥见林番即将从手机里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郎依南，于是非常贴心地微微转身，恰巧挡在林番与郎依南位置连线上。
林番没意识到林维是在挡什么，而且仿佛也很认同林维找人的眼神儿比他好，索性又低下头。
“拜拜，年后见，我会很想很想你的。”最后还是秦鸿主动提出，声音很小，控制在只有郎依南能听到。
“嗯。”郎依南小声应，又觉得太没感情了，于是补了一句：“我也想你，想就打电话。”
“好。”
两人非常自然地分道扬镳，郎依南走向林维和林番。
“姐。”
林维笑着摆了摆手，从他的手里不由分说地夺走了行李箱。
看着男人抬起的眼眸里还是有些激动和期待，郎依南微微迟疑：“爸。”
“诶，小南，半年没见又瘦了，是不是不认真吃饭？”林番很生疏地想跟郎依南表示亲近，于是一边说一边搂过他的肩。
郎依南很不自在，但也没有躲开林番的触碰，违心地打消他的担心：“吃饭还行，没瘦，可能是很久没见。”
林番一边跟亲儿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跟林维抢着拖郎依南的那行李箱，最终还是被林维夺走了。
其实今年郎依南还真挺惊奇。
呵。
终于知道一家人过年得一块吃顿饭了。
但是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知道，这主意就不可能是朗英或者林番提的。
那他们是怎么愿意因为林维一句“今年想一块儿过个年”，就真的抽出时间来聚齐一家人？
哦，不对。
准确地讲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谈起离婚，朗英和林番都是事业心很重的人，当年他们两个一致觉得，成家以后要操持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对于投身事业来说实在是一大阻碍。
于是两人就不约而同想到了离婚。
不是不喜欢彼此。
他们只是走了离婚这个流程，挣脱了婚姻，家庭，子女等各种束缚，属于和平形式离异，离异后两人依旧正常生活，不干系什么同不同屋住，共不共枕眠。
简说就是：两人是夫妻，就不能保持家庭关系，反倒是少了这层束缚，相处得才更自然。
这些郎依南不可能一点儿也不懂，但同样的，他不可能一点儿也不在乎，不埋怨。
唉，算了。
大过年的，既然今年聚起来了，就随它去吧。
郎依南心里暗下决心不再纠纠结结，好好过个年。
偶尔……或者不算太偶尔地，联系一下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