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木辞晚青

2、习惯 兼职

　　监狱很偏僻，在江城的最东边，周围荒山老林，房区很少，监狱也很破烂，这块地方也可以说成是平民窟。

　　周燃走进监狱门口，停步，看向一旁的警察，“周楼金。”

　　警察坐在门口的保安处的凳子上，看了他一眼，翻看着本子，“家属是吧？还有半年刑满释放。”

　　“……”周燃眸色黑了黑，沉声，“怎么提前了两年？”

　　警察看着他，“癌症，所以提前了两年，你不是他家属吗？怎么这都不知道。”

　　周燃：“……嗯，麻烦同行一下。”

　　“好。”警察从保安室出来，领着他，“走吧。”

　　1523监狱里坐着一位骨瘦林柴的男人，脸上都是汗水，他蜷缩着身体，似乎很难受。

　　“咔嚓。”监狱被打开，那人寻声看去。

　　周燃走进，看着里面的男人，眸色很黑，一句话也没说。

　　那人艰难的站起身，看着眸色很黑的少年，“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给你收尸。”周燃警告他，“刑满释放释放，别让我看见你去找她。”

　　“行。”周楼金看着他，妥协，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刑满释放最多也就一年，还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这些时光。

　　周燃离开了监狱，站在门口，看到了那个来讨债的人，“……”

　　讨债的人走了过来，拉着他的衣服，眼神狠厉，“你爸怎么不去死啊！你把我爸还给我，你个扫把星，”眼泪掉下来，哽咽，“你怎么不去死，你配活着吗？”

　　周燃：“……对不起……”他静静地听着她的谩骂，头沉沉的低了下去，半句话都没有说，嘴角的血迹在他口腔中散开，很苦很苦。

　　讨债的人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周燃离开了这里，走到了最近的一家便利店——白话便利店，他从专柜那里拿了点创口贴，买了瓶水，付完钱，坐在窗口那里。

　　他拧开瓶盖，把水倒在手心，往痛的那里呼过去，他察觉到脸上的刺痛感，照着面前的窗户，一条三厘米长的伤口出现在鼻骨那里，撕开白色创口贴，贴了上去，嘴角的血液被他冲干净。

　　＊

　　张茗伊坐在办公室里，担心的拿着手机，给逃课的人发去信息，却迟迟没得到回复。

　　高二十班教室。

　　陈轩看着后面的空座位，心里疑惑，“燃哥又跑哪里去了？”

　　江航看着黑板，记着重要的知识点。

　　＊

　　周燃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正巧在课间，他轻车熟路的翻墙，绕开老师，走进教学楼。

　　站在报告厅门口的江航看着刚才翻墙的人，把手机放进裤兜里，转身进入教学楼。

　　陈轩看到周燃走进教室，跑过去，“燃哥，你上午干什么去了？”他眉头一皱，“怎么受伤了？”

　　“……”周燃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说完没，说完滚。”

　　陈轩摸摸头，讪讪地笑，“您请您请。”

　　周燃回到座位，看着抽屉里的书，心想，“还是要学一点的”，他转头拿出手机，放在桌肚，连接蓝牙，一只白色的耳机被戴在左耳，他点开高二课程，数学第一章讲解，自顾自的听了起来。

　　江航一来，就看到旁边人在看手机，屏幕光线很暗，暗到他都看不清，他无视，拿出桌肚里的《学海提牙》，翻到41页，写了起来。

　　……

　　陈轩背起书包，看着后面趴在桌子上的人，轻拍他，“燃哥？”

　　“滚。”周燃依旧没给他一个表情，脸埋在桌子上。

　　“……”陈轩走到第一组，看着在收拾书包的男子，“张晓晨，好了没啊！去不去了。”

　　“等会儿，差不多了。”张晓晨把书包背起，“走吧。”

　　周燃收起手机，那出桌肚里的黑色外套，穿在了身上，连着帽子一起戴上了。

　　章景背起书包，看着江航，走过来，轻敲他的桌子，“江同学，一起回家吗？”

　　“……”江航连头都懒得抬，有完没完，“不顺路。”

　　章景的脸色顿时黑了一点，但还是轻颜欢笑。

　　周燃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直接甩身走人。

　　章景的心想，“等考试，我到要看看有什么底气这么跟我说话”，心里这样想，但还是要维持一点体面，“好吧！那江航同学，再见。”

　　＊

　　周燃跑着进入了酒吧，换上工作服，站在吧台，每过来一个人，他都会调配一杯酒，附带一句，“请品尝”，推到客人面前。

　　酒吧的灯光明晃晃的，吧台被分到的灯光很少，因此也是最安全，最不容易被认出身份的工位。

　　每晚都要干到10点，一个月除了法定节假日，其余都是上班日，这样干一个月，工资却只有寒酸的一千五，除去每个月要还的债，零零散散下来只剩下200。

　　＊

　　江航站在玄关处换鞋。

　　朴素的格调，整齐的布设，楼梯是旋转式，沙发是真皮沙发，整栋房里摆放的各种家具数目都不小。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正在打电话，手臂上还带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江航轻手轻脚的上楼，连一句招呼都不打径直上楼。

　　坐在沙发上的人注意到了，赶忙结束通话，招呼着张姨，“张姨，你把厨房江月做的鸡汤给小航送上去。”

　　“诶。”张姨走进厨房，端出热乎的鸡汤上楼，来到了卧室门前，轻敲，“小航。”

　　卧室里正在刷题的人看着门外，应声，“张姨，怎么了？”

　　“哦，江老爷叫我来给你送鸡汤。”张姨站在门口。

　　“不用，我吃过了。”江航回答，半分都没有要给她开门的趋势。

　　张姨掉头下楼。

　　江辰南看到张姨下楼，端着拿碗鸡汤，“你放厨房吧！江月什么时候回来？”

　　张姨：“江夫人今晚会回来。”

　　江辰南：“嗯。”

　　＊

　　穿着白色衬衫，外搭一件黑色皮革外套，黑色直发，袖子被她挽上，整个人都很优雅大气。

　　旁边拉着白色行李箱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的是她的助理兼司机，张浩，“江总，我去开车。”

　　“嗯。”江月坐在等候区，行李箱在她脚边，她打开视频会议。

　　江月今年30，在阳城里的银滴公司兼任总裁，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人，一年差不多能挣个几百万，甚至更多。

　　“今天之内把报告做出来，发我邮箱。”江月看着屏幕上的几个人，“还有最近的财务报告总结一份出来给我。”

　　“江总，财务部要给鉴证才会给予报告。”一个长得斯文的戴眼镜男人说。

　　江月：“鉴证在我办公桌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全部人大气不敢喘。

　　“嗯。”江月挂断了电话。

　　恰好司机张浩把车停在了外面，“江总，车在外面。”

　　“嗯。”江月站起身，“去一趟宝佘。”

　　“好的江总。”张浩帮他拉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

　　宝佘是江城最为金贵的商店，里面的专柜是玻璃制作，专柜里摆放着不同款式的手表，有星辰系列，繁花系列，银河系列……

　　里面的专修简直出乎人的想象，一楼的墙壁上挂着当时从拍卖会上竞拍来的油画，名为繁辰，价值100万，地板是黑色，头顶的天花板是透明，却看不到上面一层的事物。

　　江月下车，踩着高跟鞋进入了宝佘。

　　柜台的服务员小姐过来招呼，“欢迎光临，请问您要买点什么？”

　　江月是这里VIP客户，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服务员，“最新一季的手表。”

　　服务员给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带她走到了专柜面前，开始介绍起产品，“这是最新一季的手表，名为染珩，表盘采用金边做装饰，里面是星星之火做点缀。”

　　江月打量着面前专柜里的手表，指着一款以金银为边，中间的时针是用钻石制作，表盘是低调奢华的星野，“给我看看。”

　　服务员看去，从专柜里拿出来，“您真有眼光，这是这个系列销售最高的手表。”

　　江月看着手中的手表，“就这个，包起来。”

　　服务员：“请您稍等片刻。”她把袋子递了过去，“您此次消费50万元，请问如何支付？”

　　江月接过袋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服务员面前。

　　＊

　　“咔嚓。”大门打开，迎面走来江月，手里还提着个袋子，看着一旁的张浩，“放这里，你可以走了。”

　　张浩离开，顺带把门带上。

　　江辰南看着自己的妻子，迎上去，“累不累？吃饭了吗？”

　　江月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没吃，小航呢？在房间里吗？”

　　“嗯。”江辰南说，“他在房间。”

　　江月：“行，你去叫张姨，我上去看看小航。”她提着袋子走到江航卧室门前，轻敲，“小航，睡了吗？”

　　“……”江航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迎面撞上一个很精致的包装袋，还附带一句“见面礼。”

　　“……”江航接过袋子，“我要睡觉了。”

　　“嗯，转学还习惯吗？”江月问，“老师同学相处的融洽吗？”

　　江航：“习惯，融洽。”说完，房门被关上，他走到衣柜前，打开，不同品牌的袋子映入眼帘，把刚才拿到的袋子放在里面，关上，继续坐在书桌前写着作业。

　　＊

　　晚上十点，周燃准时下班，换上自己的衣服，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