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谁说的 灰色的 ...

  •   爆燃的游轮,吸引了无数的消防车和救护车赶来,现场浓烟滚滚,将游轮团团围住,消防员迅速展开灭火救援工作,救护车拉了一个又一个伤员送往医院救治。

      因为爆炸点发生在航海舱,那里相比别的地方,人并不算多。但由于游轮爆炸之后,火势蔓延速度极快,甲板和ABC区都相继被大火吞噬。

      船体引爆,部分来不及逃离的人,可能直接葬身火海之中。一时之间,除了救援,排查失联人员也是重中之重的工作。

      岸边。

      “你就是程宿?”海事局的工作人员看向脸上蒙着一层烟尘、脸色泛白的男人,质问道。

      “是我。”

      “你是这艘游轮的名义法人,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事故调查。”

      “好的。”

      程宿站起身,淡定跟着工作人员一同离开,临走前给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点了点头。

      手下阿宽是程宿的心腹,程宿离开后不久,他便从人堆里悄悄溜走,往一搜渔船跑去。

      还没走到渔船附近,阿宽便听到一阵嘈杂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

      枪声划破天际,回荡在阿宽耳边,久久不散,他忍着耳鸣的症状,一手捂住胸口,踉跄推开渔船门。

      渔船内,一男人躺在地上,腹部鲜血直流,地上满是血迹,一看就是刚才发生枪击事件留下的痕迹。

      阿宽扫了地上的男人一眼,随即迅速收回视线,此刻他没空去管地上的人,他要赶紧带另一个人去和老大汇合。

      “我也是按照命令行事,跟我走,留在这太危险了。”

      阿宽没有废话,把老大的意思传达完,便催促那人和自己一同离开。

      可惜那人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发着呆,他双眼无神,手里却一直紧紧抓着一束红玫瑰。

      “你没听到吗,赶紧走,不要命了。”

      阿宽最烦不听话的人,见对方不为所动,便将语气加重,恶狠狠威胁道:“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他实在是气不过,见对方冥顽不灵,当即上前就要将他手里的红玫瑰夺走。

      岂料下一秒,男人忽然回过神来般,将红玫瑰紧紧护在怀里,不让阿宽靠近它们半分。

      “早和你说了,他死了,死了!你不信,非得等警方找到他的尸体才走?”

      阿宽不吝嘲讽,将所有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直到他说累了,才罢休。

      一阵浪打过来,渔船在江面上颠簸了一下,阿宽扶着船栏,才没有摔倒。

      刚站好脚跟,阿宽将那个倒地的男人扶起来,往江边拖,望着傅西南空洞的眼神,他冷笑道:“早就掉到江里喂鱼啦,哪有什么尸体?”

      噗通一声,人被扔进了江里,溅起一片水花。

      “傅先生,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吧。”阿宽换了一种口吻,继续劝说起那个固执的家伙。

      “你究竟为什么不肯走,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那个监督官了?”

      阿宽捡起散落一地的破布,边擦血迹,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喜欢我们老大的嘛,为了布今天的局,老大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他甘愿放弃一切,哪怕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心。”

      傅西南一个人抱着花,坐在那里。和醒来看到阿宽时的表情一样茫然。

      准确得来说,此刻的傅西南更像是一个机器,只是在机械地执行任务,不清楚缘由。

      那个任务是: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准备告白的人。

      天越来越黑,江上的风吹得人瑟瑟发抖,阿宽抱紧双臂,准备最后再给傅西南一次机会,如果傅西南还是不肯走,那他直接将傅西南打晕带走。

      阿宽走过去,靠着傅西南坐下,开口前,他偷偷将录音笔打开。他清楚做事留痕很重要,万一老大怪罪下来,也好有个证据。

      做好准备后,阿宽轻咳一声:“包括这场订婚宴,也是老大一手策划的,他根本不喜欢什么林小姐啊。他为你费尽心思,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你居然爱上别人了!”

      “一个监督局的小职员,叫安……安什么来着。哦,叫安向。哈哈哈,命都没了,可不就是毫无方向吗?”

      说完这段话,阿宽能感觉出来傅西南情绪有了波动,应该说是激动,毕竟傅西南终于不再面无表情,而且还站了起来。

      怎么,是被老大的计划打动了,准备和自己一起走了?

      很快,阿宽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傅西南问了他一个问题。

      “谁说他死了,你们有证据?证据在哪里,拿出来!”

      傅西南的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心口之后又拔出来的感觉。

      阿宽就那样看着傅西南从船上下来,手里依旧抱着那捧红玫瑰,一步一步往游轮的方向走,似乎傅西南笃定自己不敢对他动手似的。

      “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你。”阿宽从腰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枪,指着傅西南的脑袋,警告道。

      巨大的浪拍在沙滩上,傅西南嗤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阿宽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挑衅过,怒不可遏地叫着傅西南的名字,追了上去:“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傅西南。”

      风浪很大,傅西南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他的声音裹着风和浪的味道,又冷又咸。

      “你不会开枪的,如果你想我死,不会等到现在。”

      “我也不想你死……”

      他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随后掰开手里的手环,手环从他手里脱落,立刻从底部发出一道红光。

      “手环有定位锁,解开会自动报警。”

      阿宽:不早说!

      阿宽对傅西南不了解,但对监督局还是了解的,因为他早些年有个同学就是在监督局工作的,他从同学那听说过监督局的手段,所以对傅西南的话,他是绝对相信的。

      “你最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阿宽把枪上了膛,往江对岸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无边的黑暗中,傅西南总是一个人,这次也是,而且身边……还有那束没来得及送出的花。

      手环震动一声,傅西南恍惚片刻,举起手环,对着那束带血的红玫瑰,按下了拍摄键。

      照片里,花是红色的,血是红色的,他的心是灰色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