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遇晚星》橘子甜了

3、他站在我这边 晨光漫

　　晨光漫过校门的香樟树冠，苏晚星和江屿交握的手，刚踏进校园就成了全场焦点。
　　不用刻意宣扬，一个眼神、并肩的距离、始终紧扣的指尖，就足够让路过的同学频频回头，窃窃私语顺着夏风飘来。苏晚星心里又甜又慌，指尖下意识蜷缩，想悄悄松开。
　　江屿脚步未乱，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稳，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闪躲。他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是无数女生偷偷放在心底的人，此刻却坦荡得毫无保留——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晚星是他要护着的人。
　　掌心传来的笃定力道，像一剂定心丸，熨平了苏晚星心底所有的自卑与不安。她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年，悄悄回握住他，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进教室。
　　可刚踏入班级，空气瞬间凝固。
　　林薇薇坐在座位上，脸色沉得难看，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眼底的委屈与愤怒毫不掩饰。之前围着江屿转的女生，也纷纷投来嫉妒、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晚星身上。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抽回手。
　　江屿却反手扣紧她的指尖，低头看她，声音轻却掷地有声：“别松。”
　　短短两个字，让她瞬间有了底气。
　　刚坐下，孤立便毫无征兆地袭来。
　　课间，林薇薇拉着几个女生凑在角落，声音不大不小，精准飘进苏晚星耳朵：
　　“有些人嘴上说帮忙，转头就抢人，真够虚伪的。”
　　“家里有钱就了不起？抢别人喜欢的人也不心虚。”
　　“长得胖乎乎的，也不知道江屿看上她什么。”
　　笔尖狠狠戳在纸上，苏晚星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涩意。她没有抢，也没有耍手段，她和江屿的心意，直到周一清晨才真正说开。可被曾经最好的朋友这样针尖对麦芒地针对，心口还是闷得发慌。
　　她微微低头，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下一秒，身前落下一道阴影。
　　江屿转过身，平日冷淡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得吓人。他没有厉声呵斥，只是淡淡扫过林薇薇那一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话注意点。”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林薇薇脸色一白，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不敢出声。
　　江屿没再看旁人，转回头时，眼底的冷意尽数化作温柔。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动作轻得像羽毛，无声地告诉她：有我在。
　　那一整天，他几乎没让她落单。
　　早读时，他故意把椅子往后挪，后背贴着她的课桌，像一堵安静又可靠的墙。有人偷偷打量、窃窃私语，他只抬眼淡淡一瞥，所有目光立刻收回，没人再敢多嘴。
　　午休自习，班主任让他看管纪律，他坐在讲台上，全班都以为他会严肃盯场，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只落在苏晚星身上。看她咬着笔头思考，看她解开难题时眼底的小欢喜，清冷的眉眼间，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自习下课，他走下讲台，将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放在她桌上。上面是她卡壳的那道题的详细步骤，字迹清隽有力，末尾一行小字，烫得她眼眶发热：
　　别理她们，我只站在你这边。
　　所有的委屈、不安、难过，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抬头，撞进少年漆黑温柔的眼底，周围的窃窃私语还在，可她再也不怕了。
　　午休铃响，江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去食堂。”
　　他记得她早上没吃多少，也清楚，食堂的议论，会比教室里更刺耳。
　　果然，一进食堂，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比刚才更甚：
　　“就是她，抢闺蜜喜欢的人，仗着家里有钱勾着江屿。”
　　“我看江屿就是图她家条件好，不然怎么可能看上她。”
　　“校草也不过如此，原来是个攀附富家女的。”
　　苏晚星的指尖猛地一颤，心口揪紧。她不怕别人说自己，却怕这些污言秽语脏了江屿。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只见他下颌线紧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指尖微微收紧——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那些针对他的揣测，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可他从不在她面前流露半分。
　　苏晚星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涩意，反而扬起脸，笑得明朗又骄傲：“别听她们乱讲，我才不在乎。我有你，就够了。”
　　她故意抬高了一点声音，挽紧他的胳膊，大大方方往打饭窗口走。
　　江屿心头一软，所有的隐忍与闷涩瞬间消散。他熟练地点了她爱吃的番茄炒蛋、排骨汤，挑净排骨上的骨头，递到她嘴边。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投喂，无视周围所有异样的目光与窃窃私语。
　　有人刻意挪开座位，有人投来鄙夷的眼神，苏晚星全当没看见，吃得香甜，嘴角始终挂着笑。她开朗又坦荡，丝毫没有被流言击垮，反而在江屿的偏爱里，活得愈发耀眼。
　　江屿看着她明媚的模样，心疼又欣慰。他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可他怕她受委屈。如今见她这般坚定，他便更有勇气，将她护在身后，对抗所有不怀好意。
　　下午课前，苏晚星在走廊被林薇薇几人拦住。
　　“苏晚星，你抢我喜欢的人，就一点都不愧疚吗？”林薇薇红着眼，语气尖锐。
　　苏晚星没有躲闪，也没有委屈示弱，只是平静开口：“我没有抢。我和江屿是双向喜欢，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但我也不会放弃他。你可以不原谅我，但请不要诋毁我们。”
　　话音刚落，江屿快步走来，沉默地将苏晚星稳稳护在身后。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多余的辩解，只是抬眼，目光冷而淡地扫过面前几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简简单单八个字，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没有提家境，也没有刻意表白，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力量——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更不需要向她们交代。
　　林薇薇几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再也说不出一句刁难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屿牵着苏晚星，从容离开。
　　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
　　“江屿，你也被他们说，会不会难受？”苏晚星小声问。
　　“不会，”他低头看她，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放学铃声响起，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轻拂，白衬衫衣角飘动，苏晚星晃了晃紧扣的手，软声道：“今天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
　　江屿停下脚步，把她拉到远离车流的一侧，动作自然又护短。“保护你不是顺便，是我愿意。以后谁对你说难听话，都告诉我，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少年的承诺，干净又坦荡。
　　苏晚星心头一热，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碰了一下。像一片软云拂过，轻得转瞬即逝，却烫得两人同时僵住。
　　她脸颊爆红，转身就跑：“我先走啦！”
　　江屿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清冷的耳尖瞬间染红，快步追上去，再次握紧她的手，这一次，攥得更紧，再也不肯松开。
　　有人不喜欢她没关系，有人孤立她没关系，有人恶意揣测他也没关系。
　　苏晚星始终开朗坦荡，因为她知道，江屿永远会站在她这边，把所有偏爱与温柔都给她。而江屿也明白，有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陪着，流言蜚语不过是夏风里的尘埃，一吹即散。
　　他们手牵手，迎着晚风与落日，把所有流言甩在身后。
　　不必解释，不必讨好，彼此坚定，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