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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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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东宫被夏日的光照得透亮。
窗外蝉声一阵阵叫着，风里带着热意，连廊下的石板都像被晒得发烫。樱姬还未完全恢复往日的精力，昨夜虽睡得安稳，早晨醒来仍有些懒，抱着薄被不想起身。紫清苑却早早起了，换好常服，系好玉带，连眉眼都带着一种难得的干脆与决断。
他走出寝殿，站在回廊下，对候着的管事淡声吩咐：“备马车。”
管事立刻应声：“是，殿下。”
“再备简行。”紫清苑继续道，“带上御医随行，带足清凉药材与樱姬惯用的点心茶叶，衣物不必华丽，但要轻薄舒适，夜里用的薄毯也带两床。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冷淡扫过众人：“避暑山庄那边先清一处最安静的院落，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管事心里一凛，连忙应下：“是！殿下要去避暑山庄？”
紫清苑微微颔首：“皇妃要静养。”
消息很快传开。
东宫上下忙得团团转，宫女们收拾行囊，侍从调度马车，连御厨都在准备路上便于入口的清淡膳食，一副要“护送宝贝出宫”的阵势。
樱姬听见动静时，正半倚在床榻上喝温水。她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采月：“外头怎么这么热闹？”
采月笑着回：“殿下吩咐备马车，要带娘娘去避暑山庄休养。”
樱姬愣住：“避暑山庄？”
“是。”采月压低声音，带着一点掩不住的笑意，“殿下说娘娘身体娇弱，夏天闷热，不宜久留宫中。”
樱姬脸颊微红，小声嘟囔：“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采月笑得更深，却不敢多说，只替她把披帛拢好：“殿下很关心娘娘呢。”
樱姬还没来得及继续问，殿门便被推开。
紫清苑走进来，神色如常，像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收拾一下。”他淡淡道，“午后出发。”
樱姬睁大眼：“这么急？”
“不急。”紫清苑走到她身旁，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温度，确认正常才放下心，“是该走。”
樱姬被他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奈：“可宫里还有很多事……”
“都有刘辉。”紫清苑语气平静。
樱姬轻咳一声：“你这话说得也太——”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声委屈又控诉的喊声。
“皇兄——！”
紫刘辉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金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已经听说了消息。
“你要带皇嫂去避暑山庄？！”
紫清苑淡淡看他一眼：“嗯。”
“你丢下我在皇宫，然后跟皇嫂去过二人世界——你过分！”刘辉指控得理直气壮，“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热！我也想去避暑！”
紫清苑神色不动，甚至还微微挑眉：“你是皇帝。”
刘辉噎住：“……皇帝也会热！”
紫清苑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皇帝热，就自己想办法降温。”
刘辉气得鼓脸：“皇兄你怎么这么无情！”
樱姬忍不住笑，想替刘辉说两句，却被紫清苑轻轻按住肩，像是不许她心软插手。
紫清苑看向刘辉，语气依旧理直气壮：“樱姬身体娇弱。”
“前些日子又病了一场。”
“现在是夏天，宫中闷热，她需去山庄静养。”
刘辉还没来得及反驳，紫清苑又淡淡补了一句：“而且，本王也想与她准备备孕。”
空气瞬间安静。
樱姬手里的茶差点没拿稳，脸“唰”地红到耳根。
采月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紫刘辉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大事：“备、备孕？！”
“皇兄你——你这么快就要准备生孩子？！”
樱姬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紫清苑难得出现一丝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像是忽然想起自己说得太直白，耳尖也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却依旧强装镇定：“本王说的是……将来。”
“将来？”刘辉凑近，瞪得更大，“将来是多将来？你刚才那语气明明就是现在！”
紫清苑又咳了一声，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开半寸：“你管得太多。”
刘辉委屈得不行：“我不管谁管！你一走，朝堂那群老狐狸肯定又要来烦我！女子考试那件事我还没完全摆平！”
紫清苑淡淡道：“所以你更该留在宫里练习。”
刘辉气得跳脚：“这叫练习吗？这是受苦！”
紫清苑伸手揽住樱姬的腰，动作自然得像在宣示主权：“你受苦，与本王何干。”
刘辉：“……”
樱姬被紫清苑这样当场抱着，害羞得不行，小声嗔他：“清苑……”
紫清苑低头看她，眼神柔和了一瞬：“你别热着。”
刘辉在旁边看得眼睛都要冒火，指着紫清苑控诉：“你看你看！你又开始了！皇兄你就是重色轻弟！”
紫清苑淡淡回：“本王本来就重色。”
刘辉彻底无语。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不服！我也要去！”
紫清苑冷静补刀：“你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要当皇帝。”紫清苑语气平稳，“而本王——要当夫君。”
刘辉被噎得差点当场倒下。
樱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又脸红，觉得自己这样笑刘辉有点过分，连忙伸手轻轻扯了扯紫清苑的袖子，小声道：“别欺负他。”
紫清苑看她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又心软”，但还是淡淡道：“刘辉。”
“嗯？”
“山庄回来，本王给你带礼物。”
刘辉眼睛一亮：“什么礼物？”
紫清苑语气平静：“清凉药方与奏折整理法。”
刘辉瞬间垮脸：“皇兄你还是闭嘴吧。”
殿内气氛顿时轻松。
可樱姬的脸却一直红着，尤其想到紫清苑方才那句“备孕”，她连抬眼看他都不敢。
紫清苑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声吩咐采月：“给皇妃准备轻薄衣裙，别太多装饰。再带几本她喜欢的书。”
采月连忙应下。
紫刘辉还在旁边嘟囔不满：“我真的要一个人留在宫里受苦吗……”
紫清苑理直气壮：“是。”
樱姬轻轻咬唇，悄悄抬眼看紫清苑。
他正侧过头与管事交代行程，神情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只是随口一提。
可樱姬却看见——他耳尖那点淡淡的红还没退。
她忽然觉得心口软得厉害。
原来他也会心虚。
也会因为说出“未来孩子”这样的字眼而不自在。
这个在朝堂上冷得像雪的人，在她面前，竟也会有这样的可爱。
樱姬轻轻笑了笑，低声道：“清苑。”
紫清苑回头：“嗯？”
樱姬脸红，却还是小声说：“避暑山庄……我想去。”
紫清苑目光柔和，像终于等到她愿意：“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语气低沉：“我们去。”
而紫刘辉站在一旁，望着两人牵手的画面，委屈得像被丢下的幼犬，只能仰天长叹：
“我真是这个皇宫里最惨的皇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