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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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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过纱帐洒进寝殿。
昨夜烛火早已熄灭，只余淡淡暖意还未散去。
樱姬缓缓睁开眼。
她仍被紫清苑抱在怀中。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均匀，长发散落在枕边。
她忍不住静静看他。
淡紫色发丝在晨光里显得柔和许多，那双总是清冷锐利的绿眸此刻闭着，神情少见地安宁。
“看够了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樱姬吓了一跳。
“你没睡？”
“早醒了。”
他却没有睁眼。
“只是想让你看。”
她脸微红。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
“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柔。
“你看我时，呼吸会慢一点。”
樱姬愣住。
“你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她忍不住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他低声，“是心里本就如此。”
樱姬轻轻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
“清苑。”
“嗯。”
“昨夜你说只有我一个。”
“那以后若有孩子呢？”
紫清苑微微一怔。
“你想要孩子？”
她脸上浮起淡淡红晕。
“我只是问问。”
他沉默片刻。
“若有孩子。”
“那是你与我之间的延续。”
“我会疼他。”
“但不会超过你。”
樱姬忍不住笑。
“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我先是你的夫君。”
“才是他的父亲。”
她脸颊更红。
“若是个女孩呢？”
“像你。”他毫不犹豫。
“若是个男孩？”
“像我。”
“那他会不会很冷淡？”
“不会。”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额头。
“因为有你在。”
樱姬心里一暖。
“你以前不是说，不想被困在皇位上吗？”
“嗯。”
“那以后呢？”
“以后若刘辉愿意担起，我便支持他。”
“若他不愿，我也会护着他。”
“至于我——”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想守着东宫。”
“守着你。”
她轻轻靠进他怀里。
“那我就陪你守着。”
“可若有一天你必须承担更多呢？”
紫清苑眼神微深。
“那你会怕吗？”
她想了想。
“会。”
“但若你在，我就不怕。”
他抱紧她。
“那我便不会让你怕。”
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宫女低声禀报：“殿下，王妃，早膳已备。”
紫清苑应了一声。
樱姬起身时，忽然有些踉跄。
他立刻扶住她。
“还不舒服？”
“没有。”
她低声笑。
“只是被你抱太久，腿有点麻。”
他眼底浮起一抹无奈的温柔。
“以后我轻一点。”
她红着脸轻推他。
“你又说这种话。”
他低笑。
两人梳洗更衣。
樱姬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清苑。”
“嗯。”
“若有一天，我做不好皇妃，你会失望吗？”
紫清苑走到她身后。
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你已经很好。”
“我不需要你完美。”
“我只要你快乐。”
她抬头看他。
“真的？”
“真的。”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新的一天开始了。”
“皇妃殿下。”
她笑着站起身。
“那就去用早膳吧，殿下。”
阳光照进东宫。
新年的清晨，不再是少女的迷茫。
而是两人共同描绘的未来。
——有彼此，有晨光，有温柔。
冬日的东宫格外安静。
窗外细雪未融，屋檐下垂着细小冰棱，偶有寒风掠过，带起一阵轻响。
内殿里却烧着炭火。
樱姬坐在书案前，披着一件厚厚的绒披风，金色长发用丝带简单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轻轻垂落。
桌上摊开着厚厚一叠账册。
“这个月的膳房支出……”
她轻轻翻页。
“比上月多了三成？”
她微微皱眉。
一旁侍立的采月连忙解释：“回娘娘，新年期间宴席频繁，采买多些也是常理。”
樱姬点点头。
“嗯……也是。”
她低头继续对账。
手指一页页翻动，海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数字。
东宫的日常支出、各宫赏赐、布匹用度、药材采买……
她并非不懂。
入宫前，父亲曾教她持家之道。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成了整座东宫的主母。
窗外寒风呼啸。
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唔……冬天真是好冷。”
采月连忙往炭盆里添了些炭。
“娘娘，要不先歇歇？”
樱姬却摇头。
“不行，今日要看完。”
她低头又看了两页。
却渐渐觉得眼皮沉重。
“怎么这么困……”
她小声嘟囔。
脑海里却忽然浮现这几日的夜晚。
紫清苑总是忙完朝务后回到东宫。
然后……
她脸微微一红。
“他这段时间……”
“真是太过分了。”
采月没听清。
“娘娘说什么？”
“没什么。”
樱姬轻轻咳了一声，脸颊却仍然泛红。
这段时间几乎夜夜守在他怀里。
有时她明明困得不行。
他却偏偏抱着她不肯松手。
说什么“新婚未久”。
说什么“冬夜太冷”。
说什么“你在怀里暖”。
她忍不住轻轻嘟嘴。
“都不能好好睡觉。”
采月愣了一下。
“娘娘？”
“没事。”
她轻轻托着脸颊。
“我忽然有点想分床睡觉。”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
采月差点没把手里的炭盆打翻。
“娘娘？！”
“您可别这样说——”
“若殿下听见——”
樱姬想象了一下。
紫清苑听见她要分床睡的样子。
大概会先沉默。
然后皱眉。
然后冷着脸说一句——
“不准。”
她忍不住笑出声。
“算了。”
“我也只是想想。”
她低头继续翻账册。
可脑袋却一点点往下垂。
“唔……”
她撑着脸，努力睁眼。
不知不觉。
脑袋“咚”地一声轻轻磕在桌面上。
采月连忙上前。
“娘娘！”
樱姬却已经闭着眼，轻轻呼吸着。
竟是睡着了。
殿门在此时被轻轻推开。
紫清苑步入内殿。
绿眸第一时间落在书案前那抹纤细身影上。
“她睡了？”
采月压低声音。
“回殿下，是。”
紫清苑走近。
看见她披风滑落半边，脸颊贴在账册上，呼吸平稳。
他目光微柔。
“账册看了多少？”
“已核对大半。”
紫清苑淡淡点头。
“拿走。”
“是。”
宫女们悄声退下。
紫清苑俯身，将她抱起。
她在睡梦中微微皱眉。
“不要……”
“嗯？”他低声。
“分床……”
紫清苑动作一顿。
绿眸微微眯起。
“分床？”
她却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困……”
他低声笑了一下。
“想分床？”
他抱着她走向寝榻。
“看来我确实太纵着你了。”
她没有听见。
只是无意识地抓住他衣襟。
紫清苑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替她盖好锦被。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他低声道。
“想分床？”
“试试看。”
语气低沉。
却带着笑意。
窗外雪未停。
东宫内炭火温暖。
而某位皇妃，在温柔与“宠爱”的包围下，连账册都敌不过睡意。
——冬日虽冷，东宫却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