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7、第五章：你不该这么对我的

　　第五章你不该这么对我的

　　家里的厨房很是宽敞明亮，虽然saber自己不太做饭，绝大部分厨具看起来似乎都没怎么用过，但最基础的锅碗瓢盆都在。
　　还好，这个家伙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生活白痴。
　　虽然食材并不多，大米却保存了整整一大缸。伊织忍不住问道：“你自己不会做饭，大米不会生虫吗？”
　　“生啊，最开始住进这里的时候，我也买了很多菜放在家里，还买了一台冰箱。但是后来发现就算是放在冰箱里也还是放不久。”saber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所以后来我用魔力把冰箱和米缸封起来，现在任何食物都可以保存很久了，方便很多。”
　　“那还真是……魔法改变生活。”
　　伊织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这是自从在这间房子里醒来后，第二次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刻。
　　第一次是他看到这间屋子时，下意识地想到：这么大的房子，他得打多少年工才能买得起？
　　伊织倒是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围裙来，为自己系上，假装没看到saber正抱着手机偷拍自己，开始淘米做饭。
　　喂，既然是在偷拍，能不能把闪光灯也关了啊。
　　-
　　人的境遇有时候就是很神奇。
　　如果伊织没有在听说有灵异事件时多管闲事，他就不会跟随郑森一起勘察那栋废弃洋楼，不会遇到神秘美少年saber，更不会因为中毒昏迷而被他带回了家里。
　　再醒来后，伊织自己竟然也获得了超出凡人的非人力量。
　　然而事情就是如此严丝合缝地发生了。
　　宫本伊织现在正和这位神秘如妖精一般的美少年同处一室，而常年靠香耶救济、有就随便吃一口没有也懒得找食物的，对于“吃饭”这件事情毫无追求的他，竟然在主动为别人做饭吃。
　　伊织扒拉出来了全部的食材，发现冰箱里还有一些咖喱块和土豆，于是炖了一锅咖喱。
　　香气渐渐浓郁起来。saber眼睛直勾勾盯着热气腾腾的锅，伊织道：“如果你敢把锅吃了，我就要把你关到厨房门外了。”
　　“……伊织，就算我是个饭桶，也不会连锅一起吃的。”
　　伊织看着他一脸怨念地撇着嘴，强忍着想要摸一把他的头毛的冲动。
　　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淋上醇厚的咖喱，汤汁一颗颗包裹住晶莹剔透的饭粒，土豆和胡萝卜被煮得十分绵软，咖喱香混着米饭的清香被一起搬上桌，摆放在了saber的面前。
　　“唔唔！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咖喱。”伊织似乎能感受到，saber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伊织的手艺也太棒啦，比店里卖的还要好吃。”
　　“看你吃得这么香，我也很有满足感。不过你还是吃得慢点吧，我又不跟你抢。”
　　saber长得一副清秀乖巧的模样，端着碗往嘴里扒饭的速度却惊人得很，全然不顾伊织那震惊怪异的目光，自顾自地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像只仓鼠。
　　伊织第二次这么想。
　　这副饿极了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喂饱他。
　　“伊织也要多吃点，你还是个病人呢。”
　　伊织短暂地感动了一秒，仅一秒，举着空碗的手就伸到了伊织面前，“再来一碗！”
　　“……”
　　望着自己碗里一口还没动的米饭，伊织叹口气，无奈地笑笑，应道：“知道了。”
　　不知为何，一向无甚食欲的伊织，甚至第一次有种主动想要进食的欲望。
　　伊织忍不住心想，饲养这家伙应该挺有成就感的吧，虽然按照saber食量而言，想要养得起他，应该难度也很大了。

　　昨夜回到房间后，伊织在自己的旧衣服旁找到了手机。可能是saber为自己换的干净家居服，现在他身上穿的衣服意外地合身，想来也是奇怪，saber家里竟然会有自己能穿上的衣物，难道还有一个跟自己身材差不多的男子曾经住在这里过？
　　电池的电量早就耗尽了，伊织给手机充上电，过了好一会儿才开机。
　　他原本担心妹妹找不到他要急坏了，然而并没有。
　　也许因为伊织平常就不接电话的死德行，香耶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聊天页面的留言只有两句：
　　哥，最近学校附近新开业了一家栗子酥，我觉得挺好吃的，要不要给你带点过去尝尝？
　　记得报个平安。
　　看了一下接收日期，最后一条还是在两天前。
　　伊织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回复了，毕竟三更半夜冷不丁回一条比不回还可疑。
　　倒是郑森的聊天页面看上去更激动一些。几十条留言跳出来的那一瞬间，他那濒临崩溃的退休老年机聊天界面都卡了好几分钟。
　　大多都是关心他身体状况、以及感慨saber竟然是男生的废话，只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和那个saber是有什么旧仇吗？为啥要那么说？
　　伊织懵了，引用了这一条问道：
　　我说什么了？
　　郑森看来是没睡，秒回：哥们儿你终于回消息了！天知道我多担心你！方便打电话吗？
　　伊织想到隔壁房间saber睡着的样子，静谧的月光下，他安静坐在那里，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上，清冽皎洁。
　　他不想打扰saber的睡眠，于是回复：不太方便，长话短说吧。
　　郑森应当是知情他住在saber家的，于是没再说什么。
　　这几日里总有女同学踌躇不安地在郑森的课桌旁问他宫本同学怎么没来上课？后来给郑森问烦了，一个心理暗示咒施下去，就都清静了。
　　关于这心理暗示咒，其实也有段不得不提的故事。
　　那是在伊织和郑森熟络起来之前的事了，有一次郑收了钱帮大学生代了一个月的课，然而他代课的方式很特别，施个心理暗示咒下去，点名时老师就会默认这学生还在学校里上课。
　　原本这事是两全其美的，学生避免了被点名的命运，郑也赚到了生活费。然而这学生得知了郑的处理方式后，吵着嚷着不愿给郑结尾款。
　　郑被他吵得心烦，于是又一个平心咒下去，老师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一样，又把这位学生的名字给重新记上了。
　　就这样，这位学生因出勤不达标，喜提了延毕的命运。
　　伊织知道这件事后心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么多赚钱的办法。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郑森非常在意。
　　以前一直教国语的老师忽然辞职了，学校又没来得及招聘新的国语老师，于是先借了其他班的老师来用，但因为磨合得不够好，学生和老师都苦不堪言。
　　但老师辞职这种事怎么想都只能算是很私人的事了。就算非常蹊跷，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些什么。
　　乱七八糟的留言看得差不多了以后，郑又发来一条：你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伊织却没有回复他这条。
　　不回复就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伊织非常恍惚地意识到，他竟然产生了想要逃课的念头。这太不应该了。
　　伊织回复：引用【你和那个saber是有什么旧仇吗？为啥要那么说？】我说什么了？
　　发出去以后半天却没得到回复，正当伊织怀疑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断网了的时候，郑森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你在昏过去以前说了一句话：你不该这么对我的。
　　伊织人傻了：啊？我一点都不记得。
　　郑森：总之等你回学校以后再说吧，知道你现在平安就好了，有事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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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这么对我的。”
　　“嗯？”伊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你不该这么对我的。”saber扒着饭，抬起头微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伊织，不知道可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在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何用意？若是我曾经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而我不记得了，我们之间还是摊开了讲清楚比较好。你觉得呢？”
　　……
　　咳咳咳咳！
　　伊织差点一口米饭把自己呛死。
　　“如果我说，其实我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你相信吗？”
　　“哦……”saber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你在无意识之间，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
　　“不……这怎么都不算是什么人身攻击吧？”
　　“总之你对我进行了人格上的冒犯。这几日来，我日夜思考有没有曾经得罪过你的地方，导致我因你而茶饭不思。伊织，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完全看不出来茶饭不思啊！
　　伊织看着saber的表情，对方似乎是认真的，可他的笑容又让人捉摸不透。
　　“saber你……”
　　“我？”
　　“你这眼神比女鬼还可怕。”
　　“……”
　　“就算我们两个以前有什么过节，听上去也是你得罪过我，怎么想都是应该你补偿我才对吧。”
　　“……”
　　“更何况我现在是你的下属，你现在是我的老板。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多见外，我们江湖一笑泯恩仇。”
　　伊织挤出一个笑容。虽然他觉得应该笑得不太好看的样子。
　　因为saber哼了一声，抱着碗侧过身去不理他了。
　　“saber，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唔。”saber的视线重新挪回了伊织身上，撑着脑袋问道：“问我问题可是要收费的，请问伊织是想咨询些什么呢？”
　　“……不是工作上的问题也要收费吗？”
　　“隐私问题加倍。”saber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如果伊织想问什么，趁我现在心情好也许还会回答你。”
　　是个他无法触及的天文数字。伊织装作没有看懂他的手势，问道：“只要收费，saber会愿意回答隐私到什么程度的问题呢？”
　　saber抿嘴一笑，“你确定要在这么无聊的问题上浪费你的提问机会吗？”
　　“那没有！我是想说……你是为了什么才会选择进入异世界？虽然做这些事情似乎能够得到还不错的财力回报，但是saber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为了钱财之类的身外物。”
　　“这个嘛……如果不是为了钱，伊织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呢？”
　　伊织笑了笑，“为了爱与正义？为了世界和平？”
　　“……？”saber似乎没有听懂伊织的中二发言，“为了爱与正义而拯救世界的人，需要付出的毅力和决心恐怕比我要多一百倍。”
　　“哦……”
　　“但是，好像又不能算错。”
　　“竟然是真的！”伊织挠挠脑袋，“以前听师父说过，把爱与正义当成信念的人，不是纯洁无瑕的圣人，便是满腔热血的傻子。”
　　“什么真的假的……伊织想骂我是傻子就直说。”saber瞪了他一眼，踌躇片刻后，道：“如果我说，其实我是为了取回遗失的力量，会吓到你么？”
　　“是这样吗……遗失的力量，我以为现在的saber已经强大得不似凡人了。”伊织调侃道：“也许saber真正的样子是什么古事记上的魔物也说不定。三头六臂，吃人不吐骨头。”
　　“伊织你真是没礼貌，我吃鸡翅膀都要吐骨头的。”saber啃着一块土豆，腮帮子鼓鼓的，“传说中拥有三头六臂的神魔都拥有开天辟地之力，守护也好，破坏也罢，只要他们想，就能够做到。”
　　“saber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可能有些稍微有点特殊的力量。”
　　你那是稍微有点吗，你那可太特殊了！
　　saber眨了眨眼睛，手心朝上，伸到伊织的面前，“好啦，伊织的问题我回答完了。”
　　伊织装傻，“要再来一碗么？”
　　“要。早就知道伊织会付不起钱还要来套我的话了。”将手里的空碗放在伊织手里，saber笑了一下，道：“这次就当我大发慈悲，满足你的好奇心好了。”
　　伊织硬着头皮道：“你什么都没说，我也没有钱给你，就当扯平了。”
　　“……”
　　“反正你的恩情我早就还不起了。”
　　“……就这么自暴自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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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伊织主动去刷了碗。他看到saber坐在桌子前拿着毛笔在涂涂画画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看了半天觉得这东西比英文单词更让人眼晕。
　　于是他开始打量那束被自己安置好的红玫瑰。
　　“saber，你想吃鲜花饼吗？”
　　“哈？”saber抬起头看着他，“伊织要给我买零食吃？中彩票啦？”
　　“……买不起，但是我会做。如果saber你愿意把那束……玫瑰贡献出来的话。”
　　saber大脑中似乎没有经过一秒钟的挣扎，当机立断，把玫瑰花塞到伊织怀里。
　　“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冷冰冰的玫瑰花变成热乎乎的鲜花饼。”
　　boss saber下达了自伊织入职以来接到的第一个指令。
　　而宫本伊织也收到了自打他出生以来的第一束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