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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镜碎 重归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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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看着在地上半跪着的丁息与,轻轻叹气道:“息与,看来你还是失算了。”
他俯身抓着丁息与的下巴,迫使丁息与满是鲜血的脸仰望着。
薛清晏正准备再做些什么,肩膀处猛地挨了一脚。
桔梗赤红着眼盯着薛清晏:“你就是爱加乌琴的组织首领吧?我找你好久了。”
薛清晏看向桔梗:“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桔梗先生吧?幸会幸会。只是我不知您对我又有什么仇怨?还是说您想为息与报仇?”
桔梗不答话,抽出华夏剑刺向薛清晏。
薛清晏弯腰躲过桔梗的这一击,捡起地上的为江剑和怨灵刀,一左一右握在手中。
“桔梗先生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薛清晏一遍攻击一边问道,“对了,难道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吗?说起来,您是不是想为息与报仇啊?”
“闭嘴。”桔梗不再理会薛清晏。
薛清晏躲过桔梗的一剑,转身将为江剑刺出:“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和息与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战友,还是未过门的恋人?”
桔梗横眉怒目地看向薛清晏,将为江剑拨开,华夏剑剑锋直至薛清晏咽喉。
“被我说中了吗?”薛清晏拧眉笑道,“哎呀,那真是可惜了。不如——我送你去找息与吧?怎么样?”
桔梗眉间的气息又冷了几分,他看向薛清晏,冷声道:“薛清晏,五年前,黑色十三的成员有多半都葬身于一场战斗之中。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薛清晏挑起半边眉毛:“我怎么会知道?我作为薛家的家主,一直操办薛家的大事小情,怎么会了解你们三煞之间的事?”
“我有说过黑色十三的那场战斗是三煞里的吗?”桔梗猛地将华夏剑刺进薛清晏的胸口,“爱加乌琴的建立者就是你吧?那场战斗也是你挑起的!”
“说话要讲证据啊。”薛清晏面色如常地回答着,“我身为薛家的家主,一直尽心竭力地管治着薛家的事情,怎么有精力去建立爱加乌琴?”
桔梗拔出华夏剑,看着薛清晏迅速愈合的伤口到抽了一口气:“你没当上家主的时候,又干了些什么?”
“我?”薛清晏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但在片刻过后那道裂痕又重新消失,“我当然是跟着父亲一起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家主。”
桔梗将华夏剑剑锋一转,削下了薛清晏的左手:“薛清晏,你怎么当上的家主你自己清楚。”
薛清晏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手腕,又看看掉落在地的怨灵刀,勾嘴一笑:“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当上家主的?”
薛清晏的左手忽然从地下悬起,重新接回了他的手腕上。
桔梗看着面前这一诡异至极的一幕,咬着牙握紧了华夏剑。
“不说你怎么当上的家主,不如你说说你怎么当上的家主继承人。”
听闻这句似哑谜般的问话,薛清晏的脸立刻阴沉了下去。他缓缓举起左手中的怨灵刀,将刀尖对准了桔梗。
“有些事情还是烂在心里好,说出来的话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的脸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一般,“你说对吗?谢华堂。”
桔梗将华夏剑在手中转了转,甩去剑尖上沾染的鲜血:“你做过的肮脏行为总会有一天被揭露在阳光之下,你现在这样威胁掩盖毫无作用。”
薛清晏的嘴角抽了抽,冷声道:“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清现在的局面啊。真蠢,和山茶一样愚昧。”
“你说什么。”桔梗脚下移动,如一道残影般来至薛清晏面前,“唰”地砍下他的左手。
随着他的左手再一次脱离手腕,怨灵刀也再次摔落在地。桔梗看准时机,俯身夺过地上的怨灵刀。
桔梗左手握住怨灵刀,怨灵刀的刀把上还残留着薛清晏的鲜血,此刻在桔梗掌心下仿佛有了生命般变得黏腻腥稠。
薛清晏的左手仿佛有意识般再一次重新接回他的手腕处。
“薛清晏,”桔梗道,“我问你,你凭什么说山茶愚昧?你一个弑父杀兄囚妻骗友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人?”
薛清晏沉默片刻,浮现出一个略显惋惜的笑容:“说起来,山茶就是太过执拗了。我好心好意劝说他加入我们爱加乌琴,结果他偏不应允。其他人也和他一样执拗顽固,没办法,我只能把那七个人都杀掉。”
“……薛清晏……”苏润珩快步上前一步,站在桔梗面前,“爱加乌琴的创建者是你?!那、那关于丁宁与的事情你也一定知道吧?那你又为什么……要在信里……骗我?”
“苏先生,”薛清晏拧眉笑道,“要我说,其实现在的你还不如息与聪明。至少,息与能坚定着自己的内心,永远相信自己信任的人,可你不一样。”
苏润珩看着薛清晏拧眉嘲讽的样子,心中波澜万千。
“那我父亲呢?他到底怎么样?!”
“事已至此,我就明说了,”薛清晏轻笑一声,“苏昱的死因确实是因为调查道到了爱加乌琴的信息,他的尸体也确实是被抛至海上,不过,其他的事情就和信里说的有了些许出入。”
苏润珩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桔梗拉着苏润珩的衣摆让他向后退去:“你还没明白吗?我刚刚骂他‘弑父杀兄囚妻骗友’中的‘骗友’就是你。”
“我……”苏润珩一时语塞,“可是……可是他明显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啊。”
桔梗语色平平地戳穿了苏润珩:“但是至少你把他当成了朋友。”
苏润珩继续道:“那你……怎么会说丁宁与?我从来没和你提过,你怎么能……”
“三色堇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查薛清晏,况且,他本来就是爱加乌琴的建立者,很可能知道你和丁宁与碰过面。”桔梗道,“这是一种很经典的制造谎言的手法,”
薛清晏看着面前一问一答的两人,嘴角最后的弧度也平了下去:“苏润珩,桔梗,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被外传,所以——只能请你们二人永恒地帮我保守秘密了。”
为江剑伴着朦胧的月光挥向苏润珩。
桔梗上前一步,用华夏剑挡住了为江剑。
苏润珩不会用剑,只能在二人的打斗中左躲右闪,艰难地躲避着薛清晏的攻击。
唐屹躲在一颗树边,声音发着抖道:“苏先生……用……用剑……”
听闻此言,苏润珩抽出腰间唐屹给的配剑,虽然这柄剑远不敌薛清晏使用的为江剑,但还能勉强保身。
苏润珩看着与薛清晏交战的桔梗,拔出那柄剑横在身前。
薛清晏的余光看到苏润珩的动作,他勾嘴一笑,在桔梗面前虚晃一剑,挥手砍向苏润珩。
“苏润珩!”桔梗左手反握着怨灵刀,试图组织薛清晏的动作。
薛清晏丝毫不在意扎在自己左腿处的怨灵刀,手上动作不停。
苏润珩咬咬牙,横剑准备招架。
薛清晏狞笑着挥剑。为江剑的剑刃打在苏润珩手中的剑上。
苏润珩咬紧牙关,准备全力承受这一击。
预想中的重击并没有袭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断裂声苏润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断裂,碎裂成数段反射着月光的碎片。
他看着逼近的为江剑,心中只有无尽的惊愕与绝望。
为江剑的剑刃破开空气,直直逼像苏润珩的面门处。剑锋上还带着未干的鲜血,与泛着月光的剑刃一同逼至苏润珩面前。
刹那间,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异常缓慢。
桔梗神色紧张的回眸,唐屹缩藏在树木后的嗫嚅,薛清晏阴冷狞笑的面容,以及……为江剑上映射出的一道身影。
那张阴霾恐怖又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爬满许多道红色的裂缝,紧接着,薛清晏整个人就停在了苏润珩面前。他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苏润珩,却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下一刻,薛清晏的整张脸就被那数道红线分割,成了数十片狰狞的碎片。
苏润珩看着眼前诡异至极的一幕,本能地向后退去。
他还没倒退几步,就撞上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苏润珩猛一回头,对上了那人的目光。
穆楚知看向他,将沾满鲜血的怀瑾剑放置在身后。他低头看向苏润珩,嗓音有些干涩:“你……小珩……伤到哪里了吗?”
“没有……”
苏润珩抬头望着穆楚知深褐色的眼睛,心中想起了丁息与的那句话——“我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
没错,他和穆楚知相处了那么多年,穆楚知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不过。可如今,薛清晏靠着几段说辞就让两人间有了隔阂,这难以置信又可笑至极。
苏润珩深吸一口气。
“穆哥哥,对不起。”
穆楚知没料到苏润珩会说这样的话,微微一怔。
苏润珩仰头看着穆楚知的双眼,继续道:“对不起,我……之前听信了薛清晏所说的话,对你有了猜疑,还为此出言嘲讽,我……对不起。”
穆楚知的瞳孔猛地一缩:“小珩……”
桔梗看着二人几乎相拥的身影,沉默地转过头。
“小珩,是我不对。”穆楚知哑声道,“我害怕你知道真相,难以接受,就、就擅自剥夺了你的……还将你困在地下室内,又在饭菜中下了药……真的对不起……”
苏润珩看着月色下穆楚知悔恨的神情,又联想到在地下室内穆楚知那数十声的道歉,喉咙不由得发紧。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喉中却异常梗塞。
苏润珩抬眼望向穆楚知,一道泪水从眼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