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说辞 说完你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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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楚知与苏润珩就这样一路沉默地来到了雪晞轩。
整座雪晞轩都浸在一阵可怕的沉默之中。风席卷过门堂，发出一阵空灵的呜咽声。
二人通禀过后，一同来到了主殿。
薛清晏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眶深陷，像几天几夜都未曾合眼。
“穆先生，苏先生。”薛清晏起身，给二人依次倒茶。他的双手发着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只有担忧与不安。
不等二人开口，薛清晏抢先道：“苏先生，您随我去一旁议事。”
苏润珩开口准备拒绝。穆楚知抢先一步轻轻按住了苏润珩的手，掌心温热，使人倍感安心。
穆楚知冲苏润珩轻轻摇了摇头。
苏润珩把刚刚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起身随薛清晏离开。
来到另一所房间，薛清晏开门见山道：“苏先生，昨日我于信中提到发现了萧槐蕗的行踪，可实际上我还有另一点发现——萧槐蕗有一位同伙。”
苏润珩呼吸一滞。在他心中，那个不好的想猜测逐渐诞生。
“这个人和你很熟悉，不过这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润珩勉力地点点头：“没事，薛门主……但说无妨。”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薛清晏也冲他点点头：“就在近期，我调查到萧槐蕗于早年有一位知心好友，此人名为李星翯。”
苏润珩心中一紧，他长叹一口气，道：“您是说这个人和萧槐蕗有交集吗？”
薛清晏看着苏润珩的反应，随即勾嘴一笑：“我倒没有这么想，只不过认为这是一个突破口罢了。”
苏润珩没做任何反应。
忽然间，薛清晏神色一转：“苏先生，您也知道阿晴她，已，已经……快……归天……我只不过是不想让阿晴丧命而已，可就算我是薛家的掌权者，却已经……无力回天了……”
苏润恒眉头一皱：“薛门主，我理解您的心情，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苏先生，”薛清晏擦去眼旁的泪，“据我所知，李星翯应该和您在五年前就相识了吧？我……就算您为了阿晴，能不能请您让李星翯小姐来一趟雪晞轩。我只是问问话，绝不会伤她分毫！”
苏润珩眉头一跳，果然，这句话还是来了。
薛清晏的演技可谓是“逼真到有些假了”。苏润珩在心中一遍遍默念这句话。
如若换做几日前的苏润珩，此刻必定早已掀桌走人。可现在却不然。刚刚见识了穆楚知和李星翯两人互相猜忌，互相布局，他心中一直坚守的底线也有一丝动摇。
李星翯究竟有什么秘密？她到底在隐瞒些什么？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苏润珩不知道。
看到苏润珩的神情，薛清晏趁热打铁道：“苏先生，我就这一个请求。您可以提任代价，我薛清晏一定尽全力满足您。我做这些不为别的，只是……只是为了能让阿晴她……”剩下的话，都沉没在薛清晏的啜泣声中。
苏润珩见此情形有些于心不忍。
“苏先生，”过了许久，薛清晏再次开口道，“我这一生在乎的事也好，人也好，从始至终都只有阿晴一人。我从小时候便对阿晴一见倾心，又于阿晴经历十余载苦难，终于化苦为甘，终于能终生相伴。可是现在，上天不公，又硬要将我与阿晴分隔，令我与阿晴生死永隔永不再相见！我真的不能接受，更不愿接受！”
“薛门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薛夫人的事……”
“苏先生，您想想，您和穆先生分离的时间有八年而之久，到现在，苍天有眼，让您二人重逢，如若让您与穆先生再次分别，您愿不愿意？”
苏润珩没有说话。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叭……?﹏?
薛清晏继续说了下去：“我想您的答案一定是“不愿”。可现在，我和阿晴却要生死两相隔，我真的没办法……所以，麻烦您……您……”说到这里，薛清晏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无声地布满了那张秀气清秀的脸。
苏润珩没再说什么。
待到薛清晏平复情绪后，他才开口道：“薛门主，我还有……两事不明，望您指教。”
“苏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尽我所能回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苏润珩点点头，“您和萧槐路之间的新仇旧恨我大体了解了，那请问八年前的血洗墨凌过后，萧家究竟还有多少残余？”
薛清晏思索片刻，答道：“目前据我所知，除萧槐路之外，还有一人。”
苏润珩道：“此人是谁？现居何处？”
“此人乃当年创炼归墟隐的萧哲的子嗣。目前他似乎隐于某个组织之中。不过您放心，我先前已派人前去捉拿。”
苏润珩心中明知此人便是小文，表面上却不做任何反应。随即，他开口道：“好，我知道了。还有一事，您认为李星翯与萧槐路之间是什么关系？”
薛清晏凝神答道：有两种猜测。第一，我认为她们二人应是共犯：李星翯帮助萧槐蕗隐秘行踪，萧槐蕗给予李星翯安全保障，属于共存共生。”
苏润珩没有表态，继续凝神听下去。
“第二种……这……就不太好说了，一旦调查有所结果，我会立刻向您告知。”
苏润珩一愣，随即皱起眉；“薛门主，有什么话请尽数说来。”
薛清晏有些迟疑，随即只好点头道：“好吧，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一个荒谬至极的猜测罢了，苏先生，您莫要当真，更莫要放在心上。”
苏润珩点点头。
“我想血傀偶这门禁术本质上就是一种寄生的关系——炼偶师将自己的灵魂与鲜血以禁术寄生于一个虚幻的木偶上，使木偶有了独自的生命能力。所以我在想，炼偶师或许可以将“木偶”转变为“人”，从而寄生于人的身上。”
苏润珩心中一颤，随即开口道：“您是说……夺舍……吗？”
“是的，就是如此，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想……也许李星翯可能自始至终都没有生命，她身上所做出的的一举一动，全都是由萧槐蕗控制而成。萧槐蕗以血滋养这副名为李星翯的身躯，逐渐使其有了生命。”
苏润珩心里发怵：“怎么现在这么多夺舍重生的鬼故事？！这都什么跟什么？”
薛清晏看着苏润珩的神情，嘴角暗自勾起一抹弧度。
“薛门主，”苏润珩道，“我会考虑您的事情，过几天给你答复。”
“太好了，”薛清晏大喜道，“苏先生，我先在这里替阿晴谢过您!”
苏润珩舒了口气，起身离开。
待到苏润珩离开后，薛清晏又将穆楚知召至屋中。
“穆先生，请坐请坐。”薛清晏笑着说道。
穆楚知没什么好脸色，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等着薛清晏的下文。
“此次前来，是想和您确定一件事情。”薛清晏笑着问道，“你知不知道苏先生的父亲——苏昱的死因？”
“不知道。”
“穆先生，苏先生的父亲苏昱老前辈，和我府下的一位下人似乎是旧识呢。”
穆楚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薛清晏没有管他，继续说道：“苏昱老前辈和鞠赫老前辈，他们的情谊匪浅呢。我想，如果您能调查清楚苏昱前辈的真相，也许苏先生和您……”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他调查？”穆楚知回嘴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哎呀呀，穆先生说话不要这么直接。”薛清晏连忙赔笑道，“我是为了大局而考虑的。您听我细细道来。”
穆楚知在心里冷哼一声，不过还是继续听了下去。
薛清晏道：“要我说，血洗墨凌的起因，说到底就是关于苏昱老前辈的死因呢。您听我给您讲一讲，您就明白了。”
穆楚知心中一动，听了下去。
“就在八年前，鞠赫前辈因撞破了萧家的某个秘闻，便被萧家的萧翰家主所杀。之所以这样，主要是萧翰家主作恶多端，他希望掩盖自己的罪行，并成为四大家族的首领。之后，苏昱前辈为了给鞠赫老前辈鸣不平，找上萧家讨要说法，没想到正撞在虎口上，被萧翰的大女儿萧槐荷用禁术所杀。”
穆楚知没有表态，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波澜。
薛清晏继续道：“在这场棋局中，除了萧槐蕗以外，你我皆为任人摆布的旗子。我们要懂得抓住机会，才能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薛清晏拍拍穆楚知的肩：“李小姐和萧槐蕗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您旁敲侧击几下，定会有所收获。”
穆楚知心中一动。
是啊，单单从刚刚李星翯那么偏激的语气就能看出，她和李星翯之间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许，适当的怀疑与询问确实能逐步逼近真相。
就当是为了小珩，就当是为了血洗墨凌的真相，他穆楚知一定要去问!他穆楚知绝对不能放过这可能得出真相的关键线索。
每一个细节里，也许都藏有真相的底色。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说辞
